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能諱疾忌醫(1 / 1)
因為在川崎議員的事件中,知道了警方也存在會易容的技術,所以琴酒對組織成員的警惕性又增加了一層。
哪怕貝爾摩德表示波本並沒有易容,可預防萬一,琴酒還是指使伏特加掐了好幾下波本的娃娃臉,直到那小麥色的肌膚泛起了真實的紅暈,確認這並非是假皮之後,才開始了下一步的刑訊。
而第一步,也並非是直接從宮野姐妹開始。
琴酒的第一個問題,就讓波本心跳為之一滯。
“波本,聽說你和蘇格蘭的關係很好?”
……
在屋內給自己收拾行禮的諸伏景光突然感覺心中一跳,有隱隱的壓抑的慌亂感,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了。
“怎麼了景光?難道說,是在擔心明天見面的事情嗎?”
同樣在疊衣服準備出行衣物的鳴上悠眨了下眼睛,覺得自己懂了對方的心情。
“放心,無論到時候你是叫萩原哥哥,還是松田叔叔,我都絕對不會嘲笑你的哦!”
“沒錯,但是你會用錄音筆把這些黑歷史給錄下來,對吧?”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忽略了自己的那一點心慌,也以為自己是在為明天的見面而緊張。
畢竟以這副幼童的姿態去見同期……
“你難道就一點都不緊張嗎?”
“完全沒有。”
“你確定?”諸伏景光目光灼灼,壓低了聲音,“你想好怎麼解釋我現在的這副狀態了嗎?”
“當然是實話實說。”鳴上悠一點也不急,認真道,“給你吃下的藥是有對應的解藥的,不過也僅此一份,我是機緣巧合下才得到的。”
諸伏景光看著鳴上悠的雙眸,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當然相信你,只是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大家都是可靠的人,哪怕只是為了不讓你被抓去解剖當實驗體,也肯定會保密的。”
諸伏景光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他是擔心鳴上悠可能會難做。
不過,既然對方自己都不在乎這一點,那麼他也就不必在意了吧?
諸伏景光忽然露出了個笑容,心下忽然有了個有趣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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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因為考慮到蝙蝠車的容量問題,最終他們選擇了租一輛家庭型房車去旅行,由松田去挑選心儀的車子,然後最擅長車技的萩原研二親自開車過來接人。
他們也好久沒有見過諸伏景光了,一大早就迫不及待過來接人——因為鳴上悠說過,景光會在他這裡暫住,兩人會一起上車。
因為大家都很熟悉,也沒有多客氣什麼,和房主工藤新一打了個招呼之後,兩人就見到了想要接的人。
當他們看到鳴上悠牽著一個黑色頭髮,藍色大貓眼,長相異常熟悉的小男孩上車的時候,表情在一瞬間都有些空白。
“那個……悠醬,我記得,今天你說的是要和……”
萩原研二看了看諸伏小景,又看了看鳴上悠,,再看了看諸伏小景,整個人都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副糾結的不行的樣子。
就連一向拽拽的松田陣平,此時也被震撼到了,喃喃道:“這不可能啊!難道說,景光這傢伙,竟然比班長還快一步嗎?”
“好了,還傻愣著幹什麼?開車了。”
牽著小景光的手把人帶上車,坐上了位置的鳴上悠催促起了傻兮兮的兩個人。
“我們還在這裡磨蹭什麼?”
“可是,我們不是來接……”
萩原研二說到一半停住了嘴,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沒有再說下去。
他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這對幼馴染默契的沒有再在外面追問諸伏景光的事情,默默的上了車,準備在車上好好問詢一番。
看著匆匆離開的幾人,工藤新一站在原地,默默皺眉思考了起來。
‘剛剛那兩個人是拆彈組的警察吧?之前見過他們,他們見到小景的反應很顯然有故事。’
作為一個觀察力非常敏銳的偵探,工藤新一自然不會錯過那兩位警察看到小景時候的詫異和震驚。
聯想一下的話,他很輕易的就能夠得出結論,那位讓他非常在意的臥底蘇格蘭,說不定就是那兩個警察的好友,所以他們才會見到和蘇格蘭非常相似的小景的時候如此震驚。
這麼說來……說不定這次名義上是出去玩,實際上卻是鳴上悠委婉地告訴朋友們蘇格蘭的死訊。
臥底就是如此,被埋藏在鮮血與黑暗之中,很可能一輩子都見不了光明,就這麼默默的逝去。
因為身份關係,連基本的葬禮都不一定會有,那不要說表彰和追悼了,說不定有時候連死訊都不會傳出去。
這樣一想,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不過馬上又打起了精神。
往事不可追,現在他能做的,只能盡力去阻止悲劇的發生。
