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琴酒的陽謀(1 / 1)
正所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鳴上悠只是擔憂了一瞬,就平靜了下來,甚至還覺得這或許是次機會。
正常來說,就算他想要讓諸伏景光撤離黑衣組織也是很難的,對方肯定不願意就這樣拋下降谷零離開,但如果是暴露了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吧?
而且有的時候,還真是會讓人懷疑不是有冥冥之中的某種命運註定。
鳴上悠瞅了一眼日曆,12月1日——按照原著劇情的話,諸伏景光的犧牲時間是在12月7日。
這個時間很難不讓他升起危機感。
哪怕從松田陣平口中得知目前景光一切安好的訊息,也無法讓他安心,尤其是,這次景光傳回來的訊息是希望警方配合他。
在黑衣組織臥底了那麼久,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自然偷偷摸摸嘗試救過人,用假死之類的瞞天過海。
但是,他們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偷偷出手,只有在遇到目標價值極大的時候,才值得冒險,而這一次的目標人物,顯然就是景光判斷需要出手拯救的。
一般來說,需要公安配合假死救人的不是地位特別重要的人物,就是知道黑衣組織很多情報的,至於其他一些本身就不乾淨還容易讓自己暴露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冒風險拯救的。
這一次的目標是霓虹議員川崎正人,也難怪景光會傳訊息回來了。
只是……這個任務就太巧合了。
以一個議員為目標,而且這個議員的聲望和能力還都不錯,只要是官方的人那肯定是會出手的。
黑衣組織一向強調隱秘低調,忽然在沒有重大沖突的前提下對一個議員下手,這本身就很古怪,鳴上悠不相信景光一點異常都沒有察覺到。
只是,這是赤裸裸的陽謀,哪怕知道這其中有詐,難道諸伏景光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國家一個頗有前途,能力不那麼爛的議員死掉嗎?
“算了,這樣也好……至少景光為了救那位議員而退下來的話,在功勞上也說得過去,不會讓人說閒話。”
鳴上悠查了一下那位川崎議員的資料。
怎麼說呢?當政客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尤其是霓虹的政客,完全就是互相擺爛,最後只要出現一個不那麼糟糕的,就已經算是過得去了。
至少在鳴上悠的調查來看,這位川崎議員沒有和酒廠同流合汙,平時雖然貪財好色愛享受,但也沒有欺男霸女,殺人越貨之類的汙點,甚至在處理政務上有些獨特的看法,還算是不錯的傢伙了。
內心已經開始盤算著給景光回來之後安排職位的鳴上悠,讓松田陣平給諸伏景光傳達了一個稍安勿躁,注意隱蔽的資訊之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下。
曾經他的某次任務完成獎勵是絕不會被竊取情報,還能夠定位的手機,被田中轉交到了諸伏景光手中,有了這個GPS定位,無論什麼情況去支援應該都很方便。
有著這一層保險,鳴上悠倒也沒有那麼緊張,如約去了工藤宅赴約,吃了一頓工藤有希子做的美味大餐之後,又一次和小偵探交換了情報。
在得知琴技竟然讓工藤新一去監視蘇格蘭威士忌之後,鳴上悠內心感覺極微妙。
琴酒這識人之明……這傢伙真的不是臥底嗎?搞得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口嗨成真了。
“鳴上警官?”
工藤新一見鳴上悠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久久不,不由得有些心急。
“我還沒給蘇格蘭打電話,但是他很可能會單獨行動,我們必須搶在他之前救下川崎議員!”
“好了新一,稍安勿躁。”
工藤優作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
“保持冷靜,你現在太浮躁了,我想鳴上警官肯定有自己的計劃。”
“沒錯,非常感謝你提供的情報,新一。”
鳴上悠回過神來,他自然不可能透露蘇格蘭是臥底的情報,只是他不會這麼早說出來,畢竟聯絡還要靠新一呢!
