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曹家軍屠你二百里城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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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用了一夜的時間,佈滿了整個天空,一早飄了點雨水,落葉繽紛,山上山下有濃濃水汽,愈發寒冷的天氣。

但戰爭是火熱的,周長歌手持長弓,一臉鮮血,在遍地屍體中行走,尋找,她的身邊,朱儁跟隨,拎著還在滴血的長刀也在尋找,尋找蘇梓的身影。

四千人打一千沒有主將的隊伍,差點兒沒打過人家,只有周長歌和朱儁在衝,周長歌身邊跟著一個膽戰心驚的吳有為,朱儁剩下的唯一一個部下戰死。如果不是這幫人用了包圍的戰術,周長歌的四千多人就跑了,大浪淘沙之後,還剩下一千人。

周長歌按照蘇梓的意思,將陳洪進的大後方攪成了一鍋粥,按照蘇梓的意思,喊出了“若是不降,我曹家軍屠你二百里城池!”的口號。

此刻,漳泉二州已經樹了滿城白旗。陳洪進拖著蒼老的身體,身披白綾,給曹璨將軍下跪。

解決了滅北漢的一塊兒絆腳石,得了無數錢糧,宋軍士氣旺盛,可是為將者都清楚,得把英雄找到。

接收漳泉二州的事情,皇帝交給老相梁國公趙普處置,命曹璨修整半月,速回曹家軍合兵,曹璨縱馬來到泉州附近,有兩件事情,第一要寫章奏明皇帝戰役經過;第二便是接蘇梓回家。

曹璨看到了遍地屍體,才明白,前線陳洪進投降的容易,後方打的慘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蘇梓哪吒鬧海,哪兒來的這麼多風火輪?在周長歌跪倒在他面前後,他才明白,蘇梓勸降了周家寨頭領。

勸降其實不難,難的是,蘇梓怎麼有辦法帶他們來後方作戰的?

周長歌將一路上的事情娓娓道來,曹璨大為震驚,短短几日,蘇梓竟然做了這麼多事情,他下令道:“曹家軍三軍聽命,尋找武騎尉蘇梓,生要見人。”剛要說後面的話,周長歌提高聲線,道:“將軍,莫要再說,他,他不會死的。”

曹璨頗為動容,不是因為周長歌對蘇梓的感情,而是詫異,蘇梓有什麼本事,可以在寥寥數日裡騙得此女的忠誠?他道:“你有功啊!三軍聽令,陛下命我等十五日後回兵北漢,我等在此地停留十日,任務只有一個,找到蘇梓。”

鳥不飛下,獸鋌長群的戰場,僅用了半日時間就處理完了,蘇韓氏隨曹夫人在餘熱未消的土地上行走,看到了一隊大約兩千人的兵馬,不在宋軍的編制內,蘇韓氏不由地問:“夫人,那隊兵馬是不是未來就交由我家小六帶了?”

曹夫人道:“是,將軍已經將奏章擬好了,列好功勳,請皇帝封他為正六品昭武校尉,破格錄用,前提是,要把這孩子找到。”

“陛下會同意嗎?他在蘇家可是有黑點的。”

曹夫人道:“會的,立下如此奇功,陛下會同意的,十來歲的娃算得上什麼黑點?”

蘇韓氏來到了未來將由兒子的帶的軍隊前,見到了周長歌,道:“好俊的姑娘。”

周長歌心不在焉地,沒吱聲,曹夫人不樂意了,沉聲道:“那兵,蘇夫人在和你說話!”

周長歌這才回過神來,一回頭,兩位夫人的心就被觸動了,周長歌眼睛通紅,一臉悲慼,周長歌緩了好久,起身道:“夫人可是蘇小六的孃親?”

蘇韓氏點點頭,周長歌倒身下拜,道:“夫人,蘇小六對小女子有大恩,來生,小女子將如親孃一般侍奉您。”

蘇韓氏看後聽後,便慌了,她如此說,該不會自家小六……周長歌抹抹眼淚,道:“夫人,蘇小舞找到了,她現在在清源山,等小六出現,我們就去把她接回來。”

蘇韓氏再無法壓制眼淚,道:“姑娘,你告訴我,小六他到底是怎麼失蹤的?”

周長歌敢把經過告訴曹璨,卻不敢告訴蘇韓氏,一個人闖入千人敵營,大張旗鼓地吸引了幾乎所有的人注意力,能活下來的,那是神仙。

可是此時此刻,周長歌就算什麼都不說,那股氛圍已經讓不得不去想最壞的結果,當場暈厥。

天空終於下起了大雨,悽風冷雨中,曹璨在營帳內看著幾幅蘇梓畫的地圖,用了好久,他才對上了圖上的山川叢林,本想把這種繪圖方式上奏給皇帝,但是和老相趙普研究之後,他們全然摸不準其中門道,那些其他的符號要怎麼出現?山水交叉的方式怎麼表現?沙地怎麼表現?驛站怎麼表現?官道怎麼表現?

曹璨說:“如果蘇小六這小子能活著,第一件事情就讓他安心地把這種畫圖方式完善,大宋的萬里江山在一圖之上,豈不快哉?”

