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六,果真是你?(1 / 1)
五個孩子,四男一女,最大的十四,最小的十二,一頭闖入了清源山的禁地——黑熊林。
把馬放在了林子邊,他們徒步前行。
清風還好,經過那一次,和蘇梓在林子裡瞎跑也不怎麼怕,怎麼避開毒蛇,怎麼避開螞蟥,什麼樣的地不可以踩,什麼樣的樹不能摸,她幾乎都清楚了,有個最基本的保護自己的能力。
但是龍小兔那哥仨咋咋乎乎的,不如娘們。
人跡罕至,肯定因為路難走,枝枝蔓蔓的倒也沒啥,最怕的是迷失方向,蘇梓一邊走一邊將叢林辨認方向的方式傳授給身邊這幾隻菜鳥,看樹木年齡、葉子的正反,苔蘚的深淺,普通的森林如此辨認方位,一點問題都沒有。
清風跟在蘇梓身後,問:“如果沒有樹,沒有草呢?怎麼分辨方向?”
“白天看太陽,晚上看星星。”
“如果是在大漠裡呢,太陽就在你的頭頂,地上四面都一樣,天上四面也有都一樣,怎麼辨認?”
蘇梓很無語,清風這小道姑倒是在這個時候熱愛起學習了,不過蘇梓可沒心思給她講解,道:“你給我一百兩銀子,我就教你!”
“陰天呢?”清風打破砂鍋問到底。
蘇梓拽著她耳朵道:“咱能不抬槓嗎?”
清風嚷嚷道“除了我你還能欺負得了誰?”
蘇梓掰著手指頭,道:“我能欺負的人多了,長歌,小梅,吳有為,王金水,陸朗也得聽我的,還有那朱儁……”
“哎呀行了行了,我錯了!你就是個壞人!”
蘇梓在林子裡大大地呼吸一口,聞到了一股水氣,他嘀咕道:“沒有現代文明,人類都靠水而居,有水的地方就有人,應該沒多少問題。”
蘇梓在龍小兔的辨認下找到了黑熊林,但是找黑熊林裡的山賊,就沒那麼容易了,地面的痕跡首先被雨水破壞的嚴重,其次被來來回回的野生動物踩的夠嗆,還得靠自己。
順著水氣走了兩三里,清風嚷嚷道:“我聽到水聲了。”
蘇梓翻了個白眼,道:“我都看到了。”
就在西南方位不到兩百米的位置,一條玉龍般的大瀑布從山上奔騰而下,蘇梓說:“休息休息吧,吃點兒東西,咱們上山看一看。”
龍小兔和段文段武兄弟慫了,龍小兔說:“六爺,天要黑了,咱要麼明天一早再來?”
“老子就等天黑呢,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你們見哪個為非作歹的人是白天出來行動的?”蘇梓對他們尊尊教誨著。
段武舉起了手,道:“黑熊林的山賊幹壞事兒就不分黑白。”
“廢他媽話,他們還不分青紅皂白呢,我告訴你們啊,誰再和清風學抬槓,我可上家法了!”蘇梓道:“可不能再耽擱了,我姐這個命格不好,一天天的就和山賊過不去了。再遲點兒,說不定就被大當家的抓了當小老婆了!”
他們一邊休息一邊閒扯,忽然看到一個黑不溜秋的身影從一個方向跑來,嘴裡叫著:“救命啊,救命!”
呼聲吸引了蘇梓五人的目光,那個黑不溜秋的身影對於他們來說倒是沒啥存在感,而那個身影身後跟著的事物可把這些人嚇壞了,大狗熊這個季節不應該冬眠麼?怎麼跑出來抓人玩兒了?
如果是蘇梓自己遇到這玩意兒,根本用不著起什麼衝突,就能避開,還能當一對有距離感的好朋友,但是這幫人可不行,他們對於黑熊的認識只有兩個,第一,它們什麼都吃;第二,它們很兇。
看著眾人就要跑,蘇梓喊道:“兩條腿跑得過人家四條蹄子啊?趕緊上樹!”
清風最活泛,腳尖點地,輕飄飄就上了樹冠,那三個小子動作也都麻利,腳踩樹幹,借力一躍,也麻利地上樹了,宋朝這習武之人,都可以身輕如燕嗎?這本事他們是怎麼練出來的?李小龍綁著沙袋在沙灘跑步練習彈跳,也不過能跳起來三米多,他們這輕功一定和真氣有關。
飛身上樹的本事蘇梓不靈,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爬,雖然也不算太慢,心裡依舊很不平衡。
這時候那黑不溜秋的身影大喊道:“你們這幫人,就知道跑是不是?鐵了心見死不救了?”
那不能,黑熊林的人,救下來指路啊,蘇梓將腰帶解開,把自己綁在了樹幹上,呈倒掉的姿態,將手放了下來,喊道:“把手給我!”
黑不溜秋的身影也挺機靈,縱身躍起,抓住了蘇梓的手,蘇梓用力將她提上了樹枝,黑熊撲了個空,惱怒無比,暴躁地狂吼起來,樹幹上空間小,蘇梓將那人拎到樹幹上,只能保持一上一下的姿態,蘇梓不小心將手放在了這人胸上,這次是真的不小心,齜牙一樂,心道:“老子真有桃花運啊,又一個妞!”
然後被這渾身塗黑的女子狠狠打了一耳光,蘇梓登時就怒了,你個死妮子恩將仇報嗎?蘇梓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就要把這妞推下去,但是這人盯著蘇梓那張臉,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聲線說道:“你,你來了?”
