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擂臺上,我就沒輸過(1 / 1)
三更時分,蘇梓去曹璨的營帳裡轉了一圈,事實證明自己想多了,人家的營帳大門緊閉,蘇梓爬了會兒牆根兒,聽到了人家在和夫人做傳宗接代的大事,蘇梓覺得自己很過分,覺得菩提老祖也很過分,在後背拍三下,未必就是三更半夜有話說,也可能是人家就想拍拍你。
北方已經入冬了,南方也是陣陣淒冷的風,夾著山雨欲來的水汽,蘇梓就出去逛了一圈,渾身已經溼漉漉的,蘇梓鑽進了屋子便脫去了外衣,裹上了被子靠在了火爐邊瑟瑟發抖,蘇韓氏在燈下縫縫補補,小梅撿起了蘇梓扔下的衣服,放在了簍子裡,不多時便給他擺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小六,將軍和你說了什麼嗎?”
“說了,千里傳音術告訴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蘇韓氏低頭咬斷了線頭,取出一封信遞過來,道:“這是先前將軍拖夫人送來的,看看裡面寫的什麼。”
蘇梓接過了信,看著一行行整齊的蠅頭小楷,還不見內容,就讚了一句:“將軍好字啊。”隨後就樂了,將信扔到了火堆裡,毀屍滅跡,看著一瞬變大又迅速變小的火苗,道:“曹將軍讓我留下的目的,竟然是擔心趙普老爺子被害,讓我護佑其周全,陳洪進不想當京官,就想留在他這一畝三分地兒,曹將軍讓我配合趙普老爺子想辦法把他從這裡弄走。”
蘇韓氏道:“酒席上的事情娘都聽說了,有人刺殺陳洪進,他當離這裡越遠越好,為何還想留下呢?”
“也不難想,大宋立國沒多少年,陳洪進是從五代十國過來的,見慣了政權交替,想著咱們大宋出現了變故,他好東山再起呢,把他留在這裡,遲早是個禍害,況且錢弘俶那邊的投降事宜還在協商中,就怕等宋軍撤了,這倆貨又聯合起來成了禍害。”
小梅給蘇梓端上了一碗放了紅糖的姜水,蘇梓喝了一口,道:“唉,現在說多也沒用,現在曹將軍給我留了五千兵馬,估計還要給我在泉州安個官職,等處理明白了,咱們就去清源山把姐姐找回來,到時候咱家齊全了,就去遼洲,看看打北漢咱們是不是能幫上忙,曹將軍對咱們家有恩啊。”
蘇韓氏道:“娘聽你的。”她坐在了蘇梓的身邊,道:“能不能給娘說說,你和那長歌丫頭是怎麼相識的,那個叫清風的丫頭又是怎麼回事兒?你在和曹將軍談公務的時候,清風丫頭總來找娘談心。”
“也是個可憐丫頭,沒爹沒媽的,在玉清觀認了個師父,是我姐的閨中密友,出了玉清觀的門就無依無靠的,我估摸曹將軍走了以後,陳洪進怎麼也得給咱家在泉州找一間大屋子,讓她住咱家吧。”
蘇韓氏道:“娘是問你,喜歡哪個,娘想著給你定一門親事,年齡合適了就成婚。”
“哎呦喂,娘,既然如此,這倆姑娘哪個也不能惦記,長歌人家還把我當孩子呢,您一提,保不準把人家嚇跑了,清風太小了,又是個出家人,等去泉州,尋麼個大戶小姐,回河南府找個官宦子弟也行。”
蘇梓暖和了過來,撩開營帳簾子,往外看了看,寒風呼嘯,嘆了口氣,五千兵馬,一個團的人馬,是按照營連排的方式改編,還是就按校尉級別編制呢?自己要先帶出一幫指揮官來,還是按照宋軍傳統帶呢?得寫一個練兵手冊了。
不是容易的事兒,得結合大宋文化,兵員素質,還有他們的思想情況來仔細考究。
“呀,我險些忘了件大事兒。”蘇梓心念一動想起了那個自己帶回來的女將軍,被曹珝派人帶走之後,自己就沒見,一直在和大人物們鬥智鬥勇,這個大妞可別被弄死了,培養個人才多不容易啊,有現成的不能不用。
蘇梓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小梅拿著蓑衣斗笠喊:“六爺,把雨具帶上。”
蘇梓哪裡顧得上這個?在黑暗裡藉著不知道哪兒傳來的反光,找到了關押戰俘的營地,閘門口站著兩名守衛計程車兵,抽刀將蘇梓攔住了,用火把在他的臉上照了照,才雙手抱拳道:“大人,深夜至此不知有何吩咐?”
“進去看看我帶回來的戰俘,需要什麼手續嗎?”
