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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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鳴上悠的很多做法一開始是有被詬病的,畢竟他的想法聽上去有些異想天開。

但事實勝於雄辯,在鳴上悠打擊了霓虹“自古以來”的傳統黑道勢力之後,每個民間氣氛為之一清,就算不能說保持多久,但至少是鎮住了一時。

同時,他深入到了裡世界中潛伏,甚至“無法消滅就加入”的做法,及時地給警方傳遞了很多有用的情報。

像是民間的殺人案,搶劫案之類的自然是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的,除非像是屋田誠人這種衝著“犯罪導師”去自投羅網的,要不然鳴上悠的手可伸不到那麼長。

然而,除此以外,許多重大的犯罪案件和恐怖行動都降低了威脅——不說是洞察一切,但至少也是幾乎半透明的呈現在了警方的面前。

哪怕有些是警方打探不到的情報,或者無法阻止的案件,也可以透過裡世界的人手和臥底進行排除,從而得知原委,第一時間想辦法解決、

像是現在這個炸彈犯,就是因為鳴上悠之前打擊走私武器太狠,導致黑市上購買不到成批次的火藥,所以試圖把歪腦筋打在了官方的火藥儲備庫中。

在原著中,他偷聽到了守備警員的閒談,從而透過主角推斷出了東洋火藥庫的密碼,竊取了官方的火藥造成了一系列案件。

只不過,有鳴上悠在,哪怕犯人再怎麼嘔心瀝血地打探訊息,也沒有找到任何結果,因為對主線任務還有點念想的鳴上悠並不想要一堆豬隊友,所以對警察素質的提高了要求。

不求這些人多麼精明能幹,但至少不能夠出現過嚴重拖後腿的豬隊友情況。

有著霓虹警察全部資料的鳴上悠自然是知道各個警察的立場和性格的,他不動神色地稍微掉換了一下職位,在有些敏感的地方要麼換上可以信任的可靠之人,要麼就是乾脆放黑方的上去。

靠譜的警察不必多說,自然不會洩露線索,而選擇黑方警察的理由也很簡單,會來,人天生對危險非常敏銳,也注重自己的資訊保密工作,更不會洩露任何資訊。

如果火藥庫這種敏感的地方出問題,那麼負責人絕對會被清查,而且是追查到底,黑方有自己的武器庫,只要有點腦子的,都不會把主意打到官方的庫存上,要不然等同於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像是現在,犯人的計劃就被我方臥底給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這種種原因的巧合下,原本應該能成功偷取到火藥的森谷帝二失敗了,於是,他走上了自己前輩普拉米亞的老路——找一個背景是力深厚的黑方組織加入(合作)。

“也就是說,他主動找上了最厲害的黑衣組織求加入,目的就是為了獲取炸彈,報復我?”

“可以這麼說,不過並不完全正確。”

庫拉索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微妙。

“在霓虹,明面上最厲害的黑幫是泥參會,其他剩下的一些幾道組織,只不過是小魚小蝦罷了。森谷帝二原本只是個建築師,根本沒有接觸過裡世界。”

“等等,你的意思不會是……”

“啊,他好像是覺得泥參會非常可怕,加入了之後難以逃脫,所以想方設法找著不那麼出名,名氣小一些的其他有火藥的組織,然後就搭上了組織的線人。”

“雖然犯人並不值得同情……但這得多倒黴啊!”

工藤新一捂臉,森谷帝二這明顯是想辦完自己的事情之後不認賬的,所以特意找了沒那麼厲害的勢力,卻不成想一頭撞進了最深不可測的黑衣組織中。

“也不能這麼說,組織本身就一直有專門的線人潛伏在黑市和酒吧等地方,會適當的招攬一些人才。”

“森谷帝二不是建築師嗎?你們組織難道還要當包工頭?”

