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被四千個人追著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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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叢林中,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蘇梓殺人的武器,別人看來兇險的叢林,一草一木都是他的朋友。

剛剛雨過天晴,林中溼氣瀰漫,毒氣出了洞口之後,呈扇形閃開,蘇梓在牆壁上寫字不是單純地為了罵人,是為了拖延他們在這裡呆上一會兒,哪知道他們的身體那麼差,毒氣還沒有完全散開,就有了症狀,抵抗力到底不如後世被霧霾鍛煉出來的人。

女將軍反應快,把三十個人拉出了毒氣的包圍圈,看著那些口吐白沫的戰士,她怒吼一聲,“今天要是不抓住兩個大宋的雜種,死了活該。”

在叢林裡竄梭,因為清風有輕功的底子,一點不拖後腿,在距離差不多的時候,蘇梓猛然停了下來,一把拉回了還要繼續往前走的清風,蹲下,伸手摸了摸地面,有一根繩子,不用說,肯定是捕獸的陷阱,蘇梓笑了,漏出兩行潔白的牙齒,可是在清風看來,怎麼都像是餓狼漏出的兩排獠牙。

“清風,把咱們的大旗豎起來吧,要麼這幫傻子不知道咱們在哪兒。”

清風抱著旗杆,打心眼裡拒絕,道:“找不到咱們不是更好?咱們出了林子找大部隊豈不是更好?”

“那不行,要可以的話,我早走了,這個女將軍,說實話,這樣的姿色,沒有當人的小妾,沒有任何依託地當了一員將軍,是個人才。”蘇梓摘下了一些藤蔓,砍下幾棵樹枝,削尖,纏繞,綁在了一棵樹後,輕聲道:“這個女將軍深不可測,時而表現的有點兒良心,有時就真像個倒採花的女淫賊,這樣有城府的人,死了可惜。”

清風不懂男歡女愛,不懂大格局的陰謀陽謀,但是對人性多多少少有些瞭解,便問:“這樣的人,如果不死,控制得住嗎?曹將軍有這個本事把她降服嗎?”

蘇梓道:“我也沒說讓曹將軍降服啊,抓她的人是我,自然是我降服她。”

“小孩兒降服大人?”清風齜牙樂了,到底還是不明白蘇梓的降服是什麼意思。

女將軍很快帶人追了上來,她發現,旗幟還在,但是蘇梓人卻不在這裡,她縱馬上前,剩下的三十名甲士跟隨,然而,馬剛一踏上旗幟附近,便聽到馬兒慘嘶一聲,往前撲去,女將軍一踩馬鐙,飛身而出,才剛一落地,她就感到一陣危險,急忙再一跳起,一排帶尖的木刺貼著她的下三路飛了出去,她避開了,可是身後的三個兵卻死於非命。

女將軍這才知道,又上當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卻聽到頭頂有人輕笑,一抬頭,便看到兩個人拉著一張大網撲了下來,自然是蘇梓和清風二人。

大網將其扣下,清風按照蘇梓的意思,快速上前把旗杆比在她的身後,死死收緊大網,將其纏繞住,蘇梓說這樣以來她怎麼也掙脫不了,可是清風還是不安心,拿起一塊兒大石頭照著她的腦門兒砸了下去,她聽師父說,這樣能將人砸暈,可是她發現,自己除了在女將軍額頭砸了一個血窟窿,人家還挺精神。

她只能不安心地緊緊摟住了女將軍的脖子,一看就沒有幹過打悶棍綁票的勾當。

女將軍的那三十個人都想上來,蘇梓已經迂迴到了側面,拉起了弩箭,精準地將一枚枚弩箭刺入了他們咽喉,二十支弩箭,二十條人命就這樣倒在了女將軍的面前,昨夜蘇梓逃生,她在林子裡見到了血跡,以為蘇梓逃走只是運氣,而看他眼下的表現,她害怕了,這小子身上有天大的本事。

蘇梓身上再沒有一支弩箭,女將軍鬆了口氣,沒有弩箭,他那麼瘦小的身體,在短兵相接的情況下,他鬥得過嗎?

就在這時,清風將刀架在了女將軍的脖子上,尖銳地喊道:“喂,你們不許動,再動,我就把你們的主子殺了。”

女將軍心裡一涼,敢情還有這麼一招。

蘇梓臉上掛著笑,將一支支弩箭取了回來,從容淡定地將其餘十個人也幹掉了,蘇梓沒有手軟,沒有猶豫,但是內心挺震撼的,女將軍帶的兵,竟然是如此忠誠。女將軍並沒有說什麼,“不要管我”之類的話,大概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

蘇梓解決了所有的事情,便走到了女將軍面前,道:“你不錯,可惜是遇到了我,論帶兵,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周瑜曹操,稍遜帥氣。除了槍桿子裡出政權的偉人爺爺,我還真誰也不服氣,誒,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有點兒害怕啊?”蘇梓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被我拿下,可比你在陳洪進手下精彩,一定是因為沒經歷過被俘虜,就和你第一次一樣,多來幾次就好了。”

女將軍還挺有骨氣,道:“有本事你殺了我!”

“嗯,沒本事!”蘇梓將重新給女將軍打了個死結,完全使不上勁兒掙脫的那種,蘇梓將屍體的甲冑扒了,兵器取了,掛在馬上,蘇梓和清風廢了大半天的力氣把四十名甲士葬了,才帶著女將軍踏上了回家的路。

騎在馬上,蘇梓還在白話,“我說你乾脆就和我混得了,你去打聽打聽,年輕一輩裡,沒有人不知道我蘇小六,你看看,六爺相貌奇威,一臉福相,我一直都很低調,我手裡有強悍的將軍,我給你數數啊,陸朗,萬人敵,王金水,萬人敵,還有吳有為,更是萬人敵,全是跟我混的。”

說別的還好,怎麼吹清風都習慣了,陸朗和王金水她不認識,吳有為是萬人敵,蘇梓什麼時候瞎的?

