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瞅你這姿色，能賣個好價錢（1 / 1）
蘇梓嘴裡還咬著布條，就被這女子的一句話問住了，他鬆開布條，抹了抹嘴角口水，盯著眼前這姑娘看，然後伸手捏住她的兩側臉，試探地問道：“蘇小舞？”
這個地方能叫出來他名字的陌生人沒別人了。
蘇小舞被蘇梓捏疼了，開啟了他的手，揉了揉臉，開始她還很激動，在確認了是自己的弟弟之後，沉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娘呢？”
蘇梓反而不敢置信了，又捏住了她的臉，道：“蘇小舞？真的是你？我靠，你不會是屬泥鰍的吧？怎麼天下山賊都抓不住你？”
在這裡最熟悉蘇梓的人是清風，一聽蘇小舞這個名字，她的心裡也是一機靈，看了看這個不時不晌出現的蘇小舞，心裡開始打鼓。
蘇小舞用力拉開了蘇梓的手，煩躁道：“你別碰我！山賊抓得住抓不住我，你還不清楚？”邊說邊打，這蘇小舞是受了蘇梓多少刺激，不分場合的拳打腳踢，蘇梓又被推到了樹下。
清風見狀，急著大喊，可是她也沒辦法把蘇梓弄上來，更是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蘇小舞，樹下如此恐怖，她如何會讓自己的親弟弟再一次落入虎口？
蘇梓膽汁兒都要氣出來，罵道：“蘇小舞，我草泥……算了，老子欠你的！你就缺德吧你！”
人熊這位仁兄看到蘇梓掉下來了，已經完全發了瘋，朝著蘇梓就撲了過來，現在對付它的辦法，只有把它的第二隻眼睛打了，可是蘇梓比誰都知道，自己弄瞎它另一隻眼睛的同時，自己就被它撕碎了。
樹上的人緊張地要下來，蘇梓怒聲道：“給老子在樹上待著別動的，別以為餵飽了它，它就不吃人了，人家把你們拉到樹洞裡當過冬儲備糧！”
蘇梓快速在地面翻滾，剛躲到一棵樹後，人熊一把將樹幹拍碎了，寧鬥猛虎，不鬥瘋熊，“跑”是蘇梓現在唯一的選擇，可是距離太近了，蘇梓拔出短刀，衝向人熊面前，在它的肚子上狠狠拉了一下就繞到了它的背後，然後蛇形走位快速奔走到河邊，一頭扎到瀑布之中。
人熊的氣性簡直大，猛然狂吼了一聲，嗷嗷怪叫著，震的整個山谷都是回聲，它回到了清風和蘇小舞等人的身邊，咆哮了半天，將流出來的腸子往肚子裡賽，然後坐在了蘇小舞等人的面前，準備以逸待勞，都說熊傻，現在看，一點兒都不傻，知道自己受傷了，不宜多用力。
清風是出家人，打坐入定是家常便飯，她很淡定地看著樹下的人熊，道：“這下好了，姐姐找到沒找到不知道，弟弟丟了。”
蘇小舞在距離清風七八米距離的樹上問：“清風，你們怎麼會來這兒？我弟弟來了，我娘呢？”
清風拖著下巴，眼底有不懈，因為她感覺這個蘇小舞有點兒不對勁，道：“反正現在咱們那兒也去不了，正好和你說說，這一路可精彩了去了，用你們家蘇小六的話說，為了三分之二的勞苦大眾，當拋頭顱灑熱血。”
她們在這裡嘀嘀咕咕，可苦了蘇梓了，他從水裡爬了上了，罵罵咧咧道：“老子欠了誰的呀？憑什麼呀？媽的！蘇小六，你看看你的這些歷史遺留問題，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蘇梓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距離原先的位置出來了差不多五公里，自己走回去差不多那熊也死了，只要那熊死了，啥野獸來了都沒事兒，就那熊的體格，能餵飽一個狼群了。