“哦,不必!”守衛馬上開門將蘇梓帶了進去,軍中就是痛快,戰俘這玩意兒,只要別跑了就行。
戰俘營很簡陋,只有周邊一層圍欄,犯人都在木樁上露天綁著,看守他們的是兩倍計程車兵,分三波輪流看管,那女將軍在曹家軍看來沒什麼特別的,和那些不肯投降的小兵綁在一起,綁起來,和小兵也沒什麼特別的了,大雨中,女將軍被淋得渾身都溼透了,遠遠地就聽到一群沒素質的戰俘大喊:“喲,這不是董巧將軍嘛,還是不穿鎧甲好啊。看得清楚。”
“啥都不穿更好,看得更清楚。”
被關押著,他們也只能靠這個解解悶了,話說回來,這幫人還挺勇敢,曹家軍一定不會帶著他們養著他們,更不會留著他們,明天走之前恐怕就全剁了,今天還有心思說笑。
一名士兵對蘇梓道:“您是最後一個來的校尉,不知道您想降服哪個?”
“嗯?”蘇梓有些奇怪了,“什麼說法。”
“共有四十七名俘虜,曹家軍有軍法,無論哪名校尉可以降服一名俘虜,俘虜就可以當他的兵。”
“哦,策反挑兵呀,咱們曹家軍還挺有人道主義精神。”蘇梓問:“那名董巧將軍有人帶嗎?”
“曹珝將軍來過,可惜,不是人家的對手。”
蘇梓眼睛一亮,“這麼說,他們交過手了?”
士兵點點頭。
“連曹珝都不是她的對手,武藝高強的一批喲。”蘇梓樂呵地朝裡走去。
士兵在後面尋思,各級校尉和將軍都想降服這個董巧,怕不是想得一名得力干將,還不是看上了人家的姿色。
蘇梓校尉這麼個小孩子怎麼也躍躍欲試了?想想倒也是,將軍給他留下了五千兵甲,全是歪瓜裂棗,別人帶不了的兵,有點兒本事的,也就朱儁和陸朗二人,要是不能得一個左膀右臂,他根本摁不住那幫刺兒頭。
只是,那女將軍的本事不簡單,他看得出來,這不是行伍中的功夫,這女子會江湖裡的功夫,是一個武林高手,蘇梓校尉雖然有些計謀,可是年紀太小了,怎麼能拿得下呢?該不會又要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倒也挺有意思的,今天好好開開眼界。
蘇梓走到了被死死綁著的董巧面前,這幾天董巧被折騰的夠嗆,身上有血痕,臉色發青,目光中閃爍著點點絕望的光芒,曹家軍調查了她的身世,很簡單,泉州槽幫幫主的女兒,後來江湖紛爭,槽幫被滅,閩地軍隊把她救了,而後就從軍了,因為是混江湖的,有義氣,會來事兒,當了一名武將,在軍中頗有影響。
其實閩軍對他談不上大恩大德,當初救她的那名老兵早不在人世了,自己的手下被蘇梓殺得一個不剩,望蒼茫大地,哪兒還有她一個親人?如今曹家軍想勸降無可無不可,就是內心空虛,覺得活著沒意思,幹啥都沒意思,無論什麼人,什麼事,都讓她提不起興趣,不如死了呢。
才二十五歲,放在後世還沒正兒八經開始混社會呢,她倒混得滿肚子滄桑了。
蘇梓在雨中揹著手來回看這幾個戰俘,有一個喊道:“小毛孩兒,毛長齊沒?也想玩兒女將軍了?”
蘇梓沒吱聲,上去就是一耳光,引得這戰俘一陣叫罵,蘇梓舉手揪著他的頭髮看了看他的臉,又是一巴掌,來回走了一圈,又是一巴掌,然後命人將他的頭壓低,一刀割開了他的大腿動脈,一股猩紅的鮮血就流了出來。
後世他在國外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用這樣的方式刑訊,就讓他們看著自己的血,感受死亡,再堅強的人也扛不住。
這手段,那幫戰俘噤若寒蟬。
在戰俘們都不敢說話的時候,蘇梓來到了董巧的面前。
董巧抬頭看著蘇梓,道:“小毛孩兒,又要說你英俊瀟灑,霸氣外露嗎?用你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我幾句,要不然,想把我帶到你家床上,做一些你一直都很好奇的事情?”
蘇梓沒吱聲,董巧道:“我知道你有點兒本事,可是我不服你。”
蘇梓道:“為什麼不服呢?因為我年紀小?還是因為沒有正兒八經和你打一場呢?”
董巧眨著眼睛,雨水順著她長長的睫毛滴落,“擂臺上,我就沒輸過。”
蘇梓笑道:“就知道你這麼想,所以我得來看看,既然是擂臺,總得有點兒彩頭,我贏了,你當我的兵,如果我輸了,你殺了我也好,想怎麼著也好,都隨你!”
董巧目露寒光,咬牙道:“當真?”如果說她還有一點活下去的意思,就是為她的那票兄弟報仇。
在一邊聽蘇梓說話的戰士沒有聽到蘇梓花言巧語,竟然要和這女子決鬥,他心裡犯了嘀咕。
“這幾天你被折騰的夠嗆,我呢,吃的好,身體恢復的不錯,我允許你用兵器,我加碼,我放倒你五十次,你當我的女人,哦不,我的兵!”
蘇梓身後的戰士聽後,瘋了,看蘇校尉的表情,不是開玩笑啊,這可了不得,董巧死了雖然可惜,一個大美妞。但是蘇校尉被幹掉,那曹將軍得多殺幾個人,他急忙跑到另一個崗哨身邊道:“快去報告將軍,蘇校尉要和董巧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