趙普長嘆道:“可惜如此奇才,老夫不得相遇。”

望著眼前的一副地圖,想著已經運至遼洲的沙盤,曹璨將軍嘴角不停抽動。

雨中,曹珝在發狂,赤著上身和一百軍摔跤,怎麼看都如猛張飛一般,待到將所有人放倒了,他狂吼道:“你們誰都不如我那小兄弟,誰都不如!”

蘇韓氏根本沒有想著去找女兒,站在營帳前發呆,小梅攙著她,道:“夫人,雨下大了。”

蘇韓氏茫然地回應:“哦,雨下大了。”

小梅道:“天涼了。”

“嗯,天涼了,小六的棉衣已經做好了。”

蘇韓氏完全沒有聽到自己在說什麼,從昏迷醒來後,她就如一個傀儡娃娃,兒子的棉衣做好了,可是兒子呢?

周長歌在營帳內坐著,伸手接著外面的雨滴,想著初遇時嚎啕大哭的蘇梓,想著在陣前罵架的蘇梓,想著總愛在自己身上耍賴的蘇梓,想著想著便笑了,笑完就哭了,這份如做夢一般的緣分,會就此中斷嗎?

在很遠的叢林裡,大約四十公里遠的山林裡,蘇梓拖著外傷和風寒交加的身體,揹著嗆水昏迷的清風找了一處山洞,用人工呼吸的方式將其救醒,然後咬牙靠在了山洞邊緣,清風迷迷糊糊地看著周圍的環境,幽幽問道:“這是哪兒啊?”

蘇梓朝著她勾勾手指,道:“你過來,我告訴你這事兒哪兒?”

清風上前,蘇梓一巴掌便將她抽到了一邊,道:“這一巴掌為了我娘,為的是,老子死在這兒,我娘不找你報仇。”

清風被一巴掌打醒了,委屈地紅了眼睛,蘇梓便後悔了,道:“點一堆火吧,那個女淫賊雖然一路跟著,但是沒有那麼快找到這裡。”

清風手裡有火捻,找了一些柴,山洞裡亮起了火光,炙熱快速地驅趕著寒冷,蘇梓艱難地扯下自己的衣服,漏出了臂膀上遲遲沒有拔出的羽箭,閩軍用的弓沒什麼大不了,但是這箭頭是三稜的,好在自己經驗豐富,讓羽箭全部沒入了肌肉,沒傷經脈,因為有一個扭曲動作,也沒傷到骨頭,可是血還是會止不住。

蘇梓將那把從周長青屍體上扒來的寶刀放在了火上,待刀燒紅之後,蘇梓一把抽出了羽箭,疼的他痛呼一聲,這個動作嚇得清風身體猛烈地抖了一下,這會是要命的疼,可是蘇梓一臉扭曲,但是精神頭一點不落。

隨後,蘇梓將一根樹枝咬在嘴裡,將燒紅的短刀貼在了傷口上,煙霧繚繞,陣陣烤肉香味伴著撕裂的聲音,讓清風頭皮發麻,她看著蘇梓撕裂般的表情,就如一頭野獸正在舔舐自己的傷口,蘇梓再沒有之前的那副萬事不放在心上的狀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從虎群裡殺出重圍的餓狼的氣勢。

才十來歲的孩子,怎麼能有這樣的氣勢,他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止住了血,蘇梓將衣襟撕下一角纏繞住了傷口,現在他似乎明白古人的衣服為什麼這麼長了,關鍵時候可以做一個止血帶。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蘇梓才擦了擦臉上的水,將衣服掛在洞穴內烤乾的,望著窗外的雨,在地面勾勒著線條,那是他記憶中的水道,他在確定自己大概所在的位置,現在仗應該打完了,從周長歌殺過河的那一瞬,蘇梓便知道這一仗的結果。

蘇梓覺得渾身發冷,病情反覆了,但是沒有發燒,這股勁兒自己應該能扛過去,蘇梓喝了一壺水,沒有和清風交流,便出了山洞找一些草藥,順帶著拎回來一隻兔子,還有一臺遺落在山中的大鼎,用雨水沖刷了幾遍,才接了一鼎清水,架在火上烤。

蘇梓船上了烘乾的衣服,看著大鼎上的銘文,是篆體,一看便是秦時的物件兒,這要放在後世能值老鼻子錢了,自己現在給這口大鼎加一些故事,恐怕就更值錢了,前提是別被八國聯軍搶了。

蘇梓在一邊時而思索,時而微笑,時而憂鬱,時而長吁短嘆,後來,他望著外面的大雨,一臉冷漠道:“蘇梓,你在大宋站穩了腳跟,曾經的事情就別想了,從今往後,你便是大宋的蘇小六。”

清風發現蘇梓沒有理她的意思,這和之前話癆模樣太不一樣了,她憋不住道:“蘇小六,你不準備和我說句話嗎?”

蘇梓輕柔道:“太久沒見我姐蘇小舞了,你能不能和我說說她?她的身高,長相,平時怎麼說話……我有點兒想她了。”

自己在後世沒有親人,只有首長和戰友,此生得上天恩賜,有了娘和姐姐,要把她們照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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