蘇梓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妞又在蘇梓臉上打了一耳光,然後在他胸口一頓捶,發小脾氣也不分時候,她顯然忘了自己在哪兒了,一頭掉下了樹。
蘇梓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趴在樹上看著她,道:“這是你自己作死掉下去的,不賴我啊,我盡力了!”
女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遭遇了什麼,迅速扭頭看著黑熊,這一看不要緊,黑熊抹頭就跑,弄得在高處看好戲的大家全都一臉懵逼,敢情黑熊這玩意兒怕高空墜物?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明白了,林中忽然鑽出一頭渾身黑毛的人熊來,人熊和黑熊是同一個屬,也許也是同一科,大概也是同一物種,可絕對不是一個玩意兒。
人熊是陸地上第二大食肉物種,性情極其兇猛。
蘇梓曾經聽過一個故事,人熊帶倆孩子過河,頭上頂著一個,把另一個放在對岸用石頭將其壓住,結果被石頭壓住的那個被獵人抓走了,人熊生氣,把頭頂上那個自己的娃一下子就撕了。這才是王八之氣啊。
龍小兔和段家倆兄弟幾乎同時大喊:“羆,這是羆!”
古人喊人熊就是“羆”,這玩意兒看到活人之後,馬上興奮起來,直立起身軀足有兩米多,暴跳起來,樹下的姑娘嚇得臉都白了,往上看了蘇梓一眼,眼神裡竟然是一種絕望的悲傷,不甘,痛苦,委屈,蘇梓最怕這種眼神了,心想,老子就不小心摸了你一下,用得著這樣嗎?
朱熹那癟犢子玩意兒還沒出生呢,不興存天理滅人慾那一套,姑娘們也用不著遵循“沾衣裸袖盡為失節”的道理。怎麼整得跟一個被拋棄的小媳婦兒似得。
蘇梓又動了惻隱之心,可是他敢在海里徒手和鯊魚搏鬥,是因為鯊魚就那張嘴厲害,對於人熊這種東西,借給他倆膽子,他也不敢徒手搏鬥,這可怎麼辦?
眼看人熊朝著那姑娘撲過來了,那血盆大口,合一下,這姑娘半截身子都沒了,救人要緊,蘇梓再顧不上多想,取下脖子上熊牙一躍而下,扯住了人熊頭髮,狠狠刺進了它的眼球,這一下人熊可怒了,抬手一熊掌把蘇梓拍了出去,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樹,蘇梓覺得五臟六腑都震碎了,一口血湧了出來。
這還是卸掉了不少力道,要是換一個人,這一下就站不起來了。
蘇梓這一下雖然沒把人熊怎麼樣,那姑娘卻得救了,人熊眼睛裡冒著血,丟下姑娘不管,徑直撲向了蘇梓,蘇梓不是那種等死的人,可現在也想不出很好的辦法,喊道:“熊爺,我錯了行不行?”
只聽那女子大叫了一聲“小六”就要衝上來準備和人熊玩命,看得所有人都始料不及。這到底是有仇還是沒仇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女子時間拿捏的好,要玩兒命還沒玩兒命的時候,這時候那隻跑遠的黑熊回來了,和人熊扭打在了一起,這是搶地盤模式開啟的模樣。
大自然真是有趣,且不說那黑熊之前為什麼跑了,現在怎麼又敢回來了,蘇梓和那女子都抓住了這一瞬的活命時間,蘇梓摁著氣息,強忍疼痛上了樹,也許是冤家路窄,也可能是巧合,亦或是那姑娘有意為之,又和蘇梓待在了同一棵樹幹之上。
才這麼十來秒的時間,那黑熊就被打跑了,明顯沒成年呢,怎麼會是這兇猛人熊的對手?
那人熊根本不去追小黑熊,在樹下繞著蘇梓的樹,暴跳如雷,這東西倒也局氣,冤有頭債有主,可是它雖然一肚子火氣,也想不出把蘇梓折騰下來的辦法。
蘇梓稍稍放心,胸腔和後背的疼痛就湧了出來,虧了這段日子堅持練抱樹功,身上的肌肉結實了不少,吐了一口淤血,緩了緩,也就沒事兒了。
眾人都看著這玩意兒瑟瑟發抖,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口,蘇梓則看著這曾經只能在動物園裡才能看到的東西,樂得不行,繞來繞去,憨態可掬。他爬在樹幹上朝著人熊大喊:“兄弟,別想不開了,小心我再弄瞎你另一隻眼睛,你可就沒活路了!”
相比之下,清風小道姑膽子最大了,滿心以為蘇小六要交代了,剛剛嚇出一身冷汗,虛驚一場之後,抹了抹臉上的淚嚷嚷道:“蘇小六,趕緊讓你兄弟走開啊。要麼你真的就再弄瞎它那隻眼睛,別耍嘴!”
把蘇梓氣的,“我兄弟都是你二大爺,有本事你去。”他騎在樹幹上撕開了自己的衣服,右肩一片血肉模糊,可見這人熊可怕,就接觸了這麼一下,便被它掌上的肉刺嫩成了這樣。
在蘇梓自己給自己包紮傷口的時候,那個渾身抹著碳灰的姑娘道:“小六,果真是你?”
蘇梓聽著就來氣,罵道:“廢他媽話,老子不是小六還是小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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