“現在你可以給蘇格蘭打電話了,我們會根據對方的行動部署的。”
“那好,我就當著你們的面打。”工藤新一嚴肅臉,認真道,“最好要把那個蘇格蘭一起抓回來,要不然以黑衣組織的做事風格,說不定會直接殺了他。”
工藤新一加入黑衣組織也有一段時間了,待的時間越長,他越是明白這個組織之中的黑暗與狠辣,哪怕是自己人下手也是毫不手軟的。
他雖然痛恨罪犯,但絕不會想要這些人去死,何況如果能夠活捉蘇格蘭的話,說不定還能得到很多酒廠的情報。
“我們自有分寸。”
“……”
“你為什麼不動作了?”
“我忽然覺得,如果現在我打了電話現在就讓你知道了情況,那鳴上警官說不定之後馬上就會說‘我們警方自由安排,小孩子還是去乖乖讀書’之類的話,然後把我甩掉單幹。”
工藤新一倒是不排斥和鳴上悠共享情報,畢竟剛剛他爸和鳴上悠也聊了一段時間,給出的態度和神色來看這位警官先生至少應該是站在組織對立面,是可以信任的。
只是,他真的不想被當做是小孩子被排除在外啊!
“你只需要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鳴上悠自然明白工藤新一的意思,不過他根本沒有答應任何條件的意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工藤優作。
“我想,令尊顯然也不會樂意你捲入太深的。”
“沒錯,鳴上警官說的很對。”
工藤優作根本沒有幫自己兒子的想法,果斷點頭,在自家兒子露出了喪喪的表情之後,又對著鳴上悠露出了個陳懇的笑容。
“不過,作為父親,我想我有權利和義務知道更多,然後再做出合理的是否告知,又告知多少的判斷。”
畢竟,知道的太多會有危險,幹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行——都已經被捲入進去了,如果真的一無所知,那反而會十分被動。
這其中的度非常微妙,需要用心揣摩把控。
“那我沒有意見。”
鳴上悠同意了工藤優作的說法,畢竟主角的父親肯定是可靠的,他沒有必要捨棄這個強力的外援。
當然,他不可能百分百的把自己的底細都抖露出來,卻能夠坦白大部分可以說的地方,為未來做鋪墊。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請教工藤先生。”
兩個成年人默契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工藤新一:“……”合著我就是個工具人?
在自家老爸和鳴上悠的目光中,工藤新一癟了癟嘴,不情不願道:“好吧,我知道了。”
大不了,事後向老爸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讓老爸多透露點情報唄!
如果能夠說服老爸,說不定他也能參與到計劃中呢?
-------------------------------------
一週後,12月7日。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平平無奇毫無緊張感的一天,甚至因為在年底前,新年的節日氛圍已經漸漸充斥著四周,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愉快放鬆的笑容。
不過,總有人在這個時候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更加緊繃。
某秘密機場,兩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美女,帶著一個小弟急急忙忙下了飛機。
“明明可以和我一起享受夏威夷風光,卻還是要匆匆忙忙地回霓虹……琴酒,你真是個無趣的男人啊!”
“你可以不用一起回來,貝爾摩德。”
“別這麼說嘛,我也是想幫幫你忙。”貝爾摩德微笑了起來,“畢竟我很好奇讓你牽腸掛肚的那個人是誰?”
“是麼?那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好了。”
琴酒難得沒有冷嘲熱諷,反而興致還頗高,這的的確確引起了貝爾摩德的好奇。
他們之前因為一個緊急任務匆匆忙忙前往了國外,在完成任務之後,按照貝爾摩德的性格肯定是要在當地消磨一段時間划水的。
不過,因為這一次她的搭檔是琴酒這個非常內卷的勞模,於是她就不得不跟著對方回霓虹了。
當然,就如琴酒所說,其實貝爾摩德就算不回來,在外面划水也不會有人對她指手畫腳,只是這一次琴酒的反應有些奇怪。
和往常一樣,琴酒對著那個疑似老鼠的傢伙露出了遇到小老鼠的陰冷笑容,可是他的心情卻不像之前那樣完全糟糕透頂的壓抑暴怒,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貝爾摩德這一次都有些吃不準自己的把控了,因為在她心裡,琴酒對於組織那是一向忠心耿耿,對於叛徒是深惡痛絕,這一次,抓出了可能的“叛徒”,他還很高興?
