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次輪到我安插臥底了(1 / 1)
最終,這起案件暫時無法完全告破,而鳴上悠則是在井田經理等某尼公司的配合下,選擇以“盜竊公司機密罪”帶走了灰澤。
在沒有找到證據的現在,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了。
至於很有可能是無意間觸動了機關而導致“誤殺”了人的鳴上悠……此刻自然不會有人不識趣地去提這個話題。
哪怕只是單單為了維持這塊招牌,這起案件也是會被壓下去的。
這起案件並沒有結束,某個高中生偵探當然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但是那也沒有基於站出來反駁,而是選擇了先從白井那裡套話。
在經歷了差點被琴酒打死,被鳴上悠“汙衊”成犯罪頭子之後,工藤新一整個人明顯成熟了許多,不再像是以前那麼衝動了。
畢竟,現在回過頭來,在漸漸察覺了黑衣組織的龐大勢力和果斷狠辣之後,工藤新一也明白過來,若不是當時自己運氣好撞上了鳴上悠插手,恐怕他真是不知道怎麼死的,說不定還會連累小蘭他們。
所以現在,但意識到直接站出來也沒有意義之後,他的全部精神就放到了追查案件證據上。
在看到死者之後,白井小姐的精神就一直很低迷,小蘭也一直溫聲軟語的安慰著這個傷心的女孩子——同為女性,情感更加細膩的小蘭已經意識到,恐怕白井小姐是喜歡著黑田的。
當灰澤說出了那一句句無辜的臺詞之後,饒是毛利蘭心性單純,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但在看到工藤新一一臉嚴肅的神情之後,也漸漸意識到了什麼。
善良的小蘭看著眼眶通紅的白井小姐,不由得露出了憤恨之色,看著被警察帶上手銬的灰澤皺眉,那平靜表象下的得意,憤怒的握緊了拳頭。
“真是太過分了!竟然利用女孩子的心意去對付她的心上人,是不可饒恕!”
說到這裡,小蘭沒忍住揮了兩下拳頭,如果不是對方被警察好好押送著,她恨不得上去打人,兩拳踹人兩腳。
在她看來,這起案件實在是對白井小姐太殘酷了。
根據警方調查,這三人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好友,而白井早就對黑田心生愛慕,兩人處於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只是近期因不明原因吵架了。
在小蘭看來,白井小姐和黑田先生和自己與新一的狀態有點像,而且,明明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好好談一談和解了,卻因為對好友的信任說出了心上人的訊息,導致了心上人被殺……
這對白井小姐來說,該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啊!
失去了心上人,而且殺死心上人的還是一直的好朋友,甚至自己都是間接促進心上人死亡的一環……
“人渣!得不到手就毀掉情敵什麼的太卑鄙了!”
小蘭憤憤地看向了灰澤遠去的方向,覺得只是做十年牢實在是太便宜對方了。
她不僅僅察覺到了白井喜歡黑田,也察覺到了灰澤對白井那與眾不同的眼神——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很難遮掩的,而小蘭正好是非常敏銳的一類人。
“白井小姐,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兇手太狡猾了!”
因為並沒有證據,儘管從種種事態和可疑程度,以及對方的言語上來說,灰澤99%應該就是那個殺人兇手,但小蘭還是沒直接把話說白。
“你放心,新一是很厲害的偵探,他一定能夠找出證據,把真兇繩之以法的!”
工藤新一走過來套話的時候,正好是小蘭說完了青梅竹馬的厲害,而聽到了小蘭來自內心裡的稱讚和信任,饒是工藤新一這種被園子稱之為木頭推理狂魔的傢伙,也不由的紅了紅臉。
——哪怕只是為了小蘭的這句信任,我也一定要做到!
如果說原本他只是因為自己是追求真相的偵探而努力,那麼現在他就要加上小蘭的期待了。
“蘭,不好意思,我想問下白井小姐幾個問題。”
工藤新一和毛利蘭不同,在他眼中這個白井小姐是很有問題的,哪怕不是殺人兇手,但至少也是知道一部分計劃,推波助瀾的。
“我想請教一下白井小姐,你和黑田先生約見的時間地點,之前有告訴過其他人嗎?還有,之前他有語言誘導過你,在某些時候,或者某些情況下向他傾訴嗎?”
