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必須讓琴酒來看!(1 / 1)
有著庫拉索在,安室透自然不好多加停留,為了避免被懷疑,他只能和鳴上悠傳遞了個眼神,暗示之後再聊,卻不敢再多做什麼小動作。
在度過了平靜的一週,安室透確定琴酒沒有任何其他么蛾子,也沒有起疑心之後,他立刻就趕過來交換情報了。
但是,現在和鳴上悠見面的時候卻直接撞上了朗姆的另一個心腹,這讓他不由得又提高了警惕。
莫非,其實他以為的“安全了”並非是真的“安全”嗎?
安室透回到了櫃檯前,開始做一些預處理的工作,耳朵卻是豎起,他心憂的鳴上悠落入庫拉索的“Honeytrap”(美人計),也擔心這是他被懷疑的徵兆,自然是希望多聽到一些訊息。
安室透時刻關注著那個危險的庫拉索,在他想來,這兩人之間肯定是那個銀髮女人主動出擊,耍盡一切手段來吸引鳴上悠的注意力。
不過,事實卻恰好相反。
庫拉索似乎比較沉默寡言,他聽到的基本上都是自己的好友在聊天。
——悠你這個傢伙崩人設了啊!你不是寡言酷哥嗎?!
——嘖,那麼好吃的三明治和炒麵還堵不住你們兩人的嘴巴嗎?!
安室透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鳴上悠一眼,不過很顯然,現在的悠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反而全身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在吃完了正餐之後,兩人品嚐著咖啡,繼續聊著天。
“晶子,有興趣來讀一讀我寫的這本小說嗎?”
“小說?”
庫拉索一愣,疑惑地接了過來。
“你不是說,警察不能有任何副職,所以除了《人魚島》不準備再寫了嗎?”
“不是為了出版,這本小說是為你而寫的。”
“!!!”
庫拉索露出了呆愣和感動的神色,而櫃檯處,面無表情的安室透啪嘰一下子,捏壞了一顆番茄。
可憐的西紅柿慘遭暴擊,圓滾滾的可愛模樣一下子變得四分五裂,就像是被五馬分屍了一般。
“安室先生?”夏本梓見狀,疑惑地看了過來,“你怎麼了?”
“啊,手滑了而已。”
安室透扯出了一個笑容,手指指縫之間,已經被捏爆了的番茄汁從他的縫隙中溢位來,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就是沒想到罷了。”
“誒?”
“沒什麼,一時走神而已。”
安室透微笑著清洗著手中的紅色番茄汁,然後笑眯眯地又拿了顆番茄開始切片,可夏本梓怎麼看都覺得那動作有點氣勢洶洶的樣子。
怎麼感覺安室先生怪怪的?
榎本梓茫然地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氣氛和諧的警察cp組,剛剛也就是送了個飯吧?他們也沒吵起來啊!
怎麼她就覺得安室先生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服務員小姐疑惑地目光在幾人之間逡巡著,但因為安室透情緒收斂的太好,而鳴上悠和庫拉索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關係,她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大概是錯覺吧。
這一邊,鳴上悠和庫拉索的對話還在繼續。
“看看吧,這可是我花費了很多心思才寫出來的。”
“既然你這麼說了……”
對於庫拉索而言,其實她對於閱讀文字並不算多麼喜愛。
因為在大腦儲存功能非常優秀的關係,她在黑衣組織中經常被當做人形的行動硬碟使用,對於閱讀的態度她很多時候都是看一眼就能記住,而不會去慢慢體會其中的含義。
庫拉索已經很有沒有去享受閱讀文字的樂趣了,不過,既然這本小說是幼馴染專門為她所書寫的,那意義自然不同。
這樣想著,庫拉索開始翻看起了這本裝訂上有些簡陋的原創小說。
她先是下意識的像原本的習慣一樣開啟書本,看了一眼之後迅速翻頁,然後就像是某種強迫症一樣,在翻到下一頁之後恍然意識到什麼,強迫著自己又翻回前一頁。
鳴上悠看著庫拉索這樣的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好像有什麼他沒有注意到的細節問題。
仔細回憶一下的話,庫拉索無論是翻書還是翻資料的動作都非常快,有的時候帶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前世那種傳說中的“量子波動”閱讀一樣。
不過,鳴上悠知道,這是因為庫拉索有著那一眼就能夠將資料儲存進大腦的能力,所以並沒有感覺到多麼奇怪。
這種能力運用到工作中是極其高效的,但如果是平時生活中想要靜靜的閱讀詩歌或者文學的話,恐怕就不那麼舒服了。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鳴上悠,不由得有些沮喪。
“抱歉,沒注意到……”
鳴上悠嘆了口氣,他光想著給幼馴染培養愛好,又自顧自覺得不擅長言語表達的幼馴染也許更會喜歡用文字抒發情緒,卻忘記了對於幼馴染來說,閱讀文字恐怕不那麼合適。
“如果實在勉強的話,就算了吧。”
看庫拉索的樣子,讀個小說就像是咔咔咔翻閱的機器一樣,鳴上悠覺得這次的計劃完全就是個敗筆。
“不,這是悠特意為我寫的小說,我想認認真真地看完。”
庫拉索艱難地和自己的習慣本能做鬥爭。
她想要真正用心去讀這本小說,只是本能讓她就像是記錄機器一樣,在看到文字的一瞬間,就把這些資訊印到了腦子裡——但是,也僅僅只是儲存,而非是理解和體會。
在看到鳴上悠臉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之後,庫拉索眨了眨眼睛,微笑了起來。
“我覺得這還挺有意思的。”
“真的嗎?”