“好歹也是個高學歷人才,而且他手中握有的人脈和影響力也不可小覷——何況,他對於炸彈的使用似乎還頗有心得,理論上來說,他在幹掉組織要求的目標人物之後,甚至可以給他一個代號。”

說著庫拉索瞟了工藤新一一眼,頓時讓高中生名偵探想起了自己這條小命能夠保留到現在的原因。

當時鳴上悠的藉口就是他作為天生的犯罪者很符合裡世界的口味,是個黑方的高階人才,但現在想來,或許當時他身上更有價值的是他拿身為國際巨星的母親和著名的推理小說家父親。

有他父母的人脈在,哪怕他是個一事無成的傢伙,對於組織來說也是有價值的。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完全搞不懂。”

跟著庫拉索躲著監視,往監控死角走,然後攀爬消防通道的工藤新一問出了心中最後的疑惑。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森谷帝二。”

工藤新一是真的迷惑,就剛剛對方的口氣和要求很明顯是對他怨恨萬分,可偏偏他回憶了好幾遍,那完全不記得有相關的案件。

“他是個完美主義者,追求對稱美。曾經上一任市長岡本提出過‘西多摩造鎮計劃’,森谷帝二在其中嘔心瀝血心血,決心要建造一座完全對稱的理想中的城鎮,不過這個計劃由於市長的下臺而破產了。”

“這麼說起來,岡本市長的確是由於我破了他犯案的關係而下臺的……就因為這種理由嗎?”

饒是見多識廣的工藤新一,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了異常無語,這事情還真的能怪到他身上來啊?

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

“原來如此,想來對方會選擇在這裡引爆炸彈,除了要完成組織的目標任務以外,還因為這裡就是米花商廈也是他早期的建築設計之一,在他看來,想必這裡是汙點吧?”

“沒錯,早期因為沒有名氣,也沒有投資商願意資助的關係,森谷帝二不得不妥協,設計了很多並不對稱的建築。當初他找上組織的時候,說的也是希望能夠獲得炸藥去炸掉很近那些不完美的作品,抹除汙點。”

庫拉索點了點頭,雖然這個理由有點神經質,但黑衣組織裡面有多少個正常人?反正組織裡邊的神經病多了去了,只要能夠正常幹活,能力足夠,組織並不介意組織成員的一些個人愛好。

“儘管組織的原則一向是低調,但只要不暴露組織的話倒也無妨。”

“看來我還真的是運氣不好……”

工藤新一撫了撫額,也就是說,其實森谷帝二恐怕一開始並沒有把他歸類為主要目標,對方的原本的目的只是為了清除任務目標,以及毀掉自己的不完美作品罷了。

然而,半路上森谷帝二卻撞見了有仇的他和小蘭,還發現他們正好要去米花商廈裡看電影,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論是庫拉索還是工藤新一,兩人的體力都不錯,不過在倉促行爬樓之下,庫拉索倒是還好,工藤新一卻是已經有點喘了。

在即將到達頂樓的時候,兩人默契的放慢了腳步,準備恢復一下體力和呼吸。

此時,工藤新一由於體力更弱一籌,落在了後面。

“其實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少年一邊這麼說著,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自己的手錶。

儘管這一次沒有變小,但是,他的身上還是多出來一些各種各樣的有趣的小道具,主要還是為了能夠自保。

別的不說,現在的工藤新一看著只是穿著襯衫和馬甲,但實際上,他身上的襯衫是防彈的,馬甲裡面夾層極多,各種噴霧和藥劑都準備著。

此刻,他的內心底有最後一個疑慮。

“你既然是黑衣組織的考核人,那麼你能聯絡到他,或者至少知道他的位置吧?”

工藤新一看著眼前的女警,內心警惕,神色卻是異常平靜。

有鳴上悠擔保,加上對方那種理所當然“我們是一夥兒”的態度實在太過自然,讓他都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警惕,但實際上想想就覺得果然還是很奇怪。

以對方的口吻對組織內部的事物很瞭解,再加上幫助他的行為,就像是臥底在黑衣組織的間諜,然而,這樣的人又為什麼會光明正大出現在陽光下當警察呢?

如果是臥底的話,並不應該這麼大方地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即使工藤新一希望能夠獲得更多的情報和有力支援,可是想也知道,臥底的身上揹負的可不是個人,怎麼可能大大方方地就這麼“攤牌”告訴他“我是臥底,我來幫你,我給你送情報”?

