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渠溝水質本就臭,卻問明月可回頭?(1 / 1)
清源寺是個是非之地,蘇梓帶大家去外面的驛站住宿,為了以防萬一,互相有個照應,蘇梓只要了三間屋子,男同志一間、女同志一間,他自己一間,清靜。
贏了八萬多兩白銀,四噸白花花的銀子,就在蘇梓的房間擺著,一輛車的體積。
蘇梓一點兒也不擔心今夜會有人來偷這些東西,因為今晚,那些被自己壞了好事兒的勢力要做的事情是密謀。
敷了一些藥,包紮好了傷口,蘇梓便讓大家早些休息,他在屋子裡空站馬步,雙手抱圓,入了定,氣從腳底起,太極真元遊走奇經八脈,一點一點地強悍著他的體魄,無論古今,使用中華武術與敵人對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氣得夠,電影《葉問》系列,男主和男二的套路修為實則都差不多,後期男二總是擺在反一手裡,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的氣不夠,不足以他們續航。
站空馬,半個小時已經很有修為了,蘇梓足足站了兩個時辰,終於起身,緩緩抬起腿來,直立一字馬,雙手環抱於胸,在後世,他有一個弱點,就是腿,有腿傷,前期沒有科學地練腿,進入部隊之後,動輒負重五公里,把他的膝蓋傷了,而且是病根。
這一世,要彌補這個缺陷,不但要彌補,還要把腿功當成一個秘密武器。
從此刻起,他的頭腦已經清醒了,兩個時辰的入定,就相當於一個人睡了十二個小時,後世他能續航戰鬥力,甩脫上萬追兵,多得益於他有這個本事。
他的腦海裡盤旋出了昨日發生的一點一滴,冷雨薇和浙江樞密使的矛盾,很清晰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其實就是大宋武林和吳越政權的矛盾,自己把浙江樞密院的人放回去,是投石問路之計,可惜自己沒有一個好用的幫手,幫自己跟一跟。
不過他還會再回來,再回來的時候,處理完了清源山的亂局,自己就能跟了。
清源山亂局,是奉直朗董虎、清源寺方丈和黑熊林山賊的攀枝錯節,至於有沒有清源觀的事情,他還看不透,黑熊林山賊已經滅了,山上必有財寶,董虎來幫兒子出頭,和尚提防自己把事兒鬧大,都在寺院裡留著,是誰搬運黑熊林財寶去了?
得調查清楚,該死之人死,該活之人活,該重用之人重用,總不能把兵調過來一棍子打死,那就不講理了,泉州也治理不好,GDP會嚴重下滑,發展才是硬道理。
不知不覺,清晨了,昨日雨水將空氣洗淨,屋外一片清新,蘇小舞一夜未眠,做了一身青袍,現在自己有很多錢,買的都是最好的蘇繡,穿在弟弟身上,應該很帥氣,都是刺史大人了,不可以再逮著什麼穿什麼了,穿上一身和尚服,像什麼話?
她剛要敲門,便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琴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她不禁多看了一眼,發現隔壁房間亭臺上,有一白衣少年,正在撫琴,她由衷感慨,道:“好動聽的琴聲。”
蘇梓推開了門,看到了假蘇小舞,心情複雜,可他還是叫了一聲姐,問道:“姐,誰在彈琴,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好聽的琴聲,原來,這才是古琴應該有的動靜。”
假蘇小舞往隔壁指了指,蘇梓順著她的指向望去,一個白白淨淨的小男孩兒手指飛舞,蘇梓樂道:“小男孩兒啊,走,過去戲逗戲逗他。”
話音才落,冷雨薇說:“如此美妙琴聲,真有心下嫁,可惜,是個娃娃。”
冷雨薇這麼一說,蘇梓可不開心了,道:“冷雨薇,你以後應該嫁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冷雨薇輕哼一聲,道:“一個只知道好勇鬥狠的莽夫而已。”
蘇梓瞪大了眼睛,道:“冷雨薇,你把話說清楚啊,老子怎麼就是好勇鬥狠的莽夫了?老子雖然沒對你說過,但是老子確實是看上你了,你這態度,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蘇梓隨口說出的一句,引得假蘇小舞瞪大了眼睛,剛出門的清風也愣了一下,道:“好悲涼。”
假蘇小舞忙著問:“下闕呢?”