蘇梓擰了擰身上的水，看了看刀鋒，反手握著朝著上游走去，才走了兩步，他便看到一個大概四百米外有一個山門，不用問，肯定是黑熊林山賊的老巢，蘇梓考慮了兩秒，徑直朝著那山賊的老巢走去，什麼叫藝高人膽大？
他心裡想的是，敢抓我姐，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你們這個山門嫩個底兒朝天！
對於他這樣的軍神來說，沒有什麼比潛伏穿插進行敵後破壞更容易的事兒了。
山寨是一個典型的背山面水的地勢，易守難攻，歷史上有很多打下這種地勢的經驗，最經典的，就是圍山斷水，而那需要數倍於敵的自己人。
蘇梓在自己的時代打這樣的地形，用的戰術一般是引蛇出洞，取而代之，再做防禦，屢試不爽。
現在只有他自己，能做的只有潛入，殺人放火，然後逃離而已。
捱到深夜，天上繁星繁茂，看著熱鬧，但是聲息全無，四周還是那小蟲竊竊私語的聲音，離水近處，蛙聲一片，蘇梓深深運了幾口氣息，緩步從自己已經觀察好的路線靠近了這個山賊。
泅渡過小河，在四周溜達了一會兒，偷出了一根繩索，迅速隱藏在了黑暗之中，大約一個時辰，蘇梓出來了，臉上塗滿了樹葉的汁液，進入了山賊的糧倉營地，潛進了他們的廚房，翻來翻去，有沙的大米他不吃，有泥的窩窩頭他不吃，有一隻雞烤得還不錯，就著一個梨吃了半隻雞，緩了一會兒，體力跟得上了，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廚房，迎面走來了一個廚子，黑暗中藉著火光看到了滿臉碧綠的蘇梓，驚慌失措地大喊了一聲便往後跑去。
蘇梓哪兒能讓他跑了，將手刀丟擲，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後脖頸，然後踩著他的後背拔了出來，根本不毀屍滅跡，便朝著營房溜達。
黑熊林的山賊瀟灑慣了，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危險，大當家的摟著壓寨夫人睡得舒坦，嘴裡罵罵咧咧，“那個小丫頭跟他娘泥鰍似得，全山寨的兄弟也抓不住，要麼老子一手摟一個，多舒服？”
蘇梓在外面聽得清楚，你以為你誰啊，想摟著誰就摟著誰？
守衛也在打瞌睡，蘇梓絲毫不手軟，割斷了他的喉嚨，然後進入了中軍大帳，一腳將一絲不掛的大寨主踢下床，將刀放在了他身邊女子的脖子上，一臉調笑地看著還睡意朦朧的大寨主，等他緩了半天，蘇梓道：“兄弟，老子是清源山的官，借你的女人耍耍。”
敵主將反射弧極長，好一會兒才驚叫地往牆角躲去，蘇梓大樂，脅迫那女子和自己出了營帳，蘇梓沒殺他，當然不殺，他想算賬的人不止這裡的土匪，清源山那幫混蛋欺負姐姐蘇小舞，也不能舒服了，這麼小的一個女娃被帶走了，你們就假裝沒看見？
當蘇梓進了叢林之後，黑熊山山賊才反應過來，雷響戰鼓，聚集起了嘍囉兵朝著他的方向追來。
這幫山賊再傻也不可能被一個畫了大花臉的小孩兒嚇壞了，嬌妻被搶了，那可是奇恥大辱。
蘇梓進了林子，用繩索綁著女子的手，拴在自己的腰裡，聽著後面的戰鼓聲就開心，嘴裡哼唱著：“大王叫我來巡山吶！”
身後那女子哭哭啼啼，嚇得哆哆嗦嗦，也不敢嚷嚷，因為蘇梓說了，“你要是敢嚷嚷，老子帶千八百個宋軍當你男人，然後把你賣教坊司，瞅你這姿色，能賣個好價錢。”
這女子莫約十七八歲的樣子，躺在一個摳腳大漢的身邊，是被逼的也不可知，身上只披了一件紗衣，月光一照，白如璞玉，怪不得大寨主稀罕。
