第128章 這是個狠人啊！（1 / 1）
饒是鳴上悠看過N多集柯學，也被這事情的發展震驚了，他也完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當了槍使。
想來，剛剛他拒絕灰澤演示，而選擇了自己直接上的時候，對方內心肯定是竊喜不已吧？
——你小子完了你知道嗎？
鳴上悠不善地看向了灰澤，竟然這麼坑自己，不管這件案子到最後怎麼結案，對方的下場他已經預定了。
見鳴上悠神色越發冰冷，眼神也犀利如刀，灰澤研究員依舊是那一副溫吞的樣子，甚至一副溫和的“安慰”鳴上悠起來。
“警官先生也不用太自責，發生這種意外誰都不想的，您也是完全對此不知情，只是太過巧合了罷了。”
灰澤的嘴角噙著笑，面色一派陳懇。
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情況下，似乎只有承認這是種種巧合的“意外”了。
“鳴上警視您年紀輕輕就前途無量，想來這點巧合下的誤殺也不會被處分太過吧？不用太在意。”
“呵，你看上去是吃定我了？”
“怎麼會？在下只是實事求是罷了。”灰澤聳了聳肩，一攤手道，“這個案子是否可以結束了？再耽誤下去也沒意義了吧？還有，如果繼續下去的話……”
灰澤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
“我說不定會想起來，在網路聊天室裡有個熱心網友給我出謀劃策，似乎就是有人心裡反社會，想要依靠網路來誘導我犯罪呢！還好我守住了本心，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對於一個程式設計師來說，偽造聊天記錄，偽造IP這種完全是熟門熟路的事情。
哪怕鳴上悠心裡知道這是假的，灰澤也清楚自己是在說謊捏造某些證據，但如果把這些偽造的東西公佈出去，再用水軍等方式潑點髒水什麼的，那就更加麻煩了。
鳴上悠倒是不可能因此降職，但煩心肯定是會有的，也會對他的聲望造成打擊。
在場的人包括灰澤自己都不相信這糊弄人的說辭，除了……琴酒。
默默在一旁觀察事態發展的琴酒，本來還在為這環環相扣，毫不留痕跡的犯罪手法而讚歎，此時聽到“網路聊天室”二字，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工藤新一再怎麼厲害，也不至於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把人給蠱惑了。更何況佈局龐大的不可思議，還需要前期的準備工作。’
‘這樣子看來，儘管現實中他並沒有和對方接觸，但實際上卻早就在網路上暗暗誘導了一切……’
這倒是讓人好接受多了，畢竟有跡可循。
沒有發現工藤新一提前的小動作，一方面是現在聊天室才剛剛開始出現，儘管有了擴散的趨勢卻還不能說非常流行，因此完全沒想到這裡，另一方面也是技術不足。
黑衣組織內部的許多科技都要比市面上的先進，但是重點都是放在了生物研究上，對於電子資訊這一方面並不是特別在行。
別說沒想到，就算是想到了這一點，琴酒也不至於莽撞地去入侵一家高科技公司的防火牆。
現在組織想要一些高階工程師開發新程式都找不到人，必須到處威逼利誘，黑田就是他們看中的人才，可惜這人不識趣，現在已經涼透了。
琴酒得出了答案，嘴角不由得勾起，看向皺眉的鳴上悠和其他人，油然而生了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掌控了全域性的優越感。
所有人都不知道真相，不是認為灰澤在說謊，就是認為在灰澤的故意汙衊鳴上悠，卻不知，真相隱藏在最黑暗的深處——真正的幕後黑手正是那個一臉焦急，想要破案的高中生偵探！
這份心機，這份手段，饒是琴酒也不由得讚歎欣賞。
“這小子的能力不錯，倒是配得上組織的代號。”
原本琴酒雖然贊同貝爾摩德說的，用一個代號成員的虛假待遇去換取一些重要情報很划算，但從心底裡還是覺得工藤新一太過年輕了，有些德不配位，現在他已經完全認可對方。
“而且竟然還把那混蛋給拉下水了……”
