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比琴酒還可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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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是個尊重生命的人,但他也無法阻止一個心如死灰,還意志堅定想要復仇的女人。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用露出這種神色,還是說你認為這個殺人兇手去監獄裡做個十幾二十年的牢,要比起去邪惡組織臥底更有價值?”

“這不是價值的問題,她去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會有性命之憂,還不如去坐牢更安全。”

“首先,她不一定會死。”

面對工藤新一不太贊同的目光,鳴上悠神色漠然。

“其次,我一直覺得霓虹的法律有些問題,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現在以這種方式將功贖罪,已經算便宜他了。”

“你可是警察,怎麼又說這種話?!”

“確實,如果我不是警察而是黑道的話,可能我已經現在給她一槍了。說實話,如果死者是一個罪有應得而逃過了法律審判的人,我倒不會覺得她該死。但說到底,黑田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們。”

“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時候開始就是正當甚至高尚的。”

工藤新一喃喃自語,想到了多年前,他還是個國中生的時候的那起案件。

“那個時候你說過,為了不讓犯人的私人報復變得高尚,你才當了警察……”

“但是,法律不是萬能的。‘法律不外乎人情’是指法律一般不會超出人類社會的情感之外,即基本符合社會的倫理道德、人的思想感情,簡單來說就是富含人性化。”

不知怎麼的,鳴上悠忽然就想和工藤新一談一談。

不是想說服工藤新一,而是他的許多觀念也許對於其他人來說太過驚世駭俗了,但他遲早要和工藤新一合作的,那還是早點讓對方熟悉他的風格為好。

“那麼工藤新一,你有沒有想過,你認為法律到底是什麼?你堅持要恪守的法律是從哪裡來的?”

“法律,是由國家強制力保證實施的規範,而法律當然是國家制定的。”

“這當然是標準答案,但我的答案比起你更加直觀——法律,是人制定的。”

鳴上悠對著呆滯的工藤新一微微一笑,在對方如同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中,笑得很開心。

“人們認可的法律才是法律。法不外乎人情,在我看來指的是追求公平與正義的人情,所以,我認可的法律,才是我會堅守的法律。”

“所以在你看來,如果是殺死罪大惡極又逃脫法律制裁的人是正義的,而像是白井那樣因為個人情感誤會了他人而殺人的人,應該以死償命。”

工藤新一明白了鳴上悠的話。

會堅守的是認同的法律,也就是說,只要是鳴上悠不認同的法律,對方就不會去恪守?!

“你是個警察。”工藤新一沒忍住開口道,“你應該要維護國家的秩序和法律。”

“但法律不是一成不變的,之前我就認為成人年齡過大不合理,會讓很多心智成熟的人渣以未成年身份獲得特殊減刑,所以恰逢其會下我引導大家把這條法律給改了。”

“但是很多法律,在未更改之前,你應該遵守。”

“當它能夠對得到我認同的時候,我當然會遵守。”

“你……簡直是……”

工藤新一此刻完全不知道該說對方什麼,該說這人是狂妄、固執、反社會?還是說他正義、堅持、英雄主義?

不算是大惡人,但也絕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可是,有這樣堅持的人,也許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說到底,他現在也早已經上了賊船下不去了,他只有信任對方。

工藤新一內心複雜萬分,哪怕他無法認同對方的觀點,卻也不得不承認鳴上悠是個具有獨特魅力的人,哪怕是堅定如他,在一瞬間也有過動搖和遲疑,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說真的,你不去當議員可惜了。”

年輕的高中生偵探不由的嘀咕了起來,他覺得與對方的口才和詭辯能力,如果去當那些議員的話,肯定能夠忽悠民眾給他投很多的選票,到時候對方想要更改什麼法律的話也會方便很多。

“想要改變這個國家的法律的話,你應該去參政。”

“作為一個普通的孤兒,我可沒那個資本。當然,更重要的是我不感興趣。”

“你的興趣是當警察?但是就算是成為了警視總監,也不能對這個國家的法律指手畫腳。”

“我還是警部的時候,就已經推動了法律的改變了。”鳴上悠對此毫不在乎,隨口道,“更何況掌握武裝力量,很多事情可會方便很多的。”

“!!!”

