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為失敗的典型,你們都很成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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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和周長歌要走不走,周長歌眼睛在蘇梓手裡的弩箭上生根了,不但生根,還發芽了,蘇梓多聰明,豈會看不出她的意思?非常大方地遞給了她,道:“正好,路上遇到什麼危險,這東西射誰誰懷孕。”

清風氣憤道:“你腦子裡一天天除了男女之間那點事兒,還記得什麼?”

“喲呵,小姑娘翅膀硬了啊,剛來了那啥,就把自己當大人了?”蘇梓一句話把清風說的小臉通紅,月事那點兒事情,後來她問了蘇韓氏才明白了,這事兒就蘇梓和蘇韓氏母子知道,小丫頭臉皮薄,可不敢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她急忙堵住了蘇梓的嘴。

小梅和周長歌都是人精,聽個來龍就能猜到去脈,不在這事兒上多費口舌,周長歌將自己的長弓交給了蘇梓,蘇梓沒要,“我現在這點兒力氣,拉不動你這弓。走吧,我在這兒沒什麼問題,你們安頓好了,就帶兵來這裡轉轉。”

周長歌點點頭,取下了脖子上蘇梓還給她的熊牙,又掛在了蘇梓的脖子上,道:“這個送給你了,知道你就喜歡這短小精悍的傢伙。”

蘇梓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遲則生變,現在那邊會帶兵的,只有你和朱儁,另外幫我好好觀察董巧醒來後的狀態。”

周長歌和小梅走了,蘇梓和清風又在一塊兒了,蘇梓道:“在這裡你一定聽我的,我讓你幹嘛你幹嘛。”

四周一沒有人,清風在蘇梓面前就慫了,因為當初在林子裡和董巧魚死網破的時候,蘇梓受傷就是因為她不聽話,不住點頭。

“咦,那小乞丐去哪兒了?”蘇梓一回頭,沒人了,然後就聽到“唰唰唰”的聲音,小乞丐又回來了,又帶回來倆小乞丐,蘇梓失笑道:“幹嘛呀?”

仨小乞丐齊齊對蘇梓躬身施禮,“請小哥賞口飯吃。”

蘇梓抓了抓頭,道:“少年強則國強,我也不能看著你不管不是?清風,你身上有多少錢?”

“我沒錢,小梅帶著呢。”

“我去,抓瞎了,我的錢都在周長歌身上呢。”蘇梓給了另外那倆小子一人一張餅,他和清風上馬,仨小乞丐步行在前面帶路。

路上,蘇梓讓清風去問仨小乞丐有沒有見過蘇小舞,從清風的描述,蘇梓用一根木炭在紙上畫出了蘇小舞的樣子,看來看去,唉,也是一個美女呀,迄今為止,自己遇到的女人,老老少少,都是能上臺面的大菜,不能排名,好看的不是一個型別,周長歌是個冷豔美女,小梅這種黑寡婦裝成的小保姆,向來有魅力,然後就是董巧,至於清風,蘇梓還沒那個能力把她看做一個女人。

姐姐蘇小舞,看長相,應該是冷豔、聰慧、沉穩、機靈於一身的姑娘,怪不得能從周長歌手裡跑了。

蘇梓將畫像遞給了仨小乞丐,其中一個眼睛馬上就亮了,“原來她就是蘇小舞啊,名字和人對不上,有了它,我們就知道了……誒,六爺,從未見過您這樣的畫風,竟然可以把人畫得這麼逼真。”

“嗯,這是我閒來無事用碳畫的,結合光與影,就能把人畫得更逼真,我呢,給這種畫取名素描。”蘇梓恬不知恥地念叨,這門起源於十四世紀,完善於十五世紀的藝術,還是先在中華大地上發展吧,誰讓這是老天爺的意思呢。

“行了,別廢話了,你們是在什麼地方見到蘇小舞的?”蘇梓再沒一點和他們閒扯淡的心情。

“最近一次見到這個姑娘,還是在清源寺裡,我聽到玉桂書院的武琳在罵她弟弟,她很激動,發生了幾句口角,就打起來了,他們的帶隊老師把他們趕了回去,第二天我們就看到她從清源寺出來了。”

蘇梓急忙問道:“她從哪個方向去的?她們口角的內容是什麼?這是你們看到的,你們還聽說了什麼?”

“當時,她們說,這就是那個廢物的姐姐,那個廢物活在世上就是浪費空氣,根不正,樹就長不直,廢物是廢物,廢物的姐姐也是廢物,一家子廢物,他們大概就是這麼說的,至於她出來去哪兒了,是清源山的西邊。”

蘇梓火大了,這事兒不對啊,這個地方,不可能有人認識蘇小舞,河南府離這裡這麼遠,這段時間,更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國度,蘇小舞沒有熟人,而知道她有個廢物弟弟的……該不會是河南府蘇家有人在這兒?