琴酒看著神色凝重的鳴上悠，不由得更加開心了，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這次如果找到證據破了案，那麼鳴上悠自己也間接成為了兇手會惹麻煩上身。而如果找不到證據，那更是會打擊他的威望，怎麼想讓人心情愉悅啊！”
琴酒看工藤新一越來越順眼了，不愧是他安插過去的間諜，這麼短時間內就給對方弄出了這麼棘手的麻煩。
幹得漂亮！回去就給向BOSS請示給你個酒名！
-------------------------------------
此時，被琴酒多加讚賞的工藤新一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剛剛警方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那把兇器上不出意料的並沒有任何指紋，而詢問過公司內部“鹹蛋超人機器人”的創意之後，他不得不承認灰澤非常謹慎。
哪怕是他提出的靈感，可最終提交、批准的人並不是他自己，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真的只是個打工人，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完成作品罷了。
但凡走過，必留痕跡，可就算是在機器人內部發現了對方的指紋，發現是他連線的機器人與樓下的操作檯，這也完全可以用完成公司的專案來解釋。
工藤新一內心焦急不已，目光逡巡著現場，希望能夠找到突破口，然後，他發現鳴上悠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白井和小蘭身上。
對了！如果從灰澤這裡無法下手的話，那麼還有一名牽涉其中的白井小姐這裡，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
工藤新一瞬間明悟了過來，比起和小蘭不太熟，與白井也沒有多少交流的鳴上悠，他更加適合過去套話。
想到這裡，工藤新一也不再猶豫，而是走向了小蘭和白井的方向。
見狀，鳴上悠也放下了心。
按照柯學規律，一旦主角陷入了難題，往往身邊的人就會給予一些提示讓人靈光一閃，而基本上充當這個角色的很可能是小蘭、毛利大叔、園子或者少年偵探團。
後兩者不在，毛利大叔剛剛說要去廁所不見蹤影，那麼小蘭這裡就很可能會是突破口。
“鳴上警官，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目暮警官頭疼不已，看著吵吵嚷嚷要離開的人，還有周圍越發嘈雜的議論聲，小心翼翼靠了過來。
現在只要是不傻的人都猜到了怎麼回事，只是沒有找到證據罷了，而且其中還牽扯到鳴上悠這個警視，就顯得更加複雜。
目暮警官自然是不願因放過兇手的，但他也不想鳴上悠出事，哪怕只是汙點他也覺得鉅虧。
現在的鳴上悠相當於霓虹警察的排麵人物，而且平心而論，人品和實力都夠硬，是個工作狂，對待同事和下屬也挺好的，從不搶功勞，所以他是不希望鳴上悠出事的。
“如果實在不行，不如先……”
“不急，新一那邊說不定會給我們什麼驚喜呢。”
鳴上悠對工藤新一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哪怕對方並沒有變小，但有高中生偵探的光環在，他覺得可以再等一等。
“我也需要再重新調查一下現場。”
“我來晚了，沒想到花費了那麼多時間。”
此時，毛利小五郎風風火火跑了過來，看向目暮警官不好意思開口。
“這樓的衛生間都在清掃中，不得已我只好跑到樓下去，結果人太多了耽誤了時間……”
“清掃中？”
目暮警官一愣，他記得剛剛自己來的時候沒看到這個牌子啊！
他呆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看向了鳴上悠，又看向了灰澤。
“難道說，這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事先放好清掃中的牌子，如果死者前來這裡想要上廁所，只要不是太急的話，或許就會因為這一樓的衛生間不能用而選擇忍耐一下。