工藤新一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恐怖的事情,面色蒼白。

鳴上悠見狀,好笑地拍了拍對方的刺蝟腦袋。

“開玩笑的,就算我想走武裝奪取政權的道路,現在也沒有這個政治土壤,最多隻是和某些資本主義勾結一下罷了。”

“……”這不是更恐怖了嗎?!

工藤新一一會兒覺得對方是故意在詐唬自己,一會兒又覺得對方是認真的,完全的捉摸不透。

聽說伊達航警官和這位是同期,或許下一次,可以去和伊達警官聊聊鳴上悠的問題,這人的性格怎麼那麼古怪到讓人感覺飄忽不定啊!

如果是曾經的同期好友,也許可以探討一下這位的性格?或者學習一下怎麼和這類人相處的經驗。

工藤新一不說話了,他看著鳴上悠的手飛快的在鍵盤上舞動出殘影,不消片刻就看到了一片聊天記錄。

既然白井小姐已經決定深入那個組織去臥底了,他們自然也要物盡其用。

“這就是灰澤偽裝出來方便脫罪的證據嗎?”

“啊,聊天室誘導。他應該是發現了白井的計劃之後,就決定為心上人頂罪。不過他很聰明,給自己留個後路,造出了這個虛假的聊天室和聊天記錄,倒是正好給你派上用場。”

“這些聊天記錄還不錯……簡直可怕。”工藤新一翻閱著這聊天記錄,讚歎道,“他把自己的性格帶入了那個被引誘的人,顯得那另一個網遊深不可測,彷彿看穿了他的每一部心理活動,但實際上這都是他的自導自演。”

自己當然是最瞭解自己的,灰澤很是清楚怎麼樣的話語還會最讓自己動容,才能讓自己墮落,他也很清楚在面對那些言語的時候,他會做出什麼反應。

也是因此,這份記錄如果作為“莫里亞蒂”的諮詢罪犯過程,那是非常完美的。

“你要起個什麼網名?就叫莫里亞蒂嗎?”

“那太直白了,絕對一看就會出問題吧!”工藤新一搖頭,開口道,“之前我不是就取過一個很不錯的名字嗎?看來你把我的自我介紹給忘了。”

“就是那個?我還以為在那一段中二羞恥的臺詞過後,你會不忍直視那個名字呢。”

“不,我特別中意那個姓名,就彷彿這個名字是天生適合我的第二姓名一樣。”

“好吧,既然你堅持,那麼這個和灰澤對話的網友就叫做——”

“江戶川柯南,平成年代的莫里亞蒂,犯罪界的拿破崙,也是網路中的諮詢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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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的怎麼樣了?”

“還差一點點……大哥!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只是灰澤的技術水平也是一流的,雖然比不上那個黑田,但是還是要花費一些時間。”

在組織的某個秘密基地中,藉助組織的高科技電腦和網路,方塊下巴的伏特加正努力地敲擊著鍵盤。

作為擁有酒名代號的成員,其實伏特加的格鬥能力、射擊能力都很不錯,只是一直和琴酒搭檔的他並沒有多少機會展示自己的其他技能,而是更多的使用自己的輔助技能。

所以,在和琴酒搭檔的漫長歲月中,那個曾經滿身肌肉的大漢學會了開車、做飯、駭客等等的各類輔助技術。

終於,在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破譯後,伏特加攻破了灰澤設定好的防火牆,找到了一片聊天記錄。

“大哥!就是這個!這個起名叫灰白的人就是灰澤,而另一個……”

“哼,江戶川柯南……江戶川亂和柯南·道爾嗎?還算是有品位的名字。”

琴酒嗤笑了一聲,倒也不意外。

兩個偵探小說家拼在一起的名字,會自然而然讓人以為這是個偵探,而實際上,表面上的工藤新一的確是個偵探,但暗地裡卻是但最近讓人聞風喪膽的莫里亞蒂。

倒是挺會玩的。

“他的身份的確不宜暴露,有個假名也好,回頭去給他辦一個江戶川柯南的假證。”

“是!大哥!”伏特加連忙應是,開口道,“這個聊天記錄……”

“此子對灰澤的引誘環環深入,每一步都緊扣了對方的性格弱點,甚至預判了對方的反應,的確可怕。”

“……確實,我看了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伏特加看著聊天記錄裡的每一步看似溫和,但實際上都戳在了灰澤的點上,不由得汗毛林立。

“那小子看上去陽光開朗,一臉正義善良的樣子,沒想到背地裡卻這麼陰險狠毒。”

“哼,莫里亞蒂沒暴露的時候也是個風度翩翩,優雅博學的紳士教授。”

“太陰險了,這誰能猜得到啊!”

