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特麼和我提推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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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一亮,這場擂臺大戰就傳遍了整個軍營,在五萬曹家軍裡沸沸揚揚,每一個角落都在竊竊私語,傳的神乎其神。

“咱們蘇校尉是真的厲害,第十三次的時候,只見那妮子手持斬馬刀,將真氣灌注於刀身,一記刀罡射出,帶的是毀天滅地的力量,蘇校尉一看,這傢伙不能硬抗,使了一招燕子三抄水,就像一隻鬼魅避開了妮子的進攻,然後繞到了她的背後,一掌拍在了她的肩頭。”

“然後呢?”

“對啊,然後呢?”

那名能白話的戰士喝了口水,繼續道:“然後?你猜怎麼著?那娘們厲害的邪乎,那是什麼掌,鐵砂掌,拍在那娘們身上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當時蘇校尉就急了,大喊,王金水,快來助我一臂之力!”

眾人恍然大悟,“哦,你也去了。”

這個滿口瞎掰的人自然是王金水,除了他沒有人那麼不要臉,數他瞎編的最沒譜,別人還就喜歡聽他扯淡,“聽到校尉大人的呼喚,我能等嗎?當然不能等,我快步上前,使出崑崙七傷拳,替校尉大人爭取了片刻時間,校尉大人使出了少林失傳已久的拈花指,將那娘們戳瞎了,這才第十三次將他放倒。唉,現在想想,也是兇險。”

他們在外面混跡在一片流言蜚語中的時候,蘇梓正躺在一個大帳裡疼得直“哼哼”,清風在他的肚子上小心上藥,手法不熟練,總能弄疼他,周長歌看不下去了,就讓蘇梓先別在自己懷裡躺著了,可是她剛一動,蘇梓就嚷嚷,“哎呀,疼!”

周長歌受不了他這麼能耍賴,只能不動,任由他的性子來,道:“你也真是的,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你明知道能把她激怒不計後果,也不防著點兒,被拉了這麼長一道口子,還好就破了點兒皮,要是被開了膛,你能交代了誰?”

蘇梓道:“還不是怨你?你就拿一把小片兒刀得了唄,把那麼大的斬馬刀扔過去了。其實我也不願意冒那麼大風險,不過,眼看曹將軍就要走了,把我留在了這裡,要是沒點兒殺傷力,這五千兵馬願意聽我的?敲山震虎罷了。”

周長歌抹了抹蘇梓的臉頰,道:“也難為你了,想得那麼遠。”

“沒法子的事兒,要是我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日子倒也好過,現在咱們這麼大一家子人,我一步踩空,你們都得被連累。”

在蘇梓躺著的不遠處,已經沒人樣的董巧還在昏迷,她全是外傷,而且一處開放傷都沒有,就是腫的厲害,小梅正在將草藥一點一點地塗在她腫起來的地方,蘇梓舒坦地用頭在周長歌胸口蹭了蹭,看了她一眼,道:“這老孃們兒真不是一般人,當時我真的有心讓她輸得乾乾淨淨,徹底讓她破後而立,哪想到她有那麼強的執念,有革命的大無畏精神,反而把我教育了一頓。”

周長歌回憶起昨晚的慘烈,心有餘悸,道:“可不是麼,如果換成是我,我肯定第三次倒下就起不來了。”

蘇梓撩起眼皮看了看她,道:“你一次就站不起來了,一次就會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哭著喊著要嫁給我。”

清風挑眉瞪眼,道一聲:“臭不要臉!”

蘇梓腰間的傷包好了,當天就能結痂,算不得什麼傷,他剛穿好衣服坐起來,曹珝衝了進來,用驚天動地的聲音喊道:“我兄弟在哪兒?!”

蘇梓堵著耳朵道:“你兄弟在這兒呢!”

曹珝上前便用雙手將蘇梓舉了起來,道:“快,快和哥哥說說,你是怎麼把那娘們兒推倒四十九次的?”

蘇梓感覺手臂都要被他捏斷了,道:“大哥大哥,話說明白了,是放倒,不是推倒,要說你兄弟還真沒啥本事把她放倒,也就是你兄弟我長的帥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那種帥,她故意讓我的,沒戰士們說得那麼邪乎。”

“唉,我說呢,我就說麼,我兄弟雖然有本事,也不應該在我之上,按理說,咱倆也差不多帥,她為何就單單喜歡你呢?”

蘇梓看著他的滿臉大鬍子,頭髮上還有蝨子到處亂竄,險些沒吐出來,道:“咱哥倆帥得風格不一樣,大哥,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蘇梓終於能踩在地面的時候,下意識和他拉開了距離,這輩子他都不想讓人再一次把自己夾在胳肢窩裡。

曹珝一臉期待道:“你能不能和哥哥說說,昨天晚上你們經歷了什麼?那幫小兵崽子,這麼大的事兒,不告訴我。”

蘇梓撓了撓頭,道:“這沒法說啊。”

“要麼,你給哥再演示一遍?嘿,我看行,你把董巧那娘們叫醒,你們再打一遍。”

蘇梓一頭黑線,曹小將軍的腦回路不是一般的牛逼,幸虧曹璨將軍來了,給蘇梓解了圍,一屋子人跪倒在地,道:“拜見曹將軍。”

“行了行了,起來吧。”曹璨一臉黑地示意蘇梓坐下,然後坐在了他的身邊,用比較平穩的聲音道:“聽說,你受傷了?”

