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琴酒的千層套路(1 / 1)
哪怕琴酒給了蘇格蘭一個月的任務時限,但諸伏景光並沒有真的拖拖拉拉到一個月最後才準備完成任務。
畢竟在臥底期間,諸伏景光總要表現出一個比較積極的態度,何況這位議員還在最近請了年假準備帶著一家人乘坐新幹線去旅行,這更是極佳的暗殺機會。
所以在判斷這個任務必須要警方配合的時候,諸伏景光馬上就找機會聯絡了警方,也幸好如此,在琴酒猝不及防提前回國的時候,他還能遊刃有餘。
儘管琴酒沒有任何催促的行為,但諸伏景光很是自覺地就有了緊迫感。
這次的任務有蹊蹺,可是諸伏景光不可能放任這次暗殺順利進行,因此在和警方溝透過後,順理成章就定下了假死計劃。
然而事情並非一帆風順,這位新晉的川崎議員並不怎麼配合。
“既然有殺手和黑色組織,你們直接取締對方,然後保護我就是了。”川崎議員皺眉,不滿道,“我怎麼可以假死?這麼做的話,不就是要我放棄自己的身份了嗎?這樣和死亡何異?”
當事人並不配合假死,作為一個權力慾望極甚,又對於霓虹黑暗面和組織勢力不夠了解的人,川崎正人並不害怕黑衣組織,反而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警方辦事不利。
如果假死的話,他的政治抱負完全無法施展,甚至等同於放棄了自己的一切政治遺產,所以他拒絕配合。
對於這些話語,鳴上悠面帶微笑地誠懇聽完了“批評建議”,並且真誠表示——川崎議員說的好,川崎議員說的對,他們警方一定努力改正,並且不再提任何有關假死計劃的事情了。
能活著卻非要作死的人,他何必費心思呢?
反正他也只是需要一個藉口,把景光給調回來罷了,至少讓人看到他努力過了。
眼看無法說服川崎議員,鳴上悠果斷選擇不去理會這個叫囂著的傢伙了,沒必要浪費口舌。
臉上笑嘻嘻,內心MMP,今日過後誰管川崎正人的死活啊!
要不是景光不肯直接放棄臥底任務,鳴上悠甚至都懶得演這出戏。
12月7日,這一天正好是川崎正人訂好車票帶家人出門旅行的時間,川崎雖然叫囂著不怕黑衣組織,但到底內心非常誠實地慫慫的不敢亂跑,被警方秘密接到了安全屋保護。
與此同時,鳴上悠和天海晶子則是偷偷躲過監控和視線,拜託了萩原研二幫忙易容,假扮成了川崎夫婦出行。
至於孩子倒是個難題,易容再怎麼神通廣大也辦不到裝小孩子,只能找個真人大小的娃娃湊合一下了。
好在那川崎夫婦的孩子才2歲,他們抱一個大一點的洋娃娃,假裝孩子在睡覺的話,應該也能勉強混過去。
計劃也很簡單,這一節車廂中大部分的位置會被偽裝的警方定掉,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肯定也有一些真正的乘客混在其中,不過問題不大。
鳴上悠的身上會穿好防彈衣和血包,諸伏景光則是會替換子彈,兩人假演一場戲,鳴上悠會被擊中胸口倒下後,警方的便衣會報警,然後配合到場的警察進行屍體的替換。
這裡唯一的麻煩就是偽裝後的屍體如果被真正接觸檢查的話,絕對就會被發現不對。
不過對於鳴上悠來說,關鍵是景光不能有事,至於川崎正人死不死,會不會被發現假死並不重要,所以他並沒有費多少心思。
當然,對外的藉口還是得有的……
“只要不被黑衣組織接觸到川崎正人的屍體就好,我相信自己的同事。”
簡單說來,鳴上悠表示會派可靠警察看守屍體,不被黑衣組織發現問題,而這非常有同事愛,體現了團結協作的理由也自然被大家給接受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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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大哥,目標人物和妻子帶著孩子上車了!”
某處高樓臨時聚集點內,琴酒召集了不少代號成員。
此時,與琴酒形影不離的伏特加正黑掉了官方的監控,看著螢幕裡被一群保鏢簇擁著,坐在防彈車裡前往新幹線車站的川崎一家,彙報著自己看到的情況。
他對川崎的行為異常不解。
“明明都有私家車和專屬司機了,直接自己開車的話又安全又快捷,這樣不好嗎?他竟然還偏偏要乘坐平民的交通工具,簡直像是個傻瓜。”
“也不能這麼說,他畢竟是個政客。”
被琴酒叫來圍觀的工藤新一此刻是標準的莫里亞蒂打扮,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
“畢竟,如果一直高高在上的話,可沒有辦法拉攏平民的心,特意選擇這種方式出遊,想來是計劃著無意中被選民發現他‘平易近人’的一面,便於刷聲望吧!”
