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暗號接頭(1 / 1)
降谷零現在總算是知道鳴上悠打得什麼主意了。
他相信,經過這麼一番操作之後,哪怕接下來有人拿著他和鳴上悠的合影到朗姆面前晃悠,朗姆也不會直接認為他是臥底,而只是會單純懷疑——既懷疑“安室透”,也懷疑這是鳴上悠的“圈套”。
不得不說,這樣折騰一下,看似危險,但實際上卻是給他們的關係上了一層保險。
在警校期間,包括入校前的一段時間,他們可都是幾乎同進同出的,難保不會有目擊者,或者也可能無意間留下了什麼影像。
有了“曾經相識”的鋪墊之後,可就要安全多了。
話雖如此,降谷零還是不會忘記對方故意說話說一半嚇他的仇——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惡趣味發作也要看場合的吧!
可惜,現在貝爾摩德還在,降谷零哪怕內心怒火中燒MMP,面上還得笑嘻嘻應酬。
鳴上悠表示,他就是喜歡看人恨不得打他一頓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這幅模樣簡直和琴酒想送一顆子彈給他,卻礙於BOSS的命令不能實施一樣。
“好了,玩笑就到此為止了。”
鳴上悠把話題又扯了回來,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波本,又看了眼貝爾摩德。
“我收到的訊息是和我會面的人是貝爾摩德,不過朗姆的人也在,那這裡到底你們誰說了算?要不你們先打一架分個勝負,我們再繼續談?”
“當然是我。”
貝爾摩德嘴角噙著笑,眼神卻犀利地射向了安室透。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應生而已。”
言下之意,不管安室透是誰的人,目的是什麼,但在這裡就是個弟弟。
安室透也沒有硬剛貝爾摩德的意思,禮貌鞠躬,露出了溫和無害的笑容。
“貝爾摩德大人說的極是。在各處打工只是在下的一點小小的私人愛好罷了,這次純屬巧合,各位大人把在下當做一個普通侍應生即可。”
“既然是侍從你可以下去了。”
“這位小哥,給我來一杯加了牛奶的可樂。”
貝爾摩德和鳴上悠的話語同時響起,貝爾摩德嘴角一抽,無語地看向了鳴上悠,而鳴上悠則是絲毫不覺自己哪裡做錯,淡定地真把安室透當做了侍從。
“那種搭配你也喝得下去?”(這種人你把他留下來礙事幹嘛?)
貝爾摩德給鳴上悠使了個眼色,她本來還準備找機會偷偷告訴鳴上悠普拉米亞的惡劣計劃呢!
“突然想試試,畢竟可樂是垃圾飲料但是很好喝,所以我想加一點營養的牛奶試試中和一下。”
(雖然是礙事之人,但是有可利用價值。)
鳴上悠指揮著安室透給自己倒特別調製飲料,笑眯眯開口。
“我原本以為你們黑衣組織三巨頭應該是你儂我儂,和和睦睦的呢!沒想到都動用上探子來互相監視,刺探情報了——看來你們內部也不怎麼和諧。”
“這正是我討厭他的地方。”
貝爾摩德一臉嫌棄,這話她可是真心的。
作為一個神秘主義者,她本身就和同為神秘主義的朗姆相斥,再加上對方雖然看在她和BOSS的關係上不會故意為難,卻也經常搞點讓人煩躁的小動作。
像是今天這種情況可不是第一次了,就很煩。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鳴上悠點頭,認真道,“比起一個獨眼老頭,肯定是和你這樣的大美女合作更讓人心情愉悅。只要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聯手一起打壓朗姆,讓你成為組織的二把手如何?”
安室透一邊倒飲料,一邊注意著兩人的談話,此時內心一陣無語。
他不信鳴上悠沒發現他手腕上表的竊聽器,也知道那大概是鳴上悠故意說出來給朗姆聽的,但問題是,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真的會有用嗎?
果不其然,貝爾摩德搖了搖頭,拒絕了。
“你的話術可有待提高,這麼粗淺的挑撥離間,你認為我會上當嗎?”
