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是來上香的,不是來考試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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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梓騎在馬上,前面坐著壓寨夫人。

她渾身都在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按理說不應該是嚇的,蘇梓還小,有這麼多姑娘跟著,能把她怎麼樣?

清風主動要和蘇小舞騎一匹馬,弄得馬兒是老大的不願意,不停地吐著唾沫,走不願意走,停又不符合規矩,尤其是主人蘇小六罵自己,“你一公馬,讓你馱倆姑娘,那是你的福利,別給老子不樂意,小心老子剁了你吃馬肉。”

這話就不愛聽了,老子雖然是一公馬,可是基本的世界觀,社會觀,價值觀告訴老子,老子要配的是一匹母馬,馱倆姑娘,老子無福消受。

也沒辦法,刀在人家手裡,人家又是自己主子,聽人家的吧。

一匹馬的內心獨白,不知道蘇梓想到會作何感想?

龍小兔就是蘇梓的一個牽馬小哥,段文段武在他一左一右,儼然倆保鏢,經過仨小夥輪番介紹,蘇梓大概明白了清源山基本的勢力情況,僧道儒三家為一派,控制著清源山白道,趙普老爺子接管了這裡之後,行政力量就改名為“奉直郎”了,一個文散官的名頭。

奉直郎為一派,為官道。

再有,黑熊林是一派黑顏色的勢力。

這個時代,無論什麼地方都是這三支勢力,可是他們都忽略了一個潛力非常可怕的組織,便是老百姓,古時每一個王朝的沒落都是因為流民,可是一代是一代,記吃不記打。老百姓自古怕官,這沒有什麼可狡辯的,但是當權者都忽略了一個問題,白也好,黑也好,官也好,都是人,都有一條命,決心玩兒命了,誰比誰多一個腦袋多一張嘴?

後面的山賊一定不敢大張旗鼓地冒出來砍人,官府就算和他們有一腿,也不敢讓他們明目張膽地進來,現在這裡已經是大宋天下了,他們還得試探試探勾結土匪,最壞的後果是什麼。

蘇梓帶人來到清源寺入口處,不遠處還有個清源觀,再不遠處就是一個大型的驛站,安排閩地各方學子住宿,龍小兔說:“文試在清源觀,武式在清源寺。”

蘇梓翻身下馬,動作極端瀟灑,雙手負於身後,道:“諸位學子,你們的考試憑證是什麼玩意兒啊?他們怎麼就能拿走你們的憑證,讓你們沒法參與比試?”

段文道:“就是一張紙,上面蓋著學校的標緻。”

“哦,准考證啊,到底是什麼樣的?”

段武嘴碎,就要逼叨叨,蘇梓急忙制止了他,道:“你畫出來吧。”

待他畫完了,蘇梓皺眉一看,問:“都不帶寫學生姓名的嗎?”

蘇小舞憋不住插嘴道:“印刷那麼難,做一樣的都艱難,每一個都寫學子名字,一年都做不完。你能不能不問這些聽起來極度無知的問題?”

蘇梓道:“也不知道我無知,還是你笨,既然准考證都一樣,你的被人偷了,你不會偷別人的?偷不來,搶也行啊,看看你們一個個慫包軟蛋的樣子,還說我呢!都說宋人好鬥,只是不尚武而已,好鬥個蛋!”

蘇小舞被蘇梓數落的幾次想發作,可是思來想去還是自己沒本事,也不好說話。

蘇梓尋思了片刻,道:“我決定了,我和你們一道參加考試,看看大宋這個小考到底是什麼水平,怎麼會有人七十歲填不對《論語》的空呢。”

從這幾天對閩地的瞭解來看,清源山算是閩地的重點初中,教育重於一切,既然曹璨將軍讓自己在這裡盤踞做一些事情,自己就先把教育這塊兒處理好了,另外自己這個童生畢業證也得拿到,於是,他也準備考一考。

蘇梓的意思首先讓這個蘇小舞不敢置信,“什麼?你也要參與這次比試?你知道這次比試是要給學子童生證明嗎?”

“知道啊!”

“得了童生證明,還要按名次給去白鹿洞書院學習的資格嗎?”

蘇梓道:“怎麼了?我就不能讓清源山發一個小學畢業證啊?”

蘇小舞一臉黑線道:“你連一本詩經都背不下來,不是丟人嗎?”

蘇梓一瞪眼,道:“誰說我連一本詩經都背不下來?”

“那你給我背,現在就給我背,關關雎鳩的下一句!”

蘇梓將黑熊林的壓寨夫人拉下馬,用手指一挑她的下巴,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給小學生背這個玩意兒,那不是鼓勵早戀嘛!”

蘇梓大搖大擺地牽著壓寨夫人的手朝著清源寺走去。

身後,龍小兔,段文段武兩兄弟異口同聲道:“可以啊!”

這個蘇小舞是假的,清風已經看出來了,蘇梓也有所懷疑,只是不知道她來這裡是什麼目的,所以不說。

可是假蘇小舞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漏出尾巴表演的猴子。

她現在甚至在想,曾經的蘇梓笨得出奇,蘇家為他請遍了天下名師,把他的榆木疙瘩腦袋撬開了一條縫,灌進去的就這《關雎》前面的十六個字,認字的時候,五年學全了一本三字經,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麼笨的,平日裡被騙得各種賣家裡的家當,還想把姐姐賣了,這麼一個傻子,還想考童生?

