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不用迴避,內是我媳婦兒(1 / 1)
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蘇梓一直很難受,要麼覺得自己是童言無忌,要麼覺得自己是在說瘋話,要麼覺得自己是個神人,身上帶著他們無法理解的技能。
周長歌願意聽自己說話,也願意思考,不理解便平平淡淡地說出來,這並不是她的人性,蘇梓知道,她是把自己當自己人才會如此。
讓她知道自己是穿越來的,不能夠,這是自己要帶到棺材裡的秘密,不過,蘇梓決定把她的思想高度拉至和自己等同位置,於是,蘇梓決定告訴她另外一個秘密,“長歌,你知道咱們腳踩的這片大地是圓的嗎?就是個球狀的。咱們只要朝著一個方向走,就能走回圓點。”
周長歌在河邊找了個石頭坐下,道:“你別逗我了,要是球狀的,走著走著,就不知道掉哪裡了。”
蘇梓真憋不住把萬有引力定律提前問世個幾百年,牛頓那麼聰明,再想個十萬有引力,應該不多困難。
吳有為在一邊狂笑,“哈哈,大地是圓的,我這輩子從沒有聽過這麼可笑的笑話!”一句話弄的蘇梓什麼心思都沒了,上前便拎起了吳有為的衣領,道:“你小子跟了我們一路,你是幹嘛的?你想幹嘛?你要幹嘛?我是你爹,長歌是你娘嗎?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憑啥養你?”
吳有為馬上變了臉,握住了拳頭,瞪著蘇梓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蘇梓想咬他一口來著,可是看他渾身髒兮兮的,噁心,沒下了口,然後好言相勸道:“兄弟,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也看到了,我和長歌乾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活,別跟著了唄。”
吳有為輕哼一聲,道:“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聖人之言。頭領於我有恩,我必護她周全,宵小之輩,我不畏!”
蘇梓撓了撓頭,道:“兄弟,你聽我說,你根本不是報恩,你是看長歌好看,醉溫之意不在酒,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別跟著了唄。”
“子曰:君子……”
吳有為還想和蘇梓掰扯“君子”,蘇梓一巴掌呼在他臉上,罵道:“君你媽個頭,聽不懂話是不是?老子和長歌二人小世界多幸福?你非要當個電燈泡,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讀書讀傻了,怪不得你連個秀才都考不上。”
周長歌忙著上前拉開蘇梓,道:“行了,他也不容易,想跟著就跟著吧。”
蘇梓馬上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變臉,伸手搭在了吳有為的肩上,悄聲道:“兄弟還是個處吧?等到了閩地城鎮,給你找個妞。”
吳有為彷彿受了天大的侮辱,“士可殺,不可辱!”
“嘿,這怎麼能叫侮辱呢?子曰:食色性也!看你這麼膽兒小,肯定是個雛,到時候咱們一起研究!”
吳有為立馬躲遠遠的,蘇梓樂的不行,這幫祖宗們,還挺好玩兒的。
“小六,別鬧了,有馬蹄聲,咱們該走了!”周長歌有些擔心地望著遠處,蘇梓點點頭,翻身上馬,揚了一下馬鞭,道:“大家跑慢點,控制在他們羽箭的射程之外就行,吊著他們,如果曹將軍有點腦子,應該把周家寨端了!”
不知道為什麼,周長歌看到蘇梓的那張臉,就一點兒都不怕了,隨著蘇梓,很安心。
曹家軍內,婦人和曹璨的夫人在一起做女工,擔心兒子,心不在焉,被針紮了手,曹夫人道:“陸朗已經通報了,小六沒事兒,別擔心了。”
婦人說:“小六自從被狂風捲了一下,就多了很多擔當,機靈,我不太擔心,我是想我的女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被方外之人救了,是不是過得好。”
曹夫人是個女中豪傑,民中有句話,好漢無好妻,屁話,什麼時候都是英雄配美人,曹夫人和婦人很合得來,因為她們都是女中豪傑,不過婦人這些年已經把稜角全磨沒了。
曹夫人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有危險,你也急不來,我現在就是擔心你家小六說三日後陳洪進能不戰而降,將軍已經把它當軍令狀處理了,如果到時不能,可就麻煩了。”
婦人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吉人自有天相。”
曹夫人聽後很開心,因為她發現,婦人和她真的是一條心。
外面號角其鳴,曹璨是有帶兵才能的,得知蘇梓的行蹤之後,馬上派斥候去偵查,看到周家寨空了,馬上派出去一萬兵佔據,帶兵將領是曹珝。
周家寨也算是大宋的一個眼中釘肉中刺了,沒想到被蘇梓引蛇出洞,曹珝拿下週家寨之後,將金銀和糧食堆積起來,如一座小山頭,他開心壞了,嘴裡不停唸叨,“六兄弟,你搭臺,讓咱唱了一場好戲啊,有了這些金銀,有了這些糧食,北漢何愁不滅?”