“花言巧語都是虛的,只會掩蓋本質問題。”鳴上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說到底,組織的權利就像一塊蛋糕,花多了你就少了,反之亦然。想要分到更多的蛋糕,就必定得損失其他人的份額。”
“我對權利不感興趣。”
貝爾摩德說這話還真不是凡爾賽,她是真的對組織的權利不感興趣的,如果不是BOSS指派任務,平時她都是划水摸魚躺平的。
也就是在遇到鳴上悠之後,稍微有了那麼點動力——而她幫忙的方式就是用糖衣炮彈腐蝕庫拉索,幫鳴上悠拉攏人手。
這一點點幫助,在庫拉索被派去到鳴上悠身邊臥底之後,也就停止了。
對於貝爾摩德的回答,鳴上悠幾乎也不怎麼意外,他無所謂的一笑,彷彿剛剛的話語只是隨口的試探,只是感慨了一句。
“那真是可惜了。”
——這是行不通的。
安室透內心默默搖了搖頭。
組織BOSS,包括組織裡的所有人都知道,貝爾摩德雖然有顏又有實力,但是並不熱衷於權勢而更喜歡享受,而她也的確在組織裡享有特權。
這個女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琴酒還難對付。
對付琴酒,他們還能知道琴酒狂熱忠誠於組織,可以利用這份慾望和訴求,但貝爾摩德就沒有這麼明顯的“弱點”。
然而安室透不知道的是,鹹魚了幾年的貝爾摩德被鳴上悠這麼一說,嘴上說著“我對權利不感興趣”,實際上卻還真的動了心思。
組織的權利就那麼點兒,她要是權利大了,朗姆和琴酒的權柄自然也就消減了,這對於未來的動作是有利的。
不過,貝爾摩德想不通的是,為什麼鳴上悠前幾年抓住她弱點的時候沒有要求她行動,反而是現在開始催促她奪權了?
貝爾摩德對於鳴上悠的信任與日俱增,不僅僅是因為在多年前對方給她畫了大餅,語言直擊她的心靈,更是因為這麼多年,對方基本就沒要求她做過什麼。
儘管鳴上悠真的要求了,她是會去做的,但是對方這一副似乎並不圖她什麼的樣子還是讓人好感大增的。
畢竟在貝爾摩德這個位置上,動作越少越安全,鳴上悠這麼做完全考慮了她的安全問題。
可是,現在對方卻暗示她想辦法去和朗姆奪權……
貝爾摩德心思極為細膩,瞬間就想通了一切。
奪權朗姆是因為朗姆是組織二把手,而且和琴酒關係也不好方便她聯合琴酒打壓,而最近動作激進的原因,無非就是最近唯一的變數……
聯想到鳴上悠點的可樂+牛奶,可樂就是暗示以可樂果為原料的“古柯酒”,而牛奶這種營養物質,就象徵著強有力的支援。
她家的小男孩被捲入了組織,成為了“古柯酒”,哪怕只是為了保護重要之人,她也得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
意識到情況嚴峻的貝爾摩德立馬明白了對方為什麼要開口“挑撥離間”,並且點那杯奇奇怪怪的飲料。
對方既然給了她藉口,她自然不會浪費。
“我知道你想要挑撥我和朗姆的關係,我們總是內部高層,如果不合就會讓你有機可乘。”貝爾摩德晃盪著酒杯,淡淡道,“我不會中計去拖自己人的後退,但是……今天的這份挑釁,他也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貝爾摩德這完全是借題發揮,哪怕她內心的確挺噁心這種做法的,但因為習慣了其實也不是太生氣,現在完全是找個藉口針對朗姆罷了。
“波本是吧?回去之後告訴朗姆,我等著他的解釋。”
“在下一定會如實轉告您的話語。”
“那就最好不過了。”
貝爾摩德滿意地點頭,看向了鳴上悠。
“鳴上警官也不要老是盯著別人的家事,免得自家後院起【火】。”
——你的暗示我都讀懂了,我的暗示你理解了嗎?