工藤新看向了眼神躲閃的白井,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你放心,我就是問問。我只是覺得這個兇手把握時間太準了,如果你的行為是突發性的偶然的話,那麼黑田先生身上的嫌疑就可以進一步減輕了。”
“我……我經常會和灰澤還有黑田他們聊天,我自己也不清楚。”
白井小姐給出了這樣模糊的回答,工藤新一不由得微微皺眉,他隱約感覺到對方在說謊,但是又沒有證據,也不好逼問。
倒是此時,鳴上悠走了過來,問了另一個問題。
“失禮了,現在案件還沒有結束,我們想重新調查一下最重要的犯罪動機。”
作案動機這種事情當然是一開始就做過的,只是調查了一圈,公司的大家都說黑田這人雖然直腸子冷言冷語,但是個外冷內熱的人,而且技術水平很高,和大家相處還算愉快。
就算是偶爾有合不來會鬧兩句口角的人,但都不至於因為這些小事而殺人。
唯一稍微有點不同的,就是與之有點曖昧的白井和人吵架了,可能會有情感糾紛,只是因為之前白井的不在場證明太過完善,又沒有接觸操作機器的機會,所以才把她給排除了。
回過頭想想,其實,掌握了死者具體時間和地點的白井,嫌疑也是很大的。
“灰澤其實說的沒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兇手。他還說過,如果不是我不需要演示,他是會自己上場的,所以灰澤嫌疑最大,他可以主動操作機器人。”
鳴上悠盯著白井,回憶起柯學世界的經典反轉,在那麼久沒有找到證據的現在,他忽然想到了某些迷霧彈案件和反轉案件。
在聽到小蘭說的“除掉情敵”的說法之後,他忽然意識到還有一個可能。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如果有人知道灰澤必定在那個時間要操作機器的話,其實達到的效果是一樣的。只要和死者約定在某個特定的時間,讓他抵達到某個位置就好。”
如果是對死者的行為模式足夠了解,或者隨口來一句“你坐在工位上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來”之類的話,那麼白井對於死者的行為把控反而更加準確。
“你們三個一起長大,你不僅對死者非常瞭解,對灰澤應該也是同樣,最近也去他家裡拜訪過不少次吧?在兩個核心長得一樣的情況下,如果你把這兩個核心調換一下,恐怕就連灰澤自己也不一定分的出來……又或者,他預設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白井小姐語氣似乎帶著沙啞的音色,眼睛通紅地看向了鳴上悠。
“這一切只是恰逢其會罷了,就像灰澤說的一樣,你們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太過巧合,就在沒有絲毫證據的情況下認定一定有兇手,還逼迫我們。”
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弱女子一樣,哭泣哽咽著。
“公司也太過分了,你們這完全是因為逼迫我們認罪不成,就故意用機密罪抓灰澤!明明大家經常會把一些沒做完的活帶回去的,你們這樣也不怕鬧的人心惶惶嗎?我們霓虹警方就是這樣辦案的嗎?!”
“倒是挺會上綱上線的。”
鳴上悠啞然失笑,這一招對他是沒用的,他根本不怕這些輿論宣傳,別說他現在是警方招牌,就單說現在宣傳部。除了坐鎮決策方向的大佬以外,手下的頭號大將就是淺井這位自己人了。
他才不怕這種玩意兒呢,官方洗地的效果,只要認真起來還是很可怕的。
“那我們就談談另外的事情吧,比如說,你和死者吵架的矛盾?”
“再好的朋友也會吵架,我們只是普通的口角而已。當然,具體事宜事關個人隱私,我拒絕回答。”白井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開口道,“我和這起案件沒有任何關係,並不需要回答隱私問題,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那麼我換一種說法吧。”
鳴上悠沉吟片刻,掃視了一圈,揮手讓目暮警官把一些無關閒雜人等隔離開,又讓小蘭這位似乎又一次察覺到什麼的少女去照顧她鬧肚子的老父親。
當在場範圍內只剩下他自己、白井,以及工藤新一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
“那你知不知道,黑田他生前,被一個非常恐怖的黑幫組織給盯上了,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什、什麼?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白井一呆,錯愕地看向了鳴上悠,似乎不敢置信話題的內容。
“並沒有信口開河。事實上,我如此仔細追查這起案件,除了要還死者一個公道以外,還為了追查那個邪惡的組織。”
鳴上悠搖頭,認真給人科普。
“那個組織到處拉攏威脅工程師,殺死了很多人,如果這起案件你和灰澤真的並沒有設計的話,很可能就是那個黑衣組織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我必須要抓住他們!”
“……”
白井的神色開始變化不定,鳴上悠見狀繼續開口。
因為這時候,鳴上悠突然想到,在之前他想要那個研究員給他設定一點簡單的系統管家之類的軟體的時候,這幾個研究員竟然默契的認為他想要一個智慧AI。
以現在的科技來說,這的確是個天方夜譚,在大多數人眼裡這都是刁難,然而,既然如此,正常來說,難道不應該以為他想要一個類似手機自動錄音,或者自動播放功能的電視機之類的功能嗎?
這三個人既然都預設他想要智慧AI,可能他們就在研發這一類的相關內容。
反正只是試探一下,鳴上悠覺得問問也無妨,正好還能夠順理成章的給旁邊的高中生偵探送一波情報。
“據我所知,那個黑衣組織想要開發軟體,目的是成為人類的上帝,操控生死,而軟體的功能則是和設計人類記憶和思維儲存相關——我個人推測,是類似於智慧AI、或者缸中之腦類似情況,你真的不知情嗎?”
