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禾玉高中】 讀心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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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教室裡,燭光印在許老師的臉龐,黑暗、壓抑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教學十餘年來,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出現課間操失敗的狀況。”

她的語氣裡透露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不過,為什麼課間操會失敗呢?

為什麼,會出現“失敗”這兩個字眼呢?

難道他們所謂的課間操,就真的是一場儀式而已?

關鍵是,儀式的目的是什麼?又為什麼現在能毫不猶豫地告訴學生們?

而且周圍的同學,好像預設學校進行儀式是一場稀疏平常的活動一樣,對此毫不驚訝。

不過最令人在意的,還是“失敗”後,他們會面臨什麼樣的處境。

“你們13班真是好樣的,我從來沒見過像你們一樣的廢物學生!”

不是,她怎麼還上升到人身攻擊了?

天地可鑑,自打課間操開始,他們就渾渾噩噩,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就算想搞破壞也破壞不了啊。

“呵呵,既然你們不給我面子,那我也就沒必要對你們客氣了!”

許老師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做出了什麼重要決策,但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決策對他們學生而言,一定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因為從周圍同學的反應來看,恐怕她要施加什麼比之前更嚴厲的懲罰。

雖然小白也不知道之前的懲罰是什麼程度的。

不,甚至可以說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學校所謂的“懲罰”到底是什麼。

“老師,不好意思。”

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是夏秋。

“請問,我們到底違反了什麼紀律?”

聽到這句話,小白笑了。

很好,就是這樣,把問題全都問出來吧。

他微微抬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觀察著許老師的反應。

有幫手就是好,不用他出頭,也可以解決問題。況且,現在還絕對不是他貿然行動的時候,如果他是在打怪,那恐怕許老師百分之九十九的仇恨值都在他身上,只要他敢輕舉妄動一下,對方分分鐘送他上西天。

所以啊,你就幫我再多問些資訊出來吧。

“你居然問我?”許老師再次開啟暴走模式,“你們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講臺下的同學瑟瑟發抖,彷彿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害怕得說不出話來。只有夏秋坐在座位上,淡定地表示她真的不知道。

是啊,我們是真的不知道。

許老師當即怒火攻心,十分看不慣夏秋囂張的態度,但緊接著不知想到了什麼,瞬間啞火下來,嘆了口氣道:

“我們班的領操人和5班的領操人一起,在課間操時間內‘逃課’,導致課間操‘洗禮’失敗。”

她用最簡單的言語解釋著,雖然她看起來根本不想解釋。

也許是有什麼規則束縛著她,必須要進行解釋吧,就像是對於學生的問題必須有問必答一樣,這才能稱得上是一位“好老師”。

不過,課間操也算是課程嗎?如果中途離開課間操也算是“逃課”的話,那豆芽的麻煩可就大了……

因為小白清楚地記得學生守則上的一句話:“教學期間,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請千萬不要逃課。”

不過,說到底他們第一節晚自習也算是“逃課”吧……

那樣的話,那個木偶算不算是逃課的懲罰呢?難道是木偶會帶來生命威脅嗎?

這樣勉強可以說得通,因為小白正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刻想到了蠟燭,而廁所牆壁上剛好有根蠟燭,才得以從木偶手下逃脫。

不過還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晚自習並不算作“教學期間”,因為當時並沒有老師在講臺上授課。

那是否可以認為,當時課間操時,在看不見的地方,是有老師在控制這一切的,才會導致他們預設為課間操時間屬於教學時間。

好吧,姑且算“逃課”兩個字可以解釋明白,那麼……這聽起來十分不妙的“洗禮”一詞,是怎麼回事啊!

“老師,請問,什麼是‘洗禮’?”

夏秋的疑問再次發出,小白在心裡默默給她加了一分。

“哼。”

許老師輕哼一聲,態度十分囂張,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隱瞞這群無知的學生是什麼罪過。

“關於‘洗禮’,就是為我們這一週的教學去祈禱,洗去身上的懶惰的汙祟,所以課間操一週只有週一才會舉行一次。”

這部分內容在學生守則上完全沒有提及。

如果按她所說,那麼領操人就相當於是儀式的操作人,是不該有危險的,那麼豆芽也就沒必要中途逃離。

不,現在應該奇怪的是,他在那個位置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是怎麼做到在那樣的環境下逃脫成功的。

畢竟,小白強制睜眼看見他的時候,他可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束燈光下。

想必這一切都和領操人的性質有關吧。所以,領操人到底是做什麼麼的?