現在大了,還行,能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了,至於武術,她親眼見到他鬥熊,也深深覺得那是被那些公子小姐揍出來的逃跑技能,至於清風說的那些,不過是清風的安慰罷了。

這樣的人,就是個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

理論上,當姐的對他怎麼也恨不起來。

於是,這個蘇小舞衝上前開啟了壓寨夫人的手,道:“你這個髒女人,離我弟弟遠點兒!”

壓寨夫人很委屈,明明是他拉著自己。

正要進寺院,蘇梓就被兩個小和尚攔住了,“亮出你們的憑證來!”

蘇梓直接掏出了一個五兩的小元寶,道:“小和尚,我是來上香的,不是來考試的!”

和尚接過銀子眉開眼笑,蘇梓非常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道:“假和尚,你們出家人不是應該不碰錢,就要吃的嗎?給你開心的!”

進了寺院,龍小兔哥仨就哭的死去活來,他們以為這輩子都進不了清源寺了,五兩銀子就能解決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難於上青天。

龍小兔,段文段武很出名,是玉傑書院出了名的廢物,他們的哭泣的樣子很快引起了周圍師生的注意,竊竊私語道:“這不是龍小兔嗎?那個憑證被扔到糞坑的小子。”

“這不是段文段武嗎?憑證被人家搶走的倆小子?”

“嘿,就是他們,他們還有臉來啊,連憑證都護不住,真不怕丟人!”

笑話總要更出名些,比如當朝宰相在一邊做演講,隔壁就是倆女人打架,會被圍觀的,肯定是那倆女人。

人是越圍越多,龍小兔三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忽然,不知道誰的一句“那不是河南府廢柴蘇梓的姐姐嗎?”解除了龍小兔三人的尷尬。

這一聲,使得人圍得更多了,好像看笑話比他們的考試更加重要一般。

“喂,蘇小舞,你還有臉回來啊?廢物姐姐,連個‘永’字都不會寫,被玉桂書院開除了,你連回學院的資格都沒有,還來這裡做什麼?”

這個假蘇小舞是一點就著的脾氣,回嘴道:“是顧文淵那賤人陷害我。她家下人點了我右臂的穴!”

“得了,別找藉口了,不會寫就是不會寫。事實在那裡擺著。”

蘇梓看蘇小舞臉憋得通紅,眼睛裡有淚水轉動,有些於心不忍,道:“諸位,你們別說她了,我比她更出名,我就是她……”

蘇小舞拉住了蘇梓的胳膊,道:“小六,別理他們,狗咬你一口,你還咬狗一口不成?”

蘇梓眼睛一瞪,道:“何止咬回去?我還得燉了它呢!”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就是她的廢物弟弟,蘇小六!你們這個頂個地罵我們姐弟二人是廢物,敢不敢和我比一比,誰更廢物啊?”

說著,蘇梓還將手搭在了壓寨夫人的肩上,用小拇指剔牙,那樣子拽到沒誰了。

“不知道蘇小六蘇公子想怎麼比,彩頭又是什麼?”聲音一出,人群散開了,走過來一個偏偏公子,頭戴綸巾,身披藍泡,腰懸玉佩,手持摺扇,渾身上下寫著“我很有學問”的氣質,徑直走到了蘇梓面前。

蘇梓朝著龍小兔勾了勾手指,這小子很機靈,在蘇梓耳邊說明白了,這人叫董子健,是清源山奉直朗董虎的公子,也是玉傑書院的探花,尤其以一套雙刀刀法出名,這是他們家傳的功夫。

蘇梓瞭解了來人底細,笑道:“你劃道,我奉陪!”

董子健一臉自負,道:“如果你贏了,我這把摺扇送你,這是吳道子的《雪山圖》扇面,價值連城,如果我贏了,你的女伴,送給我,如何?”

怪不得不怕丟人要和自己打架呢,敢情這小子不是衝著玩弄自己來的,是衝著美女來的,世上男人皆膚淺,看到美女走不動,自古以來的真理啊,蘇梓樂呵地說道:“怎麼個比法?”

人家正主還沒說話,董子健的一個狗腿子上前推了蘇梓一把,道:“就你個廢物有什麼資格和董公子比試?先贏了我再說!”

蘇梓雙手抱拳,道:“董公子和我比,肯定是清源寺大師做裁判,我和董公子同是玉傑書院的學子,而你,怕是沒什麼資格!”說著,蘇梓搖晃著手裡的木牌憑證,一臉奸笑,要麼說槍打出頭鳥呢?如果不是他趕著來送,蘇梓就偷別人的憑證了。

那個小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指著蘇梓罵道:“你,你敢偷我的憑證?”說著就要搶過來。

蘇梓後側一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憑什麼說這憑證是我偷你的?可有人看見?就算有人看見,說說我是怎麼偷的!我們可都是正直的,有才華的,讀聖人書的人才,他們一定會實話實說的。還沒王法了,臭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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