“!!!”
這一刻,白井的神色終於變了,她呆滯地呆了良久,終於沒忍住開口。
“很危險的組織?”
“遠比你想的更加可怕和黑暗的組織,他們的成員遍佈整個國際,背後有無數的黑暗潛伏其中。簡單說來,被他們盯上的話,你們必死無疑。”
“我……難道說他是因為……我……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白井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麼,跪倒了地上哭泣了起來,就像是那些被揭穿了犯罪行為的兇手一般。
“我一直以為,他殺死了我們的孩子,其實他是……為了保護他,保護我們啊!”
“???”
白井的話讓鳴上悠和工藤新一都愣住了,一瞬間他們就想到了情感糾紛、墮胎、復仇之類的關鍵詞。
但馬上,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對。
“你說的那個孩子……”
“是我們三人從少年時期一直到現在的夢想,從那時候起就一起編造的人造只能AI程式,我們稱之為——亞當。”
此時的白井忽然淚流滿面,她想起了曾經年少時候的誓言,一起經歷十幾年風風雨雨地砥礪前行,“亞當”出生時候的狂喜和驕傲,以及不久之前,對方突然“殺死”亞當的不解、痛恨、憎惡、怨恨。
“你們也許會覺得我的動機很可笑,但是,他是真的存在的生命啊!並不是簡單的智慧程式,哪怕和我們不同,但亞當的確是誕生了自己的靈智,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
白井哭著哭著,又憤怒起來。
“有哪一個母親,在自己的孩子死亡面前能無動於衷呢?可是偏偏,亞當只是個不被法律承認的虛擬生命,法律無法懲治殺死他的兇手……”
鳴上悠和工藤新一默默聽著沒有插話,他們不知道白井說的是真是假。
那個程式真的誕生了科幻小說中的有靈智智慧AI,還是說白井是因為自己的十多年的心血被摧毀,所以痛下殺手?
不管如何,動機的確是充足了,而且按照這發展來看……
“他殺死亞當,是為了保護那孩子不落入邪惡之手,也是為了保護我和灰澤。”
這一刻,白井徹底明白了一切,她回憶起對方最近一段時間躲避的動作,拒絕和她再談論智慧AI的任何話題,與她疏遠,與其他人都保持距離的行為,也理解了。
“他一直在試圖保護我們啊!!!”
到現在為止,白井和灰澤都沒有被黑衣組織的找上門,很顯然是黑田默默把兩人隱藏了起來。
白井痛恨黑田殺死他們的心血,卻在得知真相之後,悔不當初,直接坦白。
“沒錯,是我做的。我在聽到灰澤提出鹹蛋超人操作的企劃之後就動了心思,故意去他家調換了兩個系統核心的位置,而且,也是我知道灰澤的活動時間,故意算準了約的黑田……”
“那灰澤剛剛的表現……”
“他是個細心的人,肯定已經察覺到真相了吧!只是為了保護我……他是無辜的,希望你們可以不要針對他了。”
白井苦笑了下,伸出了雙手。
“我已經說出了一切的真相,你們肯定已經把我的話錄音錄下來了吧?我以為他復仇只是一出可笑的恩將仇報,還殺死了喜歡的人……來吧,把我帶走吧!”
如果說之前,白井還理直氣壯地覺得自己是為子復仇,並且還希望逃避罪責的話,現在,她只想要贖罪。
工藤新一徹底呆住了,他剛剛只顧沉浸在黑衣組織的重要情報中,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啊!他轉頭看向鳴上悠,只見鳴上悠也攤了攤手。
“我也沒有錄音。”
“哈?”
“畢竟,我們剛剛的對話中牽扯到了那個恐怖組織的情況,而這是絕對不能洩露出去的秘密。”
鳴上悠眼神閃爍了起來,他說謊了。
其實剛剛他錄音了,只要不放出前半段而,只交後半段的坦白的話,的確是可以給對方定罪的,只是,他忽然又有了個不錯的想法。
一直以來,都是黑衣組織瘋狂往他身邊安插間諜,現在,是不是應該風水輪流轉,輪到他了?
田中勇太、諸伏景光、降谷零他們幾個都是臥底沒錯,但卻都是警方派出去的臥底,除了田中能被他百分百使喚,其他人不太可能。
想想黑衣組織往他這裡安插臥底的勤快勁兒,他覺得也該回個禮才是。
反正,白井本身就揹負了人命,廢物利用一下,他覺得很心安理得。
要是白井運氣不好,進去被槍斃了,那也是命,如果運氣好活下來了,也就將功贖罪了。
這樣的臥底,用起來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呢!
就算對方背叛了,和琴酒說自己是他派去的臥底又如何?反正神秘組織互相安插臥底是常態,他根本不怕的。
“想要給黑田報仇嗎?白井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