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兒子要娶我娘?(1 / 1)
曹璨目光直愣愣地盯著蘇梓,那種盯著,就像一個殭屍,被貼了符咒不會動,倆瞳孔就在你身上釘著,絲毫不挪開,史書上記載這小子性情沉穩,敢情,是這麼個沉穩法呀。
蘇梓縮了縮脖子,又往木板床裡面坐了坐,小聲問道:“可行,還是不可行啊?”蘇梓當然沒有告訴他,其實大宋滅閩地陳洪進,滅吳越錢弘俶,就是靠政治壓力。所謂政治壓力,就是陰謀詭計。
曹璨輕哼了一聲,道:“小子,大言不慚!”他站起身來,準備要走,蘇梓忙道:“曹將軍,我能回家了嗎?”
曹璨道:“來人吶,找個年紀小的丫鬟,照顧這娃娃起居。”
蘇梓心想,完了,這祖宗是要把自己軟禁了,曹璨走後,他迅速冷靜了下來,自己來這裡做了什麼,怎麼會忽然之間變成曹彬長子的忌憚呢?不過是王金水要殺了自己,自己為求保命,要給他想要的,做了幾幅地圖,做了一個沙盤。
其實這不過是個創意,並不是什麼技術,就觸犯到曹璨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嗎?
自己千小心萬小心的,還是有點鋒芒太露了。
正想著,外面來了個小丫鬟,雖然小,可也至少十五歲了,發育的前凸後翹,還挺好看的,面目清秀,五官端正,如果張開了,會更好看,蘇梓掃了掃床榻,靠在了大帳邊上,目光炯然地看著這小丫鬟,先看步伐,再看虎口,不是個會家子。
蘇梓翹著二郎腳,一晃一晃地看著這姑娘往進般桌椅,往屋裡搬書卷,臉盆,澡盆等日常用品,也不說話,蘇梓道:“叫啥呀?”
小丫鬟馬上停下了手中的活,對著蘇梓施禮,道:“小梅。”
蘇梓樂呵道:“曹璨將軍讓你來照顧我幾天?”
小梅道:“管家說,奴婢終身侍奉您。”
蘇梓心臟猛跳了一下,終身侍奉?他知道奴婢的意思,在這個時代,連看門狗都不如的角色,除非主人賣出去,換一個主子,否則被攆出去就是一條死路。
而有資格養奴婢的,往往是有爵位的人,為了試探她是不是假扮的奴婢,蘇梓說:“小梅啊,你過來。”
小梅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蘇梓面前,不敢抬頭看人,蘇梓說:“是不是我想讓你幹嘛都成啊?”
蘇梓抬起手,挑起了小梅的下巴,然後便把手放在了她的扣子上,解了半天沒解開,小梅也沒躲,好一會兒,她悄悄看了蘇梓一眼,臉上有笑意,然後怯生生說道:“您還太小了,還得長長身體,要麼會陰盛陽衰……這是我聽曹家祖母對得孩子們說的,奴婢不敢害了您。”
“摸一摸行不行?看一看行不行?”
小梅點點頭,然後開始自顧自地解開衣釦,外面有兵丁,她也不敢脫了,抓住了蘇梓的手,拉進了自己的衣服裡,蘇梓挺激動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手剛碰到一點絲滑,外面就傳來了陸朗的咋呼,“你們幾個,滾!”
這一聲把小梅也嚇了個夠嗆,急忙把蘇梓的手拿了出去,一臉緊張地退到了一旁,蘇梓臉色變得難看,這個混蛋,盡壞自己好事兒,陸朗進來了,王金水也進來了,陸朗面容還算清秀,王金水滿臉的大鬍子,本身就讓人難受,這王八蛋還想殺了自己,就跟難受了。
蘇梓盤膝坐在床上,摳著自己的腳丫,和這倆人大眼瞪小眼,問:“咋了?”
陸朗雙手抱拳,道:“公子,曹將軍下達軍令,給您授勳為武騎尉,從今往後,我陸朗和王金水,就歸您管。”
“什……麼?”蘇梓完全反應不過來,曹璨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腦子被屁崩了?自己才十來歲,不過是做了一個沙盤,曹璨給自己一個勳職,出於什麼目的?北宋初年授勳氾濫,但也沒有這麼不值錢的,武騎尉不過是個虛職,同為從七品的翊麾校尉才有帶兵權利,他卻給了自己二十來個兵,是幾個意思?已經做好讓自己賣命的準備了不成?
曹璨的哪根腦回路告訴他自己會給他賣命的?他怎麼就知道用自己就能贏這場仗的?還是抱著一個成就成了,死了也不可惜的心態?這太不負責了。
如果成了,自己可就是武官,一輩子都在文人的壓迫之下過活,多難受啊?
蘇梓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冷冷地問道:“有軍餉嗎?”