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琴酒瞥了貝爾摩德一眼,倒也沒有隱瞞什麼,在他心中,貝爾摩德也是絕對忠於組織的人,所以,他心情頗好地遞過去了一張照片。
“哦?你也對那部小說改編的《人魚島事件》的電影感興趣嗎?最近娛樂圈那裡正在挑選演員呢!”
貝爾摩德作為好萊塢大明星,自然是娛樂圈的圈內人士,這張照片她也看到過,畢竟是故事男女主人公的原型,這次電影改編的預告海報據說就是透過這張照片有了靈感做出來的。
“這裡。”
對於貝爾摩德的眼瞎,琴酒同樣是罕見地沒有冷嘲熱諷,而是耐心地指了指照片的角落。
“這是鳴上悠?”
貝爾摩德看著那一頭顯眼的髮色,意識到了什麼,隨即看向背景模糊的其他幾個之前根本沒有被注意到的背景人物,其中一個貓眼青年的特徵著實有點顯眼。
“那這個……”
“呵,我可不相信巧合。”
哪怕還並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琴酒內心裡已經先入為主認定蘇格蘭有問題了。
而且有些事情不去深究還好,發現疑點再仔仔細細追查的話,多多少少會發現些問題——哪怕這些問題很可能是疑鄰盜斧,但疑點就是越來越顯眼。
“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麼會突然頒發一個暗殺議員的任務呢!”貝爾摩德好笑道,“雖然那個川崎議員沒有接受組織的拉攏,但是也沒有和我們作對。當初也沒有透露我們的資訊,照理來說不需要理會才是。”
“不錯,我很期待到時候那個傢伙會是什麼表情。”
琴酒露出了鯊魚一般的笑容,目光犀利,他不相信蘇格蘭會和鳴上悠沒關係,不管蘇格蘭是鳴上悠組織的人,還是霓虹官方的人,反正都和鳴上悠有關就是了。
這麼多年來,他不知道在鳴上悠的這裡吃了多少個暗虧,還不得不忍耐對方在他底線上來回蹦躂,這一次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回了。
“真是可怕啊,琴酒。”貝爾摩德搖頭,“這完全是一個陽謀。”
蘇格蘭幾乎不可能不出手,而一旦有了動作,對方絕對會暴露,而且還會牽扯出來其他的問題。
貝爾摩德雖然已經和鳴上悠達成了合作,此時卻也沒有提醒的意思,畢竟這件事由琴酒親自操辦,盯得很緊,而她作為少數的知情人,如果現在透露了訊息反而會暴露自己。
她可沒有捨己為人的愛好。
反正,只要蘇格蘭智商沒問題,肯定也會發現其中的蹊蹺,不過將來對方還是會往坑裡跳就是了。
“說到底,這次大家都知道這絕對有陷阱,就是看雙方誰技高一籌了。”
“呵呵,那些老鼠的手段我再清楚不過了,無非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狙擊槍殺,或者炸死、燒死目標,搞個死無全屍,實際上卻是假死脫身,留下一具偽裝過的屍體。”
琴酒這一次是真的非常認真地想要扳回一局,甚至難得忍住了內心的厭惡,換位思考了如果他站在營救方的最佳方案。
“甚至於,他們或許會覺得一個臥底的暴露換取一個議員的安全也划算,藉此機會直接抽身而出。”
然而,琴酒會讓他們這麼順利嗎?
那肯定不會的。
“看來你做了萬全的準備。”
“當然。”
那個議員可以不必死,畢竟那本來就不是必殺之人,但是,蘇格蘭必須死!
琴酒非常期待鳴上悠看到蘇格蘭屍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