不能說百分百杜絕這種意外，只能說又一次降低了對方離開實驗室的可能性。
“或許吧，不過這不重要了。”
畢竟按照“疑罪從無”的標準，這個清掃牌子還不能成為決定性證據。
鳴上悠使用者偵查技能，這一次他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再一次檢查了一邊。
毫無指紋的兇器、被刻意計算過的路線、散亂的零件……
鳴上悠迅速檢查了一遍所有的地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生的核心繫統在哪裡？”
他轉過頭，看向了灰澤。
“你剛剛說過，你犯的錯，是把專案程式設計的系統，和跳舞機原本的核心作業系統拿混了，才會發生這次‘意外’。”
“在我家裡，畢竟很多時候實驗室的工作來不及完成，就會帶回家裡繼續工作。這部分核心作業系統是可拆卸的，所以我就帶回家了。”
灰澤說的很是坦然，他的做法很簡單，無非就是認下一個小錯，以此來掩蓋其背後的大罪。
“兩個核心長得一模一樣，可能是上班時候太過匆忙拿錯了，這的確是我的失誤。”
核心長得一樣是必然的，不然灰澤也不好狡辯說自己拿錯，而且，如果不是長得完全一樣，一旦被實驗室的其他人發現了端倪也不好解釋。
像是這種沒完成工作，所以把檔案和工作帶回家做的行為，倒也並不少見。
“原來你們公司是可以隨意帶核心機密離開的嗎？”
鳴上悠沒有去管成竹在胸的灰澤，轉向了井田經理。
“一些不重要的檔案和機器帶走回去倒是無妨，可如果是涉及到核心原理和創意的東西，被帶走這完全可以算作是‘機密盜竊罪’了吧？”
在霓虹，盜竊罪的判刑是按照盜竊價值來判斷的。
盜竊數額較小處3年以下徒刑或罰款，盜竊罪最重可判10年監禁或處罰款高達50萬日元，而現在這個機器和創意的價值，顯然是超過50萬日元的。
黑貓白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鳴上悠的確是無法抓到對方殺人的實質性證據，但是，他可以從其他地方下手。
被鳴上悠的目光一掃，井田經理也頓時反應了過來。
到底是大公司的人才，能做到這個位置，能力和情商都不低，在反應過來之後，井田立馬明白了過來。
灰澤鑽了漏洞，按照疑罪從無的方式，法律無法以殺人罪起訴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可如果讓對方完全不受懲處的逍遙法外，也太過便宜他了，而像是現在這種情況，屬於模稜兩可的範圍。
機器人的核心作業系統，當然是公司的機密，如果是這樣的老員工拿回去工作，只要不洩密，公司不追究也就沒什麼，但如果真要追究起來，也並非不可。
而且，只要起訴團夠給力，加上鳴上悠身份地位，絕對會被判最高的10年。
日本是法律是沒有槍斃，殺人償命的說法的，殺人罪法定刑是死刑或無期或有期徒刑5年以上，不過有情節酌情處理的，也有5年以下的。
當然，一般說來，按照近幾年情況來看，初犯殺死1人的情況下，大多數情況會被判13年到20年。
這麼看來，如果以盜竊公司機密罪把人給抓了送進牢房裡，儘管會讓對方減少了近一半懲罰，卻還是比什麼懲罰都沒有的好。
想到這裡，井田經理也念頭通達了，瞬間入戲，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灰澤，公司待你不薄，你竟然私自竊取了公司的機密系統，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會讓公司法務部起訴你的！”
“這樣嗎？也好。”
灰澤不在意地點點頭，盜竊罪最多也不過10年，如果是殺人罪他估計會被判十幾二十年，這還是賺了的，名頭上也好聽許多。
反正霓虹監獄待遇不錯，他本身又是個不喜歡外出的宅男，無所謂了。
“對了，聽說監獄裡只要在管控下還是可以用電腦的，到時候我應該會做個網上接單人，歡迎老領導來下單啊！同事們都知道我能力不錯的，到時候給你們打折。”
“你！！！”
井田被灰澤的無恥給震驚了，這時候還想到給未來牢裡的自己拉生意？這是個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