“老師,那領操人是幹什麼的?”

不用多說,夏秋再次問出了小白心中所想,她的每個問題,就像是設定好的一樣,一直沿著緣由軌跡進行著,毫不偏倚。

“領操人是這一週陰陽之眼,集祈禱與汙祟一體,為整個班級帶來洗禮的力量。”

“……”

這都是……什麼……什麼跟什麼?

越來越向離譜的方向發展了。

小白現在特別想要回頭看謝禾玉一眼,現在是屬於他的精神世界,這小夥子一天到晚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他是曾經加入什麼奇怪的宗教儀式了嗎?

等豆芽回來,一定要問個清楚。

不過……還能等到豆芽回來嗎?許老師剛剛不是說要懲罰他們全班來著,既然這樣,當場逃課的豆芽受到的懲罰應該只重不輕吧。

所以他還會回來嗎?

“那領操人還會回來嗎?”夏秋毫不猶豫地問出了口。

她有問題。

再反應不過來,小白的腦子乾脆被木偶吃了算了。

但現在不是問她的時機,這樣也好,讓她幫自己把想問的都問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回來?”許老師嗤笑一聲,“回哪?”

她緩緩走下講臺,來到夏秋座位旁邊。

“在教學期間逃課的學生,你覺得他們的下場能好到哪裡去?”

果然是這樣,果然是學生守則上的內容在約束著他們。

如果貿然行動,那將會是致命的!

“好了,廢話也說得夠多了,既然你是勤學好問的‘好學生’,那麼是否能請你做個表率,先行接受懲罰?”

許老師站在夏秋座位前,彎下腰對她說著。

就像是獵人在玩弄著到手的獵物,想要看它們臨死前痛苦的掙扎。

不過……

“好啊老師,請問我應該去哪裡接受懲罰呢?”

夏秋笑著回答她。

這隻獵物不像想象中一樣好對付啊,即使身上被打得遍體鱗傷,即使周圍全是獵人佈下的陷阱,它還是渴望著那一線生機,可笑的生機。

也好,那就看看它能掙扎到哪裡去。畢竟,暗淡死去的生命,才是最沒有價值的不是嗎?

如果她精心培養的13班學生們,就這樣乖乖的去1班,怎麼能做出最猙獰的藝術品呢,相比於乖孩子,她可是更喜歡兇孩子啊!

“咯咯咯咯咯——”

許老師笑了,笑得很開心。不過……那應該是笑吧,畢竟小白曾經也聽見她這樣笑過,也許,這就是她表達開心的方式?

那也真夠獨特的。

總之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代入這幫禾玉高中的老師和學生們,整個學校,恐怕只有他們觀測者才是正常人。

當然一般在其他精神世界裡,除了主角,他們觀測者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我會帶你去一樓,咯咯咯咯咯……”

很好,小白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從剛剛開始,自己心裡想的什麼問題,夏秋便能大差不差地提問出來,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用了讀心術一類的道具,當然,如果有這類道具的話。

於是小白有意引導她問出這樣一個問題,讓她先行接受懲罰,給剩下來的學生一些緩衝時間。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是這已經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了,就請你稍微忍耐一下吧,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我馬上就會去救你的。

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小白回頭,猛地對上夏秋的雙眼,那股眼神裡有一絲疑惑,接著轉為恍然大悟,最後變成了無奈與憤怒。

想必夏秋也反應了過來,自己被擺了一道。

本是想借小白的思維從班主任那裡多挖取些資訊,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應該說自己被小白給賣了,畢竟他們是在廁所立下結交友誼的“好隊友”啊。

原來只是自己單方面這樣認為嗎……不知道他心裡是否有一絲愧疚呢?

唉,果然要取得他的信任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

夏秋頓時失落了起來,不過她現在要擔心的,是已經迫在眉睫的懲罰,是她不得不去接受的懲罰。

臨走前,夏秋再次看了小白一眼,沒想到這次,小白竟然衝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這是……讓自己放心,他一定會來救自己的意思嗎?