怎麼想都很不合理,哪怕有鳴上悠的招牌在,也讓他無法完全放心。

尤其是,他剛剛忽然想到了一點,鳴上悠好像和這個銀髮的大姐姐有一點兒那什麼曖昧在的,和愛情扯上關係的話,哪怕是冷靜自持的鳴上警官,真的能夠完全理智不被矇騙嗎?

他被慣性思維給害了,太大意了!

工藤新一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人,他似乎在對方面上看到了一絲茫然和不知所措,只是他無法判斷這是真實的情緒還是虛假的偽裝。

再仔細回憶一下,裝的那種口吻和神態似乎都在說自己是白裝黑,可仔細一琢磨,那些說辭其實是非常中立的,根本無法判斷對方的立場。

要知道,剛剛他可是還給琴酒發了求救簡訊的,如果對方並不是因為鳴上悠,而是因為黑衣組織的命令來救他這個被無辜牽連進考核的代號成員的話,也是說的通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

“……”

庫拉索愣住了,她並不是在為自己被懷疑而難過,而是單純在頭疼怎麼把一系列複雜的事情說清楚。

畢竟,在組織裡勾心鬥角彎彎繞繞的事情可多著,各種臥底反轉也數不勝數,要用簡單的話語解釋清楚可是很麻煩的。

不過,在對方問出“你是什麼人”的時候,庫拉索意識到,恐怕自家幼馴染雖然嘴巴上說著工藤新一可以信任,知道的很多,但實際上卻並沒有告訴對方多少。

那麼換位思考一下,現在工藤新一現在的想法恐怕是……懷疑她是黑方派來的支援?

雖然這麼說也沒問題就是了,她的確收到了琴酒要求她配合的簡訊。

哎呀,這麼說來,她竟然也犯了一些輕信低階錯誤呢!

出於對幼馴染的信任,庫拉索下意識地信任了鳴上悠信任的工藤新一,這就導致其實她剛才的言語風格上本能保持著模稜兩可的中立,但其實各種措辭和語氣上都更偏向於光明的一方了。

好在,這種漏洞是可以解釋的。

庫拉索反省了一下自己,自從來到幼馴染的身邊之後,她的警惕心似乎的確下降了很多,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一次的教訓她可要記住了。

幸好這一次他們的確都是一邊的,問題不大,下一次就不一定會這麼好運了。

回去之後她會好好反省自己的失誤,不過,現在也要給輕率的小偵探一次記憶深刻的教訓才是。

想到這裡,庫拉索的半張臉埋在了陰影中,嘴角勾起了危險的弧度。

“你說呢?小偵探,我好像發現了有趣的事情——對了,我好像還沒有和你自我介紹。”

“!!!”

工藤新一內心炸毛,那下意識的想要後腿,卻又硬生生忍住了,如果結果是最壞的那一種的話,他現在就越發不能露怯。

想到這裡,工藤新一的眼神暗沉了下來,他看到女人給他展示了一下名為GIN的人發的簡訊,那是琴酒要求庫拉索支援工藤新一的訊息。

“我是庫拉索,是被組織派遣到警方高層身邊的臥底。”

“那還真是巧了。”

工藤新一嘴角的弧度也漸漸變大,眼神危險,語氣輕飄。

“我是古柯酒,也是被組織派遣到警方高層身邊的臥底。”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庫拉索內心給工藤新一的演技叫好。

就衝著這個表情,哪怕剛剛對方的神態和語氣有些異樣,完全可以解釋為在偽裝“高中生名偵探”的身份,現在這種危險的張力會讓人打消大部分的懷疑念頭。

庫拉索在內心稱讚工藤新一的演技優秀,同時也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她現在絕對演出了一個危險分子。

恐怕在鳴上悠不在場的時候,他們已經無法攤牌交流了,不過這並不重要,現在關鍵的是炸彈犯。

“森谷帝二並不在天台,不過他在天台裝了可以實時轉播的監控,並且那傢伙為了欣賞自己放的煙花以及仇人的死訊,肯定會在附近找一個合適的觀測點。”

工藤新一回憶了一下附近的地圖,霓虹因為多發地震的關係,很多地方的樓層不會太高,這裡附近加上望遠鏡的範圍的話適合觀測的地點並不算多。

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和判斷力一個個找過來的話,應該是可以抓到犯人的馬腳的。

“看來我們需要上去拖延一下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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