陸朗道:“有,一年一百兩,曹將軍按照一月八兩四錢給您,比百兩要多。”
蘇梓沉著臉伸出了手,陸朗樂呵地拿出了三兩銀子放在蘇梓手裡,道:“這是手下弟兄湊的,給您買酒喝。”
王金水變得諂媚了不少,把五兩銀子放在蘇梓手裡,“這是我個人孝敬您的。昨天喝多了,說了些胡話,您別往心裡去。”
蘇梓更氣了,老子是和你們要小費嗎?老子是和你們要工資,不過給都給了,勉為其難,收下吧。
收好了八兩銀子,蘇梓小心翼翼地問道:“曹璨將軍有什麼要求不?”
陸朗和王金水齊齊搖頭,倒是那曹珝來了,大笑著進了營長,在蘇梓的肩膀上拍了一把,直接把蘇梓拍飛到了床上,這混蛋手勁兒太大,曹珝眉毛一挑一挑地說道:“小老弟,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爹就是我曹家軍的一員校尉,大名鼎鼎的蘇雲天啊,武藝不錯,可惜被宵小射了毒箭。”
蘇梓大大鬆了一口氣,原來給自己授勳,最大的原因在這兒呢,蘇梓心情變得沒那麼惶恐,眼睛亮著問道:“曹小將軍,我爹的撫卹銀呢?”
“西京河南府蘇家人本來要領走,可是我大哥調查發現,蘇雲天一家四口被攆出了家門,就沒給他們,又找不到你們的所在,便全留在了軍隊,現在你來了,哥哥把撫卹銀全給你拿來了。你爹是堂堂正六品昭武校尉,撫卹銀足足一百六十兩,收好了!”
外面的小兵把一個小箱子搬了進來,一百六十兩,那可就是一筆鉅款了,宋朝有錢,拿購買力來算,眼下這個時代,一兩銀子按照一千五來花也無不可。
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蘇梓心情大好,說實話,現在想怎麼出人頭地還為時尚早,有錢有活路才是最重要的。
曹珝年齡不大,也就十七八,絲毫沒有官架子,他坐在了蘇梓的身邊,道:“兄弟,我大哥說了,給你三天的時候回家交代交代,然後就回到軍營,一心輔佐我們把閩地和吳越拿下了!有問題嗎?閩地和吳越人,那是我們的敵人!”
“必須沒問題!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
蘇梓鬆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先回家看看娘再說!
除此之外,蘇梓心中又加了一塊兒石頭,自己的死鬼老爹是怎麼回事兒?被人射了毒箭?蘇家人還來要撫卹金?這事兒怎麼聽都有點兒奇怪。得調查一下,蘇家,光聽娘介紹都是個水深王八多的地方。
蘇梓沒有耽擱,馬上動身回家,他和小梅坐在馬車上,陸朗和王金水十來個人騎馬,風馳電掣,幾十里路,走了不到一個時辰。
在馬車上蘇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在後世自己就是帶兵的,現在又可以帶兵了,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如果不是太祖皇帝的政策讓文官凌駕於武官之上,他不介意當個將軍。
尤其是能給娘帶回自己爹犧牲後更多的訊息,她的日子過的應該輕鬆很多。
到了家門口,蘇梓走出了馬車,戰士們也翻身下馬,蘇梓急忙抬手,道:“你,你們就在外面待著吧,嚇壞了我娘,一個個不洗臉不刷牙,鬍子也不刮,再弄髒了我家的院子,小梅和我進去吧。”
“是!”
蘇梓剛準備好敲門,沒想到輕輕一推,門就開了,門閂在地上掉落著,什麼情況?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娘從來都是插著門的,蘇梓好奇地進了院子,自己做的土方全被毀了,進了屋子,看到有一兩個婦人正在自家炕頭上坐著,還有三個壯漢在外屋看看這兒看看哪兒,隔壁老婆子和那一兩個婦人坐在炕頭上嗑瓜子,已經扔了一地了,而娘,卻遠遠地坐在自己睡的那張小木床上,眼睛通紅。有些發抖。
本來他們在嚷嚷一些事情,看到蘇梓進來了,齊齊閉嘴。
婦人看到兒子回來了,匆匆起身把蘇梓拖到了身邊,然後走到了角落,將兒子抱在了懷裡,什麼話也不說,只是哭,只是發抖。
屋裡的這些客人卻沒有任何表示,連欠欠身子表達對這個家的主人敬意的意思都沒有。
隔壁的那老太太吐出一口瓜子皮,道:“六娃回來的正好,多好的事兒啊,你娘非要等你回來做主,說什麼夫死從子。是這個事兒啊,我兒子吳富貴是曹家軍的人,是當官的,早年死了夫人,你娘呢,又是個寡婦,昨天我兒子見了你娘,覺得還行,勉為其難,來提個親。這倆是媒人。”
蘇梓瞪大了眼睛,道:“你兒子吳富貴要娶我娘?”
“是啊,以後你就喊我奶奶!”老太婆抖著腳丫子,趾高氣揚,把個瓜子皮嗑的“咔咔”的,眼神中野盡是輕蔑,道:“我兒子是當官的,是要娶富家小姐的,你娘雖然有些姿色,可是出生,實在不咋地,先當個小妾吧,不指望她再生幾個,平時給我們洗洗衣服做做飯,帶帶我們家金順,早晨倒到夜壺,晚上給我們暖暖被窩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