“當然。”
庫拉索點了點頭,她回想起在那棟海邊別墅的時候,她就這麼腦子放空,呆呆注視著鳴上悠閱讀的場面——那畫面美得像是一幅畫,讓她甚至有種希望時間定格。
在兩人返程的時候,她既不捨,同時也對鳴上悠一直捧著的那本小說產生了好奇。
“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文字帶給我的樂趣了。”庫拉索也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但是,以前的我其實還挺愛看書的。”
曾經的庫拉索還是小小女孩的時候,也曾經同樣沉浸在書本的海洋裡。
鳴上悠顯然也回憶起了當年,神色不由得微妙起來。
那個時候的幼馴染,與其說是喜歡讀書不如說是喜歡和他一較高下。
鳴上悠看書速度極快,而且記憶力極好,庫拉索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樣開始了肝書之旅,然後和鳴上悠競爭。
如果換做是別的小孩子,恐怕早就被有著系統的鳴上悠有給吊打了,不過天海晶子天賦異稟,自然情況就不一樣了。
不過,那個時候天海晶子對於自己的能力還沒有掌握完全適應,而鳴上悠的技能也沒有完全刷上來,所以兩人經常是鬥個半斤八兩。
“不是去死記硬背,或者當做單純的儲存工具,而是體會其中蘊含的情感和意境,也是挺有趣的事情。”
尤其是,鳴上悠創作的主角和她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庫拉索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名為銀色長髮,名為“金”的少年原型就是她。
雖然文中沒寫瞳色,但那估計是擔心異色瞳指向太過明顯,被別人看到不太好,不過其他的特質和經歷基本一致。
銀色長髮,性格堅毅果敢,從不服輸的倔強,十項全能,有著一個名為“幽”的幼馴染,兩人從小因為某場變故分離,一個成為了正義的夥伴,另一個則是身不由己墜入了黑暗……
看著這似是而非的描述,庫拉索不由得看得更加入迷了。
要說這文筆比非常好倒也不是,就是格外的吸引她讀下去。
小說中雖然是以“金”少年作為第一主角,但是卻很少描寫他的心理活動,只是透過黑暗世界對他的壓迫和他的行動表現出他的不甘與叛逆。
最重要的是,文中的“金”和“幽”身為幼馴染站在了兩個對立面的立場上鬥智鬥勇,卻因為兩人過於熟悉對方的作風而互有勝負的場面,不由得讓庫拉索莞爾。
藝術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庫拉索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對於文中主角落入黑暗組織之後,被洗腦然後失憶,與幼馴染分離,相見不相識等等的情節非常理解。
如果不是她在洗腦之前得到了悠的幫助,從而保留了自我的意識,恐怕她和悠之間真會如此吧!
看著文中兩人失憶、分離、相見不相識等等的原因而糾纏錯過,庫拉索在為文中的角色揪心焦急的同時,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種認知。
她慶幸,現在還能夠和悠一起平靜的生活。
哪怕庫拉索已經儘量的放慢了看書的節奏,但是相比起其他人來說,這速度還是飛快的。
小說也不長,鳴上悠只是略等了一會兒,庫拉索就已經翻到了最後……
在末尾,庫拉索看到故事中的“幽”已經認出了自家幼馴染,而主角“金”也已經動搖,和幼馴染產生了惺惺相惜之感,對於自己的過去開始了探究,開始猶豫糾結。
主角“金”站在了分岔路口,他隱隱意識到了自己的過去,必須要做出選擇。
是繼續忠誠於黑暗組織不去探究過去,斬斷和“幽”的交往?
還是和查清過去,和“幽”一起站到光明下?
再然後……就沒有了。
庫拉索看著後面厚厚一沓的白紙,神情竟然微微有些呆滯。
“後面呢?”
“沒有了哦。”
鳴上悠努力面癱著一張臉,做出了一副淡然的樣子,像沒有看到庫拉索譴責的目光一般。
“我後面其實試著寫了一點,但怎麼寫都覺得一點都不好,然後就刪掉了。”
“……”
“如果晶子想要故事結局的話,不如自己試著動手寫寫看?”
鳴上悠覺得剛剛幼馴染讀小說的態度非常專注,看樣子的確是被這個故事給吸引了,那麼他還是能夠嘗試誘惑一下的。
“畢竟,如果沒有結局的話,文中的‘幽’恐怕永遠也等不到自己的幼馴染了,感覺好可憐呀?”