這話語聽著像是威脅,但是鳴上悠卻敏銳察覺到了某些言下之意,有人要對他或者他身邊的人出手!
“多謝提醒,我會小心注意的。”
“Удачи~~~”(俄語:祝你好運~~)
貝爾摩德臉上掛上了一貫的神秘微笑,輕浮地拋了個媚眼。
“也許你會有興趣品嚐一下苦艾酒?”
“下次一定。”
安室透默默暗罵貝爾摩德不知廉恥,田中勇太繼續當空氣看戲,順帶崇拜地看向自家能搞定魔女的悠哥。
只有鳴上悠自己清楚,貝爾摩德不可能無緣無故來勾搭他一句,而且對方還特意用了俄語。
等等,俄語……剛剛貝爾摩德說讓他小心後院起“火”。
在俄語中的“火焰”含義的詞翻譯一下就是——“普拉米亞”!
如果事先並不知情,要聯想到還挺難的,不過有了景光提前的漏題,鳴上悠不過稍加猜想就明白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貝爾摩德還真挺不靠譜的,如果不是有提前洩題,這麼隱晦的提示誰猜得到啊!
不過既然他知道了,那麼也就方便了,或許貝爾摩德知道更多的訊息。
貝爾摩德不確定鳴上悠聽懂了沒有,試探地問了一句。
“下次是什麼時候?”
“十天後我要出席一場重量級的審判,很忙,沒時間引火燒身。”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
貝爾摩德嘴上這麼說著,內心卻是放鬆了下來。
她自己也知道提示的有點隱晦,沒想到鳴上悠一下子就推理出來了,這個男人果然可怕。
看來鳴上悠已經知道十天後的法庭審判不太平,普拉米亞要在那時候出手了,那麼他肯定就有對策了。
貝爾摩德放心了不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談談真正的正事吧!關於霓虹裡世界的統御問題……”
“關於這一點,不如讓泥參會的代表先說說看法如何?”
鳴上悠笑眯眯地看向了田中勇太。
“我們雙方的立場不同,而且都屬於無法站到明面上的身份,所以才需要像是泥參會這樣保持【中立】,又能夠站出來頂鍋的存在,讓他先發言如何?”
“可以。”
貝爾摩德沒有拒絕,不論是從私還是從公,她沒有否定的理由。
田中勇太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悠哥是在給他做臉,讓他能夠坐穩泥參會二把手的位置——能在鳴上悠代表的官方勢力,以及黑衣組織兩者中取得一定地位,這顯然會讓他更加有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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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一行之後,降谷零感覺自己聽到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向清明的腦子都有些混亂。
畢竟,如果不提臥底的事情,就單單說剛剛那幾人企圖瓜分整個霓虹裡世界勢力的事情就夠驚世駭俗的了。
“感覺如何?”
“深不可測……我幾乎無法揣摩對方的心理。”
回去向朗姆彙報工作的安室透,面對上司的疑問給鳴上悠了一個極高的評價。
“那個人的確非常難纏,要不然也不會……”
朗姆說到一半停住了沒有繼續下去,有些核心內容不是安室透應該知道的,不過,另外一些訊息倒是可以告訴這個骨幹手下了。
“那是個自傲又自負的人。”
“他是我們的合作物件?”
安室透試探著發問,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哪怕鳴上悠的確是警方以這種方式派來打探訊息的,但組織會就這麼輕易上當嗎?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合作物件?這麼說也沒錯。”朗姆點了點頭,“他自信可以透過我們掃除障礙,然後再除掉我們,而我們認為可以利用他擴大勢力,除掉或者拉攏他。”
“抱歉,屬下並非質疑您的話,只是他就算年輕有為,可如果要說和我們組織合作,似乎分量還不夠……”
“這和你無關,波本。”
“是。”
安室透順從地低頭,內心卻是又沉重了起來。
這其中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秘嗎?