原本的他對於組織的任務是比較消極的,雖然因為自己詭異的某種體質,導致他在組織裡邊完成任務的效率高居前列,但是他並沒有主動去關心過。
可現在,工藤新一隱隱有了一種想法,
與其被動地接受一切,還不如更加主動一些。
現在的琴酒給他的任務清單,大多數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目標,而且很多都是一些蛀蟲和黑吃黑。
工藤新一會努力去救人,卻也不會乎乎的為了他們而暴露自己,相較而言,他自然是更願意去拯救那些不得已加入組織,或者被組織脅迫的“好人”。
然而,這些人也不是他想知道就能知道名單的,所以,他必須得到更進一步的信任才能夠掌握核心名單。
如今的他已經學著挑挑揀揀,有意識地在那一溜兒的黑名單中,找出那些不太黑的傢伙,然後想辦法“完成任務”的同時拯救一下某些倒黴鬼的性命。
哪怕鳴上悠非常不贊同他的這些冒險行為,但是兩人又不是24小時一直黏在一起,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只要他成為“江戶川柯南”,藉口要和組織交換情報,輕而易舉就能夠呼叫黑衣組織的力量來遮蔽鳴上悠的監察。
在這一點上,琴酒那是完全沒有一點兒吝嗇地讓手下的人全力配合的。
在鬼鬼祟祟和黑衣組織接頭之後,江戶川柯南自然能夠在江湖中肆意遨遊,開始選擇自己的目標。
當然,一般情況下來說,琴酒不會特意佈置任務給他,畢竟工藤新一的身份非常有用,一旦暴露反而就變成雞肋了,可以說琴酒對於柯南的馬甲非常看重。
不過,偶爾也會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情報需要他去調查——比如說,琴酒最近交給他了兩個任務。
一個是調查一名叫做安室透的自由職業打工者,另一個則是讓他注意一堆姐妹的行蹤,有任何訊息都要第一時間上報。
直覺告訴工藤新一,這兩個情報都非常重要。
只是,他又不是真的蛛絲網遍佈霓虹莫里亞蒂,調查到現在還毫無結果,實在是讓人有些沮喪。
“唉,算了,晚上再去黑市裡轉轉吧!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線索了。”
工藤新一也很無奈,他又不敢求助於老爸老媽,就怕暴露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只能憑藉他自己的力量的話,就這短時間發展的下線來說,力量還是不足。
“對了!鳴上警官說這幾天讓關注一下快遞,我把一些寄到家裡的東西送到附近的一棟公寓……”
工藤新一看向了家裡玄關處堆積的一堆東西,不由得扶額。
“這數量也太多了吧?!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什麼不客氣啊新一?”
前來敲門的毛利蘭看到工藤宅的門虛掩著,完全不見外地開啟了門。
以她和工藤新一的關係,如果這個時候還客客氣氣的按門鈴反而顯得生疏了,她回工藤宅和回自己家也沒什麼兩樣,自然是毫不避諱。
“新一,我這裡正好有……”
不過,在看到門口那一堆快遞的時候,小蘭也不由得一愣,目光掃了一圈之後,下意識落點在了某幾個包裝非常特殊的包裹上。
那是芙莎繪獨有的包裝,是女性最愛的名牌之一,不論是芙莎繪的包包還是圍巾,裙子都受到了廣大女性的喜愛,是針對女性消費者的甜蜜誘惑。
——新一怎麼會買這些東西?難道說……
“啊,小蘭,抱歉啦,家裡有點亂。”工藤新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解釋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不過很快的。你不是說最近很想看那部《紅線的傳說》嗎?我買了電影票。”
“好、好的。”
小蘭心跳忽然加速,面色微紅。
新一可是很少直接約她出去的,一般說來都是她主動約新一,今天不僅僅主動約了她,還買了禮物?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啊,沒什麼!就是,就是叫你過來吃飯啦!”
小蘭不動聲色的把手中捏著的電影票收了起來,這是園子塞給她的,那部《紅線傳說》據說一部非常感人的愛情片,非常適合特定人群觀看,所以園子特意給她助攻。
不過,既然新一買了的話,這就用不到了吧?
雖然這樣似乎有些浪費,他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了,但是……這可是新一第一次主動約她去約會,還預先買好了電影票誒!
小蘭總覺得這麼有紀念意義的票,還是讓新一自己買單比較好。
至於自己手中的票,因為是園子給的是在VIP包間的貴賓票,隨意什麼時候都能去,到時候送其他人也不耽誤。
想到這裡,小蘭下意識地看了房間裡面一眼。
“晶子小姐不在嗎?”
“嗯,好像說是有什麼事情要回老家一趟,連鳴上警官也和朋友出去玩了,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等他們回來再說好了。”
小蘭把票塞到了口袋裡。
等晶子小姐和鳴上警官兩人回來了,他們兩個應該會有興趣結伴去看這場電影的吧?