在大約天亮的時候，蘇梓回到了遇到人熊的地方，遠遠地就透過霧氣看到了最先出現的那頭黑熊，蘇梓知道，遇到這玩意兒可不能靠近，更不能當著它的面跑，他拎著刀和刀鞘敲擊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到了樹下，那頭人熊已經失血過多死了，再抬頭看看樹上的人，一個個睡得香甜，真夠可以的，這種情況還能睡得這麼舒服。
“喂，太陽曬屁股啦！”
蘇梓一聲喊，樹上的二女三男全醒了，看到蘇梓回來了，手裡還牽著一個人，瘋了，龍小兔道：“你還活著？”
“廢話，老子死了，誰管你吃喝？走吧，先回鎮子裡，待會兒山賊該追來了！”蘇梓說得從容淡定，蘇小舞來到了他的身邊，紅著眼睛道：“清風都和我說了，小六，你可算長大了！”
蘇梓打心眼兒裡和這個便宜姐姐還是有點兒生分，不想這麼快就成一家人，看著她的感性，蘇梓無所謂道：“得了吧，你就是嫌我命長，我生著氣呢，什麼時候不生氣，得看你怎麼哄我！”
這個蘇小舞認真地看著自己這個弟弟，臉上掛出了大大的笑容，原來他可不是這樣的，他曾經看到自己連話都不敢說，都是繞道走，眼神裡對自己藏了太多說不出的陰謀，哪裡像現在，躲躲閃閃，不敢直視。
蘇梓還不知道，他們姐弟曾經的相處模式，就是形同陌路。血濃於水，尤其是作為這一脈的男丁，姐姐對他是百般照顧，至於曾經的蘇小六心裡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蘇梓更不知道的是，真的蘇小舞，曾經從未和他感性過。
清風一直帶著冷然的笑容看著這個蘇小舞和蘇梓，在蘇梓看向她的一瞬，她馬上變得柔和，可是最後的一抹的冷笑，讓蘇梓心臟猛然跳了一下。
他不得不重新觀察觀察這個蘇小舞了。
把熊掌和熊膽取下來之後，蘇梓牽著個姑娘大搖大擺地朝著林子外走去，位置差不多的時候，響亮地吹了聲口哨，兩匹馬全回來了，在蘇梓身上親暱的蹭著。蘇梓的臉上終於漏出了疲憊的笑意，還是當個畜生容易，記得自己的主人是誰，並且忠誠就足夠了。
當蘇梓一行人出現在之前喝茶的那個攤位上的時候，所有記得他們進了黑熊林的人都傻掉了，他們圍了上來，道：“你們沒死？”
蘇梓本來對他們就有氣，聽到這個問話更氣，怎麼聽得我就很該死似的？蘇梓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個披著龍小兔衣服的妞，道：“知道她是誰嗎？黑熊林山賊大當家的壓寨夫人，我搶來的，那些山賊現在就在後面，待會兒他們來了，我就說我是你們的老大，你們說，你們會不會被屠乾淨了？”
蘇梓一句話說得這幫人都傻眼了，那個茶攤老闆道：“小哥，這玩笑可開不起啊。”
蘇梓嘴角挑起一抹弧度，道：“現在，你們給老子湊一百兩銀子，老子抹頭就走，你們幫那幫山賊指一指我的去路，說不定還能有點兒賞錢。”
蘇梓見這幫人沒動作，招呼了一下龍小兔他們，道：“來，哥幾個，坐好，今天有這幫見死不救的王八犢子給咱們陪葬，也不虛此生了。”
那幫小販們臉都綠了，急忙湊錢，一百兩，對於他們這些專門掙學子和香客錢的小販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兒，看著白花花的銀子，蘇梓快樂得都要跳起來了，來錢快的果然沒有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