曹璨早在功勞簿上給蘇梓記了一大功,他想的是,如果三日後陳洪進不降,就用這個大功抵消了蘇梓的死罪。
而這一切,對苦苦奔逃的蘇梓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估麼著周家寨的人再回不了周家寨,蘇梓才和他們拉開具體,三十公里以上,以便自己能隨時休息,奔逃了一整天,又是夕陽西下時,天變得陰沉沉的,陽光才被遮擋,天就下起了雨,蘇梓看了看環境,這個地方他認識,就是沙盤上做的那片極度兇險的雨林,如果要收拾後面那幫賊人,只要自己進林子裡轉轉,他們得有一半玩兒完,可是這樣的話,兵力會不足以震懾陳洪進,還是走山路,不走窪地。
本該找個山洞,點一堆火過了這個雨夜,可是後又追兵,不能停留,天公作美,蘇梓聞到了香火味,他縱馬前行,果然看到了一座寺院,唔,準確地說,應當是一座道觀,供奉三清的,蘇梓喊道:“長歌,你怎麼樣?”
周長歌披著蘇梓做的蓑衣,也淋得跟一隻落湯雞似的,她回應道:“我沒事兒,就是有點兒冷,有點兒暈。”
蘇梓縱馬回頭,摸了摸周長歌的額頭,道:“不行,身子骨還是沒摔打出來。溜溜折騰了兩天,不懂得迅速進入深度睡眠,身體不出毛病才怪呢,這個年代受了風寒可是要命的。”
蘇梓擔心她從馬背上摔下來,讓吳有為牽著自己的馬,他上了周長歌的馬,周長歌才說了句“又想佔便宜啊?小混蛋?”就暈了過去。
蘇梓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狠狠一夾馬肚子,馬兒迅速朝著道觀跑了過去,蘇梓抬頭一看,“玉清觀”,這三個字銀鉤鐵畫,頗有帝王之風,蘇梓下馬,將周長歌背在身上,進了寺院。
都說佛門普度眾生,廣開方便之門,但是佛門廟宇大門總是關著的,道觀,眾說紛紜,可是蘇梓從來沒見過一間關著門的道觀,才進道觀,馬上便有小道姑過來,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便將蘇梓背後的周長歌接了過去,蘇梓跟著他們去了一間屋子,想幫把手,卻被小道姑擋了出來,“你先去隔壁,我們要幫女孩兒換衣服。”
蘇梓擺擺手,正兒八經地解釋道:“我不用迴避,內是我媳婦兒。”
小道姑有些不敢確定地看著,多虧了吳有為過來,指著蘇梓說:“他們只是萍水相逢。”蘇梓被人家毫不猶豫地趕了出去。
蘇梓狠得牙癢癢,吳有為這是他孃的一頭鷹啊,得熬丫的。
蘇梓把身上的溼衣服換掉,就馬上鑽到了被窩裡,玉清觀的陳設乾淨,床被都有青草香,沒有一隻蝨子,一路上不缺吃不缺喝,就是累得夠嗆,他早困了,被窩裡剛有些溫度,蘇梓兩隻眼皮就開始打架,外面雨打芭蕉的聲音就像吹眠曲,蘇梓的眼皮越來越重,直到最後不省人事,在昏睡前他還在擔心,周家寨的人最好也被雨截住,否則,他們很快就能追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梓睜開了眼睛,感覺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眼前的環境從模糊變清晰,周長歌在自己身邊坐著,一個小道姑說:“公子,你可真行,渾身燙的能烤熟雞蛋了,還能把你姐姐背過來,幸虧太上老君保佑,你活過來了。”
周長歌看著他笑,這幾天,周長歌的笑容很多,蘇梓伸了個懶腰,道:“這就是特種戰士的鋼鐵意志啊,意志這東西,和身體是無關的,每一個人的能量都是無限的。”
小道姑聽不懂蘇梓在說什麼,失笑道:“腦子燒傻了吧?”
一個身穿道袍的女子持浮塵進來,站在了蘇梓面前,豎起單掌,道:“小施主身體無恙否?”
蘇梓點頭回禮,道:“否!”
“善哉善哉,清風,送公子等人從後門離去吧,若是不走,周家寨土匪進來,我等性命不保,一天期限已經到了。”
蘇梓聽後有些緊張,一天?自己昏迷了一天?從沒有過的事兒,他急著起身,道:“周家寨的人為什麼不直接闖進來?”
清風小道姑一臉傲嬌,道:“我家玉清仙師極有面子,別說周家寨山賊,就算是閩王陳洪進,也不敢說進來就進來!”
周長歌剛餵了蘇梓一口水,蘇梓就噴了出來,“玉清仙師?您是,玉清仙師?您怎麼會在這兒?”
道姑對蘇梓頷首,道:“施主認識貧道?”
蘇梓正要說話,就抽了自己一耳光,差點兒釀成大錯,未來自己見到皇帝,也憋不住上去嚷嚷,“我知道你是皇帝,因為我學過歷史,今天你就應該在這裡微服私訪”不成?
蘇梓重新躺下,淡淡道:“認識啊,我認識您,您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