“那我先回去啦!你忙完了來找我。”
小蘭心情愉快地離開了,她非常貼心地假裝沒看到那幾個芙莎繪的包裹,既然新一現在不說,想要給他一個驚喜,那麼她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因為工藤新一平時除了小蘭和園子,根本沒有其他女性朋友,唯一的女性長輩也在國外,所以小蘭根本沒想過那些包裹還有送給其他人的可能。
可惜,並不知道少女心的工藤新一疑惑地看向了小蘭離開的方向,並不知道對方會空歡喜一場,只是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看一場電影就這麼高興嗎?看來以後可以多約小蘭出去看電影。”
原本工藤新一是不怎麼在乎這種事情的,畢竟和小蘭一起的日子非常開心,但也非常日常,是每天都觸手可及的幸福,所以反而不懂得珍惜,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東西。
然而,直到被捲入了黑衣組織的黑暗,工藤新一才意識到,原來不曾被他重視的日常平靜的生活,是如此的幸福。
曾經的他能夠一直享受的過著幸福和平的日子,又是多麼難得的事情。
在這樣的對比下,他更加珍惜著和小蘭一起的時間,也正因為有小蘭溫暖明媚的笑容,他才能夠有勇氣和動力堅持在那黑暗之中掙扎努力。
就算只是為了守護小蘭的笑容,他也一定要努力擺脫黑衣組織,摧毀這個會毀滅他幸福生活的黑暗勢力!
工藤新一雄赳赳,氣昂昂的上路了,因為東西太多不好拿,他還沒有駕照,只能把幾個包裹綁在一起,裝在大袋子裡,然後掛在腳踏車的頭上送過去。
“真是的,等鳴上警官回來一定要好好讓他請客!話說,這其中很多都是女孩子的東西,那位天海警官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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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工藤新一腹誹的鳴上悠,在確認了四周沒有任何監控之後,面對兩位同期好友灼灼的目光,淡定地一指諸伏小景。
“喏,這就是你們心心念唸的諸伏景光。”鳴上悠說著,還拍了拍諸伏小景的腦袋,笑道,“他現在身份不太方便,叫做諸伏小景。來,小景,給松田叔叔和萩原哥哥打個招呼!”
“喂,為什麼萩這傢伙是哥哥,而我就是叔叔?”松田陣平下意識地反駁,不過馬上他又道,“不對!差點被你這傢伙帶歪了,這什麼和什麼?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景光他變小了。”
“……”
“……”
鳴上悠的話讓松田和萩原一陣沉默,不過鳴上悠這也很理解,因為這的確有些違反科學規律,讓人難以置信。
“嘛,雖然可能有些讓人不敢相信,但這是事實哦!對吧,景光?”
“……”
諸伏小景歪了歪腦袋,可可愛愛地眨了眨眼睛,面上露出了猶豫之色。
“那……那小景就、就是……景光?”
“……”
空氣中依舊是安靜的氛圍,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此時面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面色沉痛。
“不用開這種玩笑安慰我們了,悠醬,直接說吧!”
“沒錯,我們可都是警察,告訴我們,景光到底怎麼了?”
“哈?我不是已經說了嗎?因為一些原因,景光現在變小了。”
“……”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了一眼,又看向了怯生生的諸伏小景,就算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的確和景光非常相似,但是一個最多六七歲的孩子,可以和應該近三十的男人不一樣吧?!
不過,兩人在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之後,又一次得到了鳴上悠同樣擲地有聲的回答。
這一次,他們都意識到了不對。
一開始,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想到了可能是景光犧牲了,悠害怕他們悲傷過度,故意找了這個一看就和景光非常相似,是可能有血緣關係的孩子過來緩解他們的悲痛。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悠是真的認為這個小孩子就是景光?
他們看了一眼可可愛愛,一臉懵懂,似乎在臉上寫著“小景就是小景,為什麼是景光”的諸伏小景,面色糾結。
這對幼馴染對視了一眼。
萩原研二:小陣平,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猜想。
松田陣平:啊,巧了,我也正好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不會是景光真的出事了,然後悠受到了極大刺激,所以才把一個小學生誤認為是景光吧?!
這麼一想,兩人看鳴上悠的目光都越發的微妙了起來,那種眼神就像是看絕症病人的同情,以及看精神病人的憐愛一般,讓鳴上悠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
“你們兩人這到底是什麼眼神?怪滲人的。”
鳴上悠完全不能理解這兩人的腦回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目光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他們還沒有接受柯學變小的事情?
“景光,你也說兩句吧!”
“誒?讓小景來說?”諸伏小景繼續歪腦袋,雙手託著下巴,萌萌地開口,“小景不知道該說什麼呀?小景就是小景呀?”
“???”
鳴上悠震驚地看向了諸伏景光,在看到那雙藍色貓眼裡邊的狡黠之後,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看著笑得賊兮兮的諸伏小景,和一臉看重症患者模樣的萩原和松田,鳴上悠忽然感覺一陣心累。
再轉頭,果然對上的就是萩原和松田二人悲傷而又理解的目光,那悲傷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一樣。
“悠,不用說了,我們懂的。我知道幾個不錯的心理醫生,回頭就帶你去!”
“沒錯,千萬不能諱疾忌醫啊!這次出去玩就我都不要想了,放鬆心情最重要。”
鳴上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