伏特加不由得佩服萬分,他甚至覺得對方可能比貝爾摩德還要厲害。

貝爾摩德的“莎朗·溫亞德”都被發現了破綻而被FBI追殺,可工藤新一硬是在霓虹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歡快的蹦躂了那麼久都沒被發現端倪。

儘管這裡也有FBI和霓虹警察素質上的差距,但工藤新一這個演技派的演技也的確厲害。

“那大哥,下一次……”

“他的投名狀任務算是完成了,以後如果有非常棘手,很難接近的上流社會的任務可以交給他,他的身份的確很特殊。”

琴酒一開口就是想壓榨人的勞動力,不過轉而一想,他又否決了這個提議。

“算了,不是他的任務特殊,而且身份如果曝光了是個極大的損失,不能輕易動用,只有特別重要的目標才可以出動。”

“是,大哥!那我這就去給他辦假證!”

伏特加起身剛準備走,卻聽見琴酒的手機響了起來,而顯示的人名是琴酒備註的“莫里亞蒂”。

“GIN,任務完成了。”

“嗯,我已經知道了,你做的不錯。”

琴酒並不意外對方的彙報,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電話打來的有些晚。”

“畢竟要去警局做下筆錄,而且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工藤,我警告你不要耍無意義的小花招。”

琴酒聞言面色下意識的黑了起來,他忽然想到了鳴上悠打著“送禮溝通感情”的旗號,給他的奇奇怪怪的禮物,頓時一陣牴觸。

然而,不等他繼續拒絕,就聽到電話中傳來了工藤新一的聲音。

“這樣嗎?看來賄賂不成了,我還以為組織是很缺高階程式設計師的呢!”

“高階程式設計師?”

“是啊!可惜了,還費了我一番口舌才舒服了那個白井研究員加入……既然你們不需要,我就處理掉她好了。”

“不,等下?”

“什麼?GIN你放心,交給我們,絕對不會被人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本來是想給你送份喜歡的禮物賄賂一下的,既然你不需要這種小花招,我就……”

“組織的正事,不算花招。”

琴酒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他覺得工藤新一肯定是跟鳴上悠待久了,所以才學會了對方這氣人的本事,但他不得不低頭。

因為那位大人的確現在非常需要這一方面的人才,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到處威逼利誘找人了。

在那個研究所中,黑田是最厲害的,次一級才是白井和灰澤,他們要找人自然是找最好的,不過既然黑田不識趣成了死人,用次一級的將就下也勉強。

至於這些研究人員會不會百分百臣服,會不會是間諜什麼的……

正當了研究員就被關在研究所裡,成天研究24小時被監視,即使是外出都很困難,各類的通訊裝置也會被嚴格把控,所以只要這些研究員願意出成果,他們並不在意對方心裡的小心思。

論控制人,他們組織是專業的!

在確定了那個白井研究員的事情之後,電話結束通話,工藤新一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鳴上悠。

“沒想到你說的是真的,我話語越不客氣,琴酒好像就越拿我沒辦法?他好這一口?”

“只要你有足夠的利用價值,那個組織的忠犬哪怕看你不順眼也得忍著。”

鳴上悠非常胸有成竹的給後輩科普和琴酒相處的經驗。

“我就喜歡他看不順眼,還幹不掉我的樣子。”

仔細想想,除了伏特加這個憨憨小弟,其他黑衣組織的有才之人,像是貝爾摩德啦,波本啦,朗姆啦之類的大佬,不都是對琴酒挺不客氣的?他們都活蹦亂跳開心的很。

所以,琴酒這個男人也就是看上去可怕的紙老虎而已,只要身份不暴露,又對組織有用,對方再怎麼含恨也得咬牙吞下去。

工藤新一看著一臉愉悅教導他和琴酒相處方式的鳴上悠,不知怎麼就升起了一股對琴酒的濃濃同情。

他忽然一點也不覺得那個黑夜裡給他帶來陰影的男人可怕了。

比起琴酒,好像還是這個奇奇怪怪的鳴上悠更加可怕一點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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