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和清源山上的老尼姑苟合被逮了?(1 / 1)
和娘在一起總是被當孩子看待,蘇梓說去看看後車的董巧恢復的如何,實則上了馬,和周長歌撒歡兒去了。
在軍伍中狂奔了一圈,蘇梓朝著他們大喊:“同志們好!”
自然沒聽到戰士們回應一句“首長好。”嘰嘰喳喳地,回應什麼的都有,蘇梓道:“這節奏還得帶一帶,精神頭都不錯,可是聽起來,沒什麼士氣。”
於是,蘇梓道:“以後見了我就喊六爺好。”
周長歌在一邊道:“你現在不是泉州刺史麼?”
“刺史就是個虛職,實權還是昭武校尉,曹將軍讓我當個刺史,不過是為了我以後方便升官。他們叫慣了,就改不過來了。”
雨後清涼,蘇梓用腳跟磕了一下馬肚子,拖韁繩縱馬上了山道,周長歌在後面跟隨,因為要進山,周長歌就將長弓捏在手裡,隨時對付跳出來的野獸。
一直到了最高處,視野遼闊,蘇梓往東北望去,道:“清源山也不遠了,三十里。”
說著蘇梓竟然直接縱馬朝著清源山方向去了,周長歌緊張地向後看了看,說是出來轉轉,他一個軍隊主官竟然直接脫離了隊伍,太不合適了。
可也沒辦法,蘇梓就是肆意妄為慣了,這裡他最大,沒有人能管得了他。
三十里路,走了還不到半個時辰,在後世的時候,20公里常規訓練,負重22公斤行軍300公里,在海上徒手遊50公里,估計現在自己的記錄也沒人破得了,騎馬一個小時跑十五公里,要是讓首長知道了,得被打死。
馬是騎不動了,屁股疼,在清源山附近,蘇梓下了馬,二人世界,必須得佔點兒便宜,蘇梓假裝傷口疼,讓周長歌背,軟磨硬泡上了人家的後背,就被人家扔下來了,蘇梓厚顏無恥道:“就是聽聽你心率是不是正常。那麼緊張幹嘛?”
周長歌被蘇梓氣樂了,那笑容如三月冰雪化,如梨花四月開。
弄得蘇梓這個毛頭小子有點兒摁不住想法,可是為了穩固真元,恢復身體素質,蘇梓也只能在腦子裡YY一下。
環境明顯多了一些人間煙火,路是修過,樹是被砍過的,蘇梓看到了一座寫著“清源山”三個大字的石碑,他按捺不住興奮,自己當個官,給了娘不愁吃喝的生活,算是一份大禮物,第二個禮物,就是把姐姐找回來,時間耽擱的實在太多了,他必須先來看看這裡的情況,瞭解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可是蘇梓還沒有來得及看這裡的環境,更沒來得及去看看清源山的寺院在哪兒,就被身邊“嗷嗚”一聲慘叫嚇得把弩箭都抽了出來。
蘇梓一扭頭,看到草窩裡躺著的一個人,媽的,人猿嗎?好端端地瞎叫喚什麼?
蘇梓說:“這位兄臺,你是無意的就算了,如果你是故意的,我得揍你知道嗎?”
他說:“你揍不揍我,再說,如果你不往後退,我就會揍你!”
喲呵,好大的口氣,“六爺就不退,你能怎麼著?你起來揍我一下試試。”
這人的臉色一下鬆了,道:“這位兄臺,咱們將道理,你踩在了我的手上。”
蘇梓低頭一看,尷尬了,滿林子的落葉枯枝,這東西的腳底觸感和踩了人家的手,差不多。
蘇梓趕緊下來了,周長歌也收起了刀,恢復了那一臉的冷若冰霜,和這個生人保持一定具體,蘇梓再看這個藏在草堆裡的人,莫不是個乞丐?透過現象看本質,有點兒年輕,中華民族老百姓最不怕吃苦,就算是乞丐,也會勤勞滴伸出雙手,費勁說一句:“大爺給點兒吧!”沒有這樣躺著不動的。
蘇梓問:“你什麼狀況?”
乞丐模樣的年輕人長長地嘆息一聲,道:“唉,別提了,我是一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
蘇梓瞪大了眼睛,道:“你,你和清源山上的老尼姑苟合被逮了?”
周長歌忍不住在蘇梓後背拍了一下,示意他在佛門聖地不要亂說。
“唉,如果真是那樣倒好了,也算牡丹花下死了,我是漳州人,姓龍,父母變賣家產送我去玉傑書院習文練武。”
蘇梓忍不住打斷,“御姐書院?”
“嗯,玉佩的玉,傑出的傑,我刻苦用功三年,這次來清源山比武,如果表現好,就能得到特許去白鹿洞書院學習,為未來考一個功名也不是什麼難事。就在前幾天,官方忽然宣佈,考秀才考武舉,都要得到清源山的文書推薦,才能去白鹿洞書院進修,四面八方來的學子都瘋了,互相爭破了頭顱,自己人也快打出腦漿了,所有人都在爭搶今年的一百個名額。”
“哦,你是被人家欺負出來了?”