“你要記住,對付那個人絕對不能任何掉以輕心,他的城府極深。任何看上去不合邏輯的荒謬事情,都可能是他的另外算計。”
“有這麼誇張嗎?”安室透面上露出了懷疑的神色,“我看他們談判的時候,他的口才好像也就一般,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嘖,談判?那不過是走個場面罷了。”
朗姆嗤笑了一聲,不以為意。
“你以為我讓你去的重點是聽那毫無營養的談判內容?不,我是讓你去搜集跟他有關的情報的——就算沒有這場會談,他一個人也掌握了霓虹將近50%的新興地下勢力。”
“他個人?!怎麼可能!”
安室透是真的震驚了,他的小夥伴這麼能幹的嗎?
“是不是警方在背後支援他……”
“我們一開始也不可置信,但其實他做到這一切,的確是憑藉他個人的聲望和風評——因為他做了一件在外人看來很蠢的事情。”
朗姆說到這裡也是神色古怪,他們組織發展一向在暗地裡的,不能像是鳴上悠這樣“大張旗鼓”地招攬,不過他也沒有想到那個被他嗤笑的事情竟然會拉攏了那麼多人心。
“只是新崛起的50%勢力而已,不過這樣也已經足夠驚人了。”
朗姆也有些感慨,當初他們笑人傻,現在看看傻的到底是誰?
“他曾經為了給親人治病向某個黑幫借了一千萬,然後利滾利變成了一億負債。”
“一個億?!”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他是知道鳴上悠欠債高利貸的,不過具體的金額數字對方並沒有透露,沒想到竟然這麼多的嗎?
現在想想,難怪曾經對方還會在學校裡餓暈,之後還在酒吧裡打工過夜,想辦法到Hiro家蹭吃蹭住……
欠債了這麼多,這真是窮困潦倒啊!
這種非法高利貸應該早早取締了最好,悠那傢伙在四課幹了那麼久,應該已經把那個毒瘤剷除了吧?
然而,朗姆接下來的話讓安室透猝不及防的臉疼。
“那個黑幫如今在位高權重的他面前什麼都不是,他可以輕易利用職權碾壓掉對方,而那個黑幫甚至本身自己都不想繼續收回這筆‘欠款’,可是,他卻並沒有那麼做。”
“為什麼?他沒有把那個黑幫剷除掉!?”
“沒錯,他堅持了那份契約,還定期匯款過去……這看起來是不是很傻?”
“您的意思是說……”
安室透似乎漸漸明白了什麼。
霓虹黑幫由來已久,現在藏汙納垢的極多,但不可否認的是,霓虹黑幫是起源於武士階層被廢除之後,許多武士失去了生活重心,逐漸轉向暴力犯罪。
在黑幫分子心中,還是存在“道義”“義氣”“堅守”的說法的,所以……
“鳴上悠的做法,反而讓他得到了裡世界的信任,因為他哪怕手握反悔的權利,還是遵從了曾經的契約?”
“正是如此。”朗姆嘆了口氣,“我們組織哪怕已經在霓虹紮根幾十年,但一直低調發展,哪怕操縱了泥參會出面,在這方面的不足也難以補足。尤其是新興的那些勢力,他們都樂於投靠一個信守承諾,不恃強凌弱的老大。”
何況這個老大還背靠官方身份,比打著泥參會的酒廠更能罩人。
要不是酒廠偷偷派了個人成了泥參會的二把手,並且砸了不少錢下去,恐怕組織對這一波新興勢力掌控還要更慘一點。
田中勇太:是我沒錯!就是我兢兢業業為組織打工的啊!
安室透沉默了。
組織一向強調隱秘,從不暴露自己的資訊,在外活動一向是打著泥參會的旗號的,這才讓泥參會成了霓虹第一大幫。
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為了保密,很多被泥參會收編的下屬勢力根本不知道泥參會還認了個老大哥酒廠。
對於那些勢力來說,報泥參會的名號可比報酒廠有用多了,在組織在泥參會安插的自己人是田中勇太——這不是白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