蘇梓還沒吱聲,曹珝就嚷嚷道:“大哥,昨天我沒去,是因為那幫小子不敢告訴我,您不應該沒去呀,這麼大的事兒,他們不敢不通知您。”

曹珝這麼一說,曹璨的臉更黑了,道:“小孩子打架有什麼看頭?我來這裡是因為,午時是吉時,大軍準備開拔了,小六呢,老相給你在泉州一處風水極佳的地方尋了一處大宅,小六,做完了我交代你的事兒,你可要北上遼洲幫哥哥打仗,北漢,不好拿呀。”

蘇梓點點頭,道:“確實不好打呀,北漢現在可是楊業老英雄守著呢,一代新人換舊人,曹家軍,楊家將,岳家軍,長江後浪推前浪,把前浪拍在沙灘上呀!”

曹璨拍了拍蘇梓的肩膀,道:“小六,嘀咕什麼呢?”

“我是說,我去不去遼洲,還不是您一紙調令的事兒嘛?”

“哦,也是。”曹璨說完就出門了,曹珝在他身邊跟著,道:“大哥,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大戲啊!”

“別和我說這事兒!”

“為什麼?多有意思啊!小六那娃把那妞推倒四十多次!”

“別特麼和我提推倒!”

“哦哦,是放倒!”

“放倒也不許提,以後不許在我面前‘倒’這個字!”

曹珝非常不明白,“為什麼?”

蘇梓在裡面聽著,也不明白。他溜達到董巧的身邊,“本來是個傾國傾城的大妞,被打到連她老媽都不認識了,可惜了!”

小梅,周長歌和清風都意味深長地看著蘇梓,看得他渾身不舒服。蘇梓雙手攏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伸手捏了捏小梅的雙臉,有外人在場,他也不會動手,只會動動眼睛,道:“大老妹兒,你可得把這大妞照顧好了,這是你家六爺手裡的一把寶刀啊。來,挺起來,讓六爺看看長沒長大!”

清風捂住了眼,唾了一口,道:“無恥之徒,臭不要臉!”

午時三刻,陽光正濃,曹家軍整裝待發,浩浩蕩蕩,威武雄渾,陳洪進和趙普擺駕相送,蘇梓代表全家敬了曹璨三杯酒,曹珝將一把刀送給了蘇梓,三尺三寸長的寶刀,曹珝說是“削鐵如泥”,可是蘇梓知道這玩意兒,就是和人硬剛,人家的刀斷了,自家的刀有個豁口。

北宋的剛產量雖然很可觀,但是相比於現代,遠遠夠不上軍刀的質量,自己在這裡沒有趁手的傢伙,總用那顆熊牙也不是個事兒啊,想辦法提煉點兒好鋼,做一把尼泊爾彎刀,再弄一把中華工兵鏟,自己可就無敵了。

送走了曹璨,自己也要去大宅門兒裡過幾天舒坦日子了,當天下午,陳洪進便派人帶路,將蘇梓等人送到宅院,據說宅院邊上有一座方圓千里的大山,向來都是一片無人區,非常適合屯兵。

長長的馬隊拖著曹璨給留下的軍餉和糧草,蘇梓盤算著,自己第一步要做什麼,肯定不是練兵,是得弄點兒錢來,錢得和趙普要,而趙普統領閩地,第一件事情也是穩住民生和財政。

錢啊,到什麼時候都是主旋律,人類怎麼會發明交易這個東西?

有三五十里路,蘇梓和娘在馬車裡待著,蘇梓一直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南方諸地都是一片青綠,遠處山中似有鐘聲,山中水汽也伴著鐘聲翻騰,翻騰來翻騰去,把個天空又翻騰起了雨絲,蘇梓將手伸至簾外,道:“南方多雨,北方怕是連一片雪都見不著,天氣不甚好,來年,南方必澇,北方必旱,旱完了,蝗蟲自北而來,大宋要經歷一波大規模的自然災害了。”

這是蘇梓說出口的話,沒有說出的,是史書上說太平興國七年,有28次自然災害,其中,水災14次,而978年沒有什麼災害的記錄,簡單分析一下,就可以腦補出,百姓的日子得多苦。

蘇韓氏摸摸兒子的頭,道:“我兒還精通天相不成?還算得出旱災,澇災和蝗災?”

蘇梓一臉從容,帶著悲慼,道:“看不盡的綠水青山,摸不完的鍋碗瓢盆,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泉州路。望城都,意躊躇。傷心歷史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外面趕車的小梅馬上在小本子上把這詞記了下來。

蘇梓一點兒不介意用一點兒後世之人的詩詞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覺,抒發感情也好,用來顯擺也好,在他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老天爺把自己送過來,總得給點兒利息。

至於詩人啊詞人啊,文化修養那麼高,自己用一首《潼關懷古》,你張養浩可以寫一首《山海關懷古》。

蘇韓氏忽然就將蘇梓抱在懷裡,道:“如果你爹還在人世,看到你這個樣子,得多高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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