“唉,我本以為我的文采不行,功夫還不錯,結果被我的同窗下了瀉藥,然後就成了人家笑柄。”那人一臉心如死灰的模樣,道:“我給我爹孃寫信,說我文武兼優,實際上,我早已經被他們用計謀開除出了隊伍,本來想弄點錢回玉傑書院努力,來年再戰,可是,仔細一想,我家裡已經沒有能力支援我再讀一年了,我除了能在這裡等死,什麼都做不了。”
蘇梓不聽還好,一聽,心態好懸沒崩了,蘇小舞那個自己的便宜姐姐早早就被欺負出來了,他們的情況實在太像了,蘇小舞說不定現在也在哪個草窩裡躺著,不知道有沒有好運氣遇到自己這麼個好人。
本來打算就在這裡轉轉,沒有打算正式開始找人,因為蘇梓覺得,清源山不管承認不承認,蘇小舞就是玉桂書院的學生,總有帶隊老師會管她,可是現在看來,蘇小舞肯定比眼下這個人慘。只因她是個女孩兒,縱觀歷史,也沒有哪個時代願意讓一個女子考試拿第一當官的。
閩地剛歸大宋管理,最多明年,這幫女子學藝的,都得被退了學。
蘇梓問:“你對清源山熟悉嗎?”
“怎麼會不熟悉呢?我為了找出路,清源山每一寸地方都去過了,可惜前途一片光明,一條出路都沒有。”年輕人說:“你是和你姐出來遊玩的吧?你姐真好看,我可以帶你們轉轉,不是得給我點兒錢。”
“第一,內是我媳婦兒,勸你趁早別惦記;第二,你都躺這兒等死了,還要錢幹嘛?給你整兩口吃的得了。”
周長歌輕輕掐了蘇梓一把,“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說笑。”
蘇梓道:“我寧可讓別人惦記我,也不能讓人惦記你呀……喂,小子,你知道玉桂書院的學生在哪兒嗎?”
“玉桂書院啊,是我們玉傑書院的姊妹學院。”
蘇梓來了精神,問:“他們在哪兒?”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沒用,人家那麼多學生都是分開的,一天換個地方,說是要經過好些武林高手和文豪的考驗,每一個人在三十天之內經過了文武兩個考驗就行,文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應該是八個老師,武考拳掌腿兵器,四個老師,考完十二門就可以去聚集地等通知了。”
這個考法挺別緻的,蘇梓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如果不是輕身經歷,別人說破了大天,他也不相信閔地學院會在清源山以這樣的方式取得去白鹿洞書院進學的機會。
蘇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姐姐可千萬別出事兒啊,幾次午夜夢迴,自己都聽到娘在悄悄嘆息,思念女兒。
“這樣吧,你先幫我們帶路,在這清源山轉一轉,如果找到了一個叫蘇小舞的姑娘,我給你十兩銀子,如果找不到,和我在一起的這幾天,也能讓你吃飽飯。”
那年輕人站起身來,接過蘇梓遞給他的大餅,連咬帶流淚,蘇梓看得難受,心道,可惜你沒趕上個好時候,後世你就算是一個差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垃圾,社會怎麼也不會讓你落得這步田地,況且是一個一心求上進的優秀學子呢?
大宋的科舉制度,不,是自古以來的科舉制度,把多少各行各業的人才逼迫的只能當一個背朝黃土面朝天的小老百姓?
周長歌以為正為國家大事發愁的蘇梓是在擔心蘇小舞,於是抓住了蘇梓的手,道:“你也不必擔心,小舞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蘇梓忽然就端起了弩箭,指著一個暗處,道:“出來吧,我扣動扳機之後,無論你有什麼目的都是扯淡!”
周長歌以為蘇梓又在故弄玄虛,伸手一拉蘇梓的胳膊,道:“你拿著這麼個木架子幹嘛?玩具嗎?”
走火了,弩箭“咄”的一聲就裝到了樹上,弩箭沒入樹幹一半,周長歌眼睛都直了,“這是弩?”
緊接著樹幹後面藏著的清風大聲嚷嚷道:“混蛋,我都要出來了,你還拿你那玩意兒射我,你要死啊!”
蘇梓樂道:“你怎麼過來了?不陪我娘待著。”
“半天沒見你回來,夫人擔心你,就讓我們出來找找。”
蘇梓瞪眼道:“我們?還有誰?”
樹後又出來一個人,小梅吐著舌頭道:“六爺,追著你的馬跑了一路。”
蘇梓萬般不自在,不過他們來了也好,蘇梓從馬背掛著的百寶囊中取出了紙筆,將毛筆在嘴裡裹了裹,在紙上寫明瞭自己要做的事情,道:“長歌,你和小梅回去把這封信帶給我娘,讓她別擔心,駐軍,裝修房子的事兒你們看著辦吧。”
“可是,只有清風在,你成嗎?”周長歌放心不下。
“這個地方誰還能欺負得了他呀?”小梅被慣的連一點兒丫鬟的意思都沒有,她心不在焉地重新翻開了蘇梓寫的那封信,看了半天,眼神呆滯,“這字,是你寫的?”
“廢他媽話,瞎啊?這叫瘦金體,學著點兒!”蘇梓不是故意要抄襲後朝宋徽宗的字,實在是各種字型,他覺得宋朝人能接受的,唯有瘦金體。
小梅歎為觀止,由衷感嘆一句:“這字,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