事實上,川崎正人之前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還真是這麼想的,大概懂一點這方面的人都猜得到。
但是,工藤新一擔心這些腦子裡說不定只有肌肉的傢伙不懂川崎的作秀行為,導致這次行動被懷疑,所以他乾脆直接了當地給對方的反常行為做了解釋。
“呵呵呵,誰能想到他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呢?”貝爾摩德打了個哈欠,無聊道,“琴酒,你不是說這傢伙死不死其實無所謂,重點是蘇格蘭嗎?怎麼監控裡只有川崎?”
“哈?什麼叫死不死無所謂?”
一個橘色頭髮,左眼有鳳尾蝶圖案紋身並且常畫很重的眼影的女人都已經開始架狙擊槍了,聞言立刻不爽了起來。
“琴酒,不是你說今天有爆頭的任務交給我的嗎?!”
“當然有,不過不是川崎。”琴酒冷冷開口,嘴角咧開了弧度,“川崎就交給新幹線上的炸彈,你的任務是蘇格蘭。”
“哈?”
基安蒂一臉懵,連貝爾摩德都驚了下。
新幹線上還裝了炸彈?
“你不是說川崎正人……”
“雖然主要目標不是他,但既然不肯和組織合作,死掉了換個更聽話的不是更好?”
琴酒叼著煙,下達了命令。
“現在,古柯酒你聯絡蘇格蘭,問清楚他的座標後去見他,確定方位,再聯絡基安蒂尋找合適狙擊點。”
“!!!”
果然是窮兇極惡之輩!
工藤新一聞言內心震驚,在幾人的對話中,他一瞬間就推測出了很多東西。
川崎正人的確是他們想要殺死的物件,但他們更重要的目的是集中在那位蘇格蘭身上,對方很有可能是臥底,所以才會來了這麼一波試探。
那麼琴酒明明說是讓他監視蘇格蘭,但是卻讓他提前來這裡集合,其實不僅僅是懷疑蘇格蘭,也是在懷疑他,擔心他和蘇格蘭串通好讓人直接跑了,因此才先讓他過來集合,當著琴酒的面聯絡蘇格蘭。
不,不對,這樣一來如果蘇格蘭報了假地址的話,不就還是會被他逃脫嗎?
工藤新一心念急轉,在危機時刻他的越發冷靜了下來,他瞬間意識到了一點——琴酒那裡絕對還有其他人盯著蘇格蘭,而之所以讓他在這裡聽了那麼多……
——這是在試探我!
工藤新一瞬間明白了一切,他衣袖下的拳頭攥緊,指甲狠狠的掐入了肉裡。
琴酒故意讓他先來這裡集合,聽到了琴酒等人的謀劃,包括蘇格蘭臥底身份已經暴露,而新幹線上裝有炸彈,不僅僅會殺死川崎一家,還會波及無辜的人……
可惡!警方恐怕還不知道那上面裝了炸彈吧!
他如果心軟善良地通知了警方炸彈的事情,或者通知了蘇格蘭他被懷疑了,那麼他的立場就會暴露!
到時候,跟著他前去瞄準蘇格蘭的基安蒂的槍口,說不定就是他的催命符!
然而,工藤新一會為了自己的安全而保持沉默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貝爾摩德看向工藤新一的眼中忍不住劃過一抹擔憂,她低下頭也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掩飾住表情,內心卻是沉到了谷底。
以COOLGUY的性格,不可能會放棄拯救他人的,所以……
“去吧,古柯酒,我相信你可以處理好。”
琴酒狀似親切地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他把一個薄薄的幾乎看不清的竊聽器被粘在了工藤新一的衣領後。
在場的除了琴酒本人和時刻注意著的貝爾摩德以外,並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貝爾摩德很想提醒自家男孩,然而她不能,一旦被琴酒這個敏銳的男人察覺到什麼,那一切就都完了。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只要COOLGUY有聯絡警方那邊的動作,琴酒一定會發現……
工藤新一當著琴酒的面和蘇格蘭通話了一波,確認了對方的方位之後,就和基安蒂離開了。
貝爾摩德一邊吸著煙,一邊思考著破局的方法,狀似好奇道:“真是狡猾啊,琴酒,就連我事先都不知道你在新幹線上裝了炸彈。還在霓虹的代號成員也不多了,莫非你找的是愛爾蘭?”
此時,在場的只有琴酒、伏特加和貝爾摩德三人,這三個人在琴酒認知當中是絕不可能是叛徒的型別,所以這次琴酒的回答也很乾脆,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的樣子。
“愛爾蘭在監視蘇格蘭,至於炸彈……”琴酒勾唇,“我只是隨口一說,沒派人去裝,畢竟川崎死不死無所謂,不是嗎?”
“……”
“……”
剎那間,不管是伏特加還是貝爾摩德都沉默了。
伏特加沉默,是因為他忽然覺得琴酒大哥這口吻和皮一下的套娃作風……有點似曾相識,怎麼就那麼像那個討人厭蹦躂的某個警察呢?他大哥被傳染了?