希望不是想多了。

這種情況下,她也難以反抗,只能跟著許老師身後,一步一步向地面走去。

而教室裡的小白在兩人身影消失後,不可查覺地鬆了一口氣。

呼,這可都是運氣啊,如果夏秋不用歪門邪道,也不會問出那樣的問題,就不會招惹到許老師,也不會給他現在留下行動的時間了。

好了,現在教室裡沒有老師,不屬於“教學時間”,那麼現在他要離開的話,自然就不屬於逃課的範疇。

該從哪裡開始查起好呢……

最令小白在意的,還是教學樓的結構,這棟存在於地底的房子,先不談它是怎樣建造出來的,畢竟這是一個不真實的世界,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那麼要搞懂的問題就是它一共有幾層,每層有多少教室,又或者說,這個學校一共有多少個班級。

周圍的同學麻木地坐在座位上,不知在等待著什麼,但小白也沒有功夫去管他們了,估計是被剛剛班主任說的話給嚇到了。

又或許,他們全都經歷過懲罰,僅僅是對懲罰抗拒而已。

就在他想要找個機會開溜的時候,一個想法突然冒進他的腦子裡。

等等,要說誰對這個學校最瞭解,難道不應該是創造它的主角嗎?所以現在他與其出去冒險,還不如直接問謝禾玉來得更快,更安全。

問題是,人謝禾玉願意和他說這些嗎?

嘖,總之還是要試一下的。

小白想要回頭和主角對線,可一扭頭,卻發現他根本不在自己的座位上!

該死,哪裡去了?他怎麼就把最重要的主角給跟丟了!

小白心下焦急,但轉眼在教室後門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身影,他有些猶豫,想要出去又不敢出去的樣子,分明是謝禾玉無疑。

原來,身為主角的他也沒有閒著嘛。

看到這一幕,小白心裡忽然有了個計劃,一個說不上高明,但卻很實用的計劃。

“你在這呢。”

小白躡手躡腳來到謝禾玉身邊,從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配合著這陰暗的班級,詭異的氣氛,是個人都能被嚇破膽來,謝禾玉當然也不例外。

他渾身一哆嗦,猛吸一口氣,最終再回頭髮現來人是小白的時候,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

他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盯著小白,彷彿在控訴為什麼要在深更半夜幹出這種事情。

“你也要出去嗎?不如一起吧。”

小白悄悄地對著他耳邊說道。

“……”

謝禾玉還是沉默不語,但表情上卻又些許猶豫,彷彿在考慮跟眼前的這個人一起行動是不是一件靠譜的事情。

小白感覺有戲,立刻加緊攻勢,他故作可憐說道:

“其實我來這裡,是來找我朋友的,她進了這個學校就沒有訊息了,我很擔心她……”

這可不算說謊話,畢竟半真半假,他確實需要找到捲毛桃。

如果主角聽了這樣的話,願意去幫他更好。人都是有同理心的,而且小白相信向豆芽那樣一個人,生前也一定是一位十分善良的勇士吧。

只見謝禾玉的表情變幻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好像小白的話也勾起了他的一些回憶。

半晌,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說道:

“其實我本來是不打算出去的,只是在門口看一看。但是你如果能保護我的話,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去找找,畢竟……”

“畢竟什麼?”

謝禾玉搖了搖頭,切斷了話題:“沒什麼。”

他的眼神躲閃著,立刻轉身躲到了小白身後。

好吧,看來他生前是個善良的人,但是不是勇士就不知道了,最起碼沒有哪個勇士是躲在別人身後的。

就這樣,小白如願以償地和主角捆綁在一起。

他打的主意就是,這裡是屬於謝禾玉的世界,那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學校裡處處充滿陷阱,那麼主角身邊,一定是最後一塊安全的寶地。

只要他始終和主角一起行動,那麼一定不會遇到致命的危機。

這一招他已經在“黃金號”裡使用過了,希望在這裡也會奏效,謝禾玉總不能是個喜歡虐待自己的變態吧。

但很快小白便發現,他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就在他們從走廊裡繞過第五圈的時候,小白終於意識到,原本就在他們教室旁邊的樓梯竟然消失了。

他們被困在這一層裡……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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