“……”
——真的覺得可憐的話,就給我把結局補上啊!
庫拉索無語地看著一臉正色的鳴上悠,這種挖了個坑讓人跳下去,然後死活不填坑的行為,實在是太惡劣了!
剛剛她已經完全沉浸到了故事之中,尤其是被鳴上悠那麼一說,如果文中的“幽”永遠也等不到“金”的話,豈不是太可悲了嗎?
然而,真要讓庫拉索自己動筆寫,這實在是有點為難她了。
“真的不能寫下去嗎?”庫拉索瞪大了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了鳴上悠,“我真的不會寫,但是,我不想讓幽永遠等不到金。”
“不、不行!”
鳴上悠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面對幼馴染的撒嬌,他差點就要一口答應,繼續寫下去了。
好在他的意志非常堅定,只是動搖了一瞬,就立刻堅定了本心,進行了拒絕。
“不想讓他們永遠無法相認的話,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盯——”
“別想了,我不會……”
“盯——”
“……”
鳴上悠在庫拉索堅定不移的盯盯下,面上不由的露出了無奈之色。
想了想,他最後進行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有了!”
鳴上悠沉吟片刻之後,忽然靈光一閃,有了想法。
他站起身,走到櫃檯問小梓拿了一張便籤,然後寫下了一句話。
【金決定走入陽光下,不再殺人了……】
“???”
庫拉索看著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一臉鬱悶地看向了鳴上悠,這也太敷衍了吧?
“一點也不敷衍哦!”
鳴上悠眨了下眼睛,對於自己的機智表示佩服。
“如果你不繼續寫下去,這個故事就這麼爛尾了……咳咳,我是說,這個故事就戛然而止,給予讀者無窮的想象空間,讓人意味無窮。”
拿出了前世做語文閱讀理解的套話,鳴上悠開始了大忽悠。
“但如果你不願意接受這個簡單的結局,那麼,你完全可以把這個當做是我給你的起頭,繼續把這個故事寫下去。”
為什麼金決定走入光明?他的心情到底是什麼樣的?他和“幽”又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這一切,自由心證。
鳴上悠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想了想,他又在便籤上寫上了第二句話。
【這個故事的結局,交由你來書寫。】
然後,鳴上悠便施施然啪一下,把這張便籤貼到了小說的最後一頁,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他啊!
庫拉索看著這簡簡單單的兩句話,真是哭笑不得。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鳴上悠的確勾起了她的興趣,讓她有一種提筆寫點什麼的衝動。
“叮鈴鈴~”
鳴上悠一挑眉,開啟了手機,接通之後微微皺眉,然後點頭應聲。
“我明白了,我馬上到。”
“悠?”
“有點事情要處理,要開個會,我先走了。”
“好,一切小心。”
鳴上悠起身離開,甚至都忘記了結賬。
庫拉索對此倒是習以為常了,既然鳴上悠走了,她也沒有興趣在這裡多呆,拿起了那本小說站起身,前往櫃檯結賬。
“交給我吧!”
安室透笑眯眯地與庫拉索對視,為其結完賬後,便對小梓開口。
“抱歉小梓,我有些事情,需要提前離開……”
“沒關係,反正新式的甜品你都已經做好放到冰櫃了,我一個人也可以。”
“那就多謝了!”
安室透和小梓告別,找到了出門在偏遠小巷子口等待的庫拉索。
庫拉索微微皺起眉,看向了安室透。
“波本,有什麼事必須現在和我說的嗎?你應該知道,我在執行最高的機密任務,不能有任何形式的暴露。”
“這我當然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安室透才要先攔住對方,然後給對方找點麻煩。
而且……
“剛剛那本小說主角,是叫金(GIN)吧?”安室透冷笑一聲,挑眉道,“他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你的身份在暗示什麼了?”
“只是巧合而已。”
庫拉索聞言一愣,沒想到波本竟然因為這個找上門,搖了搖頭。
反正她也自信,一般人不會想到其實這個金是JING的諧音,是由“晶子”這個名字的漢語讀音諧音的,所以她並不擔心被人識破。
“他已經說了,這本小說是專門為我寫的。”
“哦,是嗎?”
安室透不信。
“這事情你我說了都不算,不如,把這本小說給琴酒看看?讓他來評判一下。”
安室透覺得,既然鳴上悠特意用了“金”(GIN)這個主角名字,而且還大大方方的在咖啡廳,在他的面前和庫拉索討論這個名字,多半是別有深意的。
比如說,其實鳴上悠是想透過這種方式告訴安室透,他想要和GIN這位他的幼馴染搭上關係,希望他從中牽線搭橋。
也許,那本小說裡蘊藏了什麼只有琴酒和鳴上悠才懂的暗號也說不定。
想到之前琴酒的種種迷惑行為,以及剛剛聽到的隻言片語的小說,安室透覺得,也許這本小說中隱藏著什麼重要的資訊,甚至說不定可以策反琴酒。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努力幫一把了。
反正,試試又沒損失,安室透相信以鳴上悠的能力,不會做無所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