女將軍被捆得嚴嚴實實,在馬背上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輕笑著,道:“小兄弟,你這身本事是誰教的?”

蘇梓道:“我爹啊,我爹本來是河南府蘇家公子,後來遇到了奇人。”

這時候清風忍不住問道:“小六,你不是說看到了在天上飛的道士嗎?”

蘇梓樂道:“對,這就叫虎父無犬子,我爹遇到了奇人,就那道士,可是他看我爹的資質差點兒,所以選擇了我,要麼他命薄戰死了呢?老道士前指一算,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就出在我家,在我們家天上飛呀飛,飛的那麼快,褲衩都跟不上。”

清風樂得前仰後合,道:“不是褲子嘛?怎麼成褲衩了?”

一路胡扯,用了半天時間,到了泉州那個戰場,打了一仗,不但沒有顯得兇惡,反而熱鬧了不少,漳泉二州的城池上,已經換成了大宋的旗幟,漳泉二州不在,吳越唇亡齒寒,第二天就投降了,從此,東南沿海地區,盡是大宋江山。

之前陳洪進安插千人隊的地方有了一隊宋軍,蘇梓縱馬徑直而去,周長歌日日在眼界最寬的地方等候,看到了蘇梓後,她飛速跑了過來,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緩緩掛起了一層水霧,她拉住了韁繩,輕輕抽泣,“你,你是怎麼回來的?”

蘇梓看到周長歌就舒坦,這麼個美人,天天看,能延年益壽啊,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蘇梓心裡也挺不舒服的,雖然比自己大,十五六,在後世,不過是個初中畢業的姑娘,蘇梓下了馬就撲了上去,抱著她的腰,在她的胸前蹭,“長歌,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你了,你知道我被多少人追嗎?四千人啊,追著我砍,還拿箭射我,你看我肩膀,被箭射的,脖子上,被他們拿繩子抽的。”

本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畫面讓蘇梓搞得有點兒滑稽,尤其是清風這個小姑娘,經歷了要命的廝殺,回來之後,感覺像是經歷了一件十分大不了的事情。

她跳下馬來,道:“長歌姐姐,你別信他,一共就四十個人,收拾他們的時候,加起來還不到一頓飯的功夫。”

這一切,早已經不是那麼重要,周長歌現在只有失而復得的開心,接著,蘇梓的身體越來越松,嗅著早已經熟悉了的周長歌的體香,深深入睡,他太累了。

蘇梓馬上被抬到了中軍大帳,曹璨和曹珝兄弟來了,陸朗和王金水,朱儁等戰士進來了,十好幾個郎中被調了進來,在滿屋子人的期待之下,有的要把脈,有的要檢查外傷,蘇梓在睡夢中卸了兩個郎中的膀子,再沒有人敢靠近他。

直到蘇韓氏來了,在他的胸口輕撫著,郎中才給他處理了肩頭和拳頭上的外傷,把脈之後給出的結論是大病初癒,身體虛弱,要好好吃點兒東西調理。

一切都沒問題了,曹璨就把所有人攆走了,讓蘇梓好好休息,可是在蘇韓氏要走時,蘇梓熟睡的臉上忽然有一種哀求的神色,所有人都在嘆息,到底還是個娃娃,離不開娘。

蘇梓回來了,這對曹璨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他馬上差人八百里加急上疏皇帝蘇梓的功勳,請求昭武校尉的批示,五天後,皇帝下放指令,同意蘇梓為曹家軍的昭武校尉,曹璨馬上開始部署,將朱儁、陸朗、王金水三名武散官交給蘇梓帶,撥派了一千名士兵,另外,周長歌和剩餘一千的周家士兵,也交給蘇梓帶。

從此刻起,蘇梓便是正兒八經曹家軍的人,正六品武散官,昭武校尉。

官印和帶著皇帝大印的聖旨送到蘇梓手裡的時候,蘇梓嘴裡喊著吾皇萬歲,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到底還是當個武官,得在文臣的手下受氣,想想就難受。

蘇梓扒開大帳,看著外面歸於自己統領的兩千兵馬,道:“娘,你說皇帝是不是傻?按照您說的,今天,就是眼前為止,我在這個世上活了十一年零七個月,皇帝就敢給我個六品武官?”

蘇韓氏慈愛地看著兒子,道:“陛下不是相信你,陛下是相信曹家軍,聖旨上寫著曹家軍的昭武校尉,而不是大宋的昭武校尉,你現在只是曹家的家臣,不是大宋的臣子。不過,曹家如果有意培養你,你也可以參加科舉,當一名名正言順的大宋官員。”

蘇梓雙手負於身後,在營帳裡溜達了兩圈,心中尋思,科舉的事兒倒是不急,其實在曹家軍麾下,也不錯,現在是977年,史書記載,986年曹家軍大敗於遼人,才再不得勢,所以說,從今天開始的九年之內,曹家這棵大樹,還是可以靠的。

長遠的事情想不來,因為蘇梓不確定現實和歷史是不是還有變數,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是去清源山把姐姐弄回來,皇帝命曹璨十五日內去遼洲合兵一處,自己怎麼也不能走啊,得想個辦法留在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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