至於貝爾摩德,純粹是被真的嚇到了——她的心臟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就停止了跳動,渾身冰冷。
琴酒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雖然平時對方也謹慎到讓人汗顏的程度,但這次一層層地套娃下來,誰能頂得住!?
“看來你雖然欣賞我們的古柯酒,卻還是沒有完全信任他。”
“這只是必要的謹慎罷了。”
“就像是你內心裡認為蘇格蘭是叛徒,但還是要試探他一下?”貝爾摩德笑著問道,“其實你現在除了那張可疑的照片以外,並沒有任何證據吧?”
“畢竟是代號成員。”
琴酒不置可否,哪怕是他在處置代號成員的時候,也不能隨心所欲的把人一槍崩了,還是要講究真憑實據的。
哪怕他的直覺和那張照片都告訴他蘇格蘭是叛徒,他還是得設定下陷阱,讓對方露出明顯的馬腳,才好把人直接做掉。
至於蘇格蘭透過檢驗的可能性……琴酒並沒有想過。
就算真的讓琴酒檢驗過那個川崎正人的屍體,證明的確是本人被蘇格蘭殺死了,他也只會暫緩延後處決蘇格蘭的提議,內心底肯定還是懷疑這一波警方搞了個大的,犧牲了個議員想要讓自家臥底更進一步。
當然,在找到找到切實證據面前,琴酒還是不會處理掉蘇格蘭的,只會繼續設定陷阱等著對方跳下去。
組織裡讓琴酒絕對信任不會背叛組織的成員,除了伏特加恐怕也就只有貝爾摩德了。
貝爾摩德的目光挪到了伏特加的膝上型電腦上,畫面裡邊顯示出了箱內的監控。
是的川崎正人正和自己的妻子親暱地說著什麼,他們的孩子則是睡得正香,其他乘客則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只要車廂內有人做出了檢查炸彈的動作,COOLGUY就會暴露了!
關心則亂,貝爾摩德在剛剛第一時間想到的辦法是套出那個安裝炸彈的人是誰,然後把情報洩露的黑鍋扣在那個安裝炸彈的傢伙身上,來保住自己的親兒子,而現在……
其實不是還有更簡單的方法嗎?
冷靜下來的貝爾摩德拿出了手機開始迅速編輯簡訊,嘴上卻是隨口說了句。
“難怪,我想今天愛爾蘭怎麼沒有來騷擾我,原來是被你派了任務啊!”
她似乎是隨意開啟手機,點了幾下看了一眼,然後就迅速合上了手機,而同一時間,假扮這川崎的鳴上悠則是感覺到了口袋中手機的震動。
鳴上悠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看手機,而是過了一會兒才彷彿感覺到了手機的響動,拿起來迅速掃了一眼資訊之後,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喂?小林議員怎麼想到這時候打電話給我了?關於那件事……不好意思,現在我還在休假期間,不太想思考那些麻煩的事情呢哈哈哈哈……”
鳴上悠裝作和電話對面的人聊天的樣子,足足一分多鐘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對著一旁的“川崎夫人”開口。
“放心吧,此既然答應了,你們要好好玩一次,那我就絕對不會再去辦公了!之前你很想吃卻沒吃到的爆彈壽司(ばくだん)這次一定也會有機會的。”
“那還真是讓人期待呢!”
庫拉索溫和的露出了一個大和撫子式的微笑。
爆彈壽司ばくだん……炸彈嗎?沒有吃到,意思是沒有?
這對幼馴染默契地又開始了溫馨的聊家常交流情報,就彷彿普通出來遊玩的夫妻一樣,車廂內哪怕不知情的乘客都不覺得有什麼異常。
而同時,因為無法在基安蒂面前打電話的工藤新一陷入了焦慮狀態。
可惡,導致如此應該把快捷鍵傳送的按鈕設定成鳴上警官的!
雖然他能夠記下手機按鍵的方位,勉強盲打一下資訊是可以的,但是沒有設定成快捷聯絡人的話,盲打選擇發資訊的人也太困難了,萬一不小心發到別人手機上就糟糕了。
回頭他一定要去練習一下,可現在問題是他怎麼聯絡人?就算和基安蒂分開了,也不能保證對方沒有觀察他啊!
但是不可能不傳訊息的。
工藤新一思考了下,選擇了和貝爾摩德類似的方法。
他先憑藉內心對手機面板和按鍵的瞭解,在空白的資訊上迅速編輯了一條簡訊,然後裝作手機震動的樣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嗯?”
“怎麼了?”
“有新訊息,莫非是琴酒有什麼新的命令?”
工藤新一說著拿出了手機,迅速看了一眼確定聯絡人發了訊息,然後合上,一派不耐煩。
“竟然是垃圾簡訊……組織能發個防護強一點的手機給我嗎?或者只能內部溝通的那種。”
“這個倒是不難,之後你可以去科研部問問。”
基安蒂無所謂地開口,工藤新一見狀略微鬆了口氣,看來對方沒有起疑。
那麼接下來,他該如何拯救那位臥底先生呢?
鳴上警官,應該安排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