如果真的是這樣,河南府蘇家,陷害自己一家,讓自己全家淨身出戶,現在,自己的便宜老子被毒箭射殺,還死得不明不白,現在姐姐又被人拆臺,如果不是巧合,那這個河南府蘇家,有點兒欠。

蘇梓道:“你們仨,是一個寢室的同學是吧?以後,你們就跟我混吧……你們別用這眼神看我,作為失敗的典型,你們都很成功,跟我混,已經不能比你們現在的狀態更差了!以後喊我一聲六爺,六爺給你們肉吃。”

三個人,都只有十三歲,蘇梓最先看到的那個小乞丐叫龍小兔,蘇梓很無語,龍,多威風的一個姓氏,起了這麼個名,真是來搞笑的。

另外兩個是親兄弟,一個叫段文,一個叫段武,他們三個的經歷差不多,都是沒有那麼多心機,善良,厚道,只想憑藉真本事出人頭地的好孩子,這個年代十三歲的孩子都很懂事了,本性如此,未來只要不出多大的變故,就更能不忘初心,蘇梓現在其實不缺幫手,四千多兵,總能挑出百十來個人才,可是,他需要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百分之百服從自己的人。

蘇梓只讓他們帶著自己在清源山周邊轉轉,去人可以去的地方轉轉,找人問問蘇小舞的下落。

奇怪了,既然清源山不讓蘇小舞回去,她能力有限又離不開這裡,只能在附近轉悠,很多小販都見過她,而她所在的位置偏偏沒有線索,會出什麼事兒呢?

在一個茶攤前,蘇梓道:“不應該啊?!昨天還有人看見她了,肯定沒死,不過她就在原地和憑空消失了一樣,不合邏輯。”

茶攤老闆上前聽了兩耳朵,插嘴道:“憑空消失的人還真不少,官家說清源山有山鬼,專門抓小姑娘,其實啊,都是被黑熊林那邊的山賊給弄走了。”

蘇梓道:“老闆,話不說清楚,茶錢不給了!”

“嗨,一碗茶值幾個錢,你們都是孩子,勸你們別在外面亂跑,快回清源寺和你們的學友呆在一起吧,你們幾個男孩兒人家不稀罕,這小姑娘,說不定早就被盯上了。”

蘇梓內心微涼,道:“龍小兔,你知道黑熊林在哪兒嗎?”

龍小兔的臉色眼看變綠了,道:“六爺,咱能不能不喊這個名字?”

“嘿,你這小子,名字不就是為了讓人叫的嗎?趕緊的,知道就說,我得去轉轉。”

段武是個話癆,“他知道,沒有人不知道,我是說,清源山沒有人不知道黑熊林在哪兒,我們離黑熊林就很近,順著我的手指頭看,看到那棵樹了嗎?”

他哥段文聽不下去了,言簡意賅,“百姓越少,離黑熊林越近。”

蘇梓點點頭,道:“那明白了,既然黑熊林那麼危險,你們呢,就在這裡待著吧,等我出來,再找你們。”

蘇梓說得是真心話,單獨行動,或進或退,都在自己的掌握當中,帶上他們,又是幾個拖油瓶。

可是這哥仨竟然毫不猶豫,毫不畏懼,“我們既然跟你混了,你就是我們老大,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蘇梓樂了,道:“我就每人給了你們一張餅,至於把命還我嗎?”

龍小兔義正言辭道:“在我們快餓死的時候,你都把餅給我了,就是救了我們的命,救命之恩,如再生父母,我們的命就是你的。”

段武重重地點頭,道:“老大,既然你想闖黑熊林找姑娘,我們就陪你去!”

“嘿,你們還真傻啊,你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幹嘛的,更不知道我找蘇小舞要幹嘛,就這麼死心塌地?”得到的太容易了,蘇梓反而有些不敢置信了。

段文說話不過腦子,道:“不難猜,您是蘇小舞的廢物弟弟,廢物弟弟來找廢物姐姐。”

蘇梓被嚇了一跳,道:“你們怎麼知道?”

清風在一邊不冷不熱道:“人家又不聾,咱倆一路聊啥呢?”

龍小兔三人站起身來,“如此情深義重,感天動地,為了自己的姐姐,不畏艱險,對於自己的兄弟,一定更沒話說,讓我們共赴黃泉!”

“放屁!你自己赴黃泉去,老子不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前面的話說得還挺提氣的,共赴黃泉是什麼鬼?蘇梓又無奈又歡喜,無奈的是,這幾個人是非跟著不可了,歡喜的是,得到了三個品行良好,有文化底子,和武術底子,重要的是有底線的年輕人對自己忠心耿耿,培養培養,的確可堪大用。

他們走後,在此地常年擺攤兒的小販和莊稼人竊竊私語,“他們不會真的去了吧?”

“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有什麼事兒是愣頭青幹不出來的?”

茶攤老闆說:“咱們要不要賭一把?”

眾人問:“賭什麼?”

茶攤老闆說:“我賭他們不出一刻鐘肯定會回來,如果一刻鐘回不來,一輩子就回不來了的。”

眾人一聽,開始罵罵咧咧,“必輸的局,誰和你賭誰是傻子!誰都知道,黑熊林最嚇人的不是山賊,還有黑熊!”

反正看到蘇梓一行五人去往黑熊林的人不在少數,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們是尋死去了,卻也沒人攔著,因為這幫人被清源山上的僧道傳遞了一種“生死有命”的思想,他們認為有的人丟就丟了,有的人死就死了,都是老天爺安排的,要是去幹擾,就是在和老天爺作對。

他們根本不去考慮,會不會是有人和黑熊林的人達成了某種協議,類似於,你們給我錢,我就讓你們隨隨便抓人,並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官府保證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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