蘇梓雙手負於身後,真的是一臉悲涼,道:“唉,不會寫!”
清風馬上取出小本本來,在上面劃拉,現在她的小本本上記了蘇梓的兩首詩,一個是“去留肝膽兩崑崙”,一個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太有意境了,可以流傳於世啊,她道:“後面是什麼?”
蘇梓齜牙道:“渠溝水質本就臭,卻問明月可回頭?”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梓一臉挑釁地看向冷雨薇,這姑娘本來還覺得挺有意思的,一聽這話,內心忽起反感,道:“你何故侮辱人呢?誰是溝渠?怎麼就臭不可聞了?本姑娘眼光就那麼差?”
蘇梓小聲嘟囔道:“我可沒說,不過大概就這麼個意思。”
這時,那小孩兒過來了,“江南盡才子,我曾經還不信,今日聽兄臺妙句,才知道此言非虛。”
蘇梓搖晃著手裡和董子健贏來的小摺扇,極其快樂,道:“好說好說!你這琴彈得也不錯。不知小兄弟有何指教?”
那小孩兒道:“最難看破是名利,最易傷透是感情,兄臺對小姐的用情至深,在下深有感觸,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下闕?”
和一個小娃兒這麼說話,總覺得有點兒小娃娃裝逼的嫌疑,可是蘇梓騎虎難下,只能做做樣子,道:“唉,這妞,還是沒把我傷透,等傷透了,下一句說不定就出來了。”
冷雨薇被蘇梓氣到了,摔門進屋。
這時,對面房間也出來倆公子,搖著摺扇,遙遙對蘇梓抱拳,道:“公子,這位小兄弟是杭州才子林逋,有名的詩痴,如果你不把下闕告訴他,他怕是半月無眠呀!”
林逋?他是林逋?蘇梓懵了圈了,林逋這人,知道的人肯定不多,自己曾也不知道這個人,瞭解他還是因為他賊喜歡一個女明星,然後得知了“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這樣絕美的詩句,然後就喜歡上了這個奇才。
他是967年生的,如今977年,剛滿十歲,怪不得有這樣的才學,蘇梓大為歡喜,道:“你是林逋?你真的是林逋?告訴我,你字什麼?”
“哦,在下字君復。”
“是你沒錯了。”
蘇梓的態度讓大家都很蒙圈,蘇梓也知道自己有點兒太過了,瞬間一本正經,道:“不好意思啊諸位,我呢,曾經並不認識他,早晨聞他琴音,如子期遇到了伯牙,情不自禁。”他把目光放在了林逋身上,道:“我呢,比你大幾歲,既然你我有緣,何不結為異性兄弟?我當哥,你當弟,如何?”
林逋非常有禮貌地笑了笑,道:“兄臺抬舉了。”然後轉身走了。
蘇梓感覺自己真的受傷了,這個早晨是怎麼了?先被冷雨薇蹶,又被林逋嫌棄,讓他都有點兒自我懷疑了。
對面房舍的兩位公子也走了過來,為首的一個公子哥看起來有十七八了,面如傅粉,一種男人裡面的絕色,蘇梓細細打量了他的耳垂和喉結,確定這不是個女扮男裝的人,更受傷了,摸了摸自己的臉,沒人家好看。
蘇小舞和弟弟心有靈犀,悄聲道:“小六,你以後長開了,一定比他好看。”
本來蘇梓還想欣賞欣賞這絕色公子,可是聽姐姐說自己以後也長這樣,馬上一身雞皮疙瘩,“咦,我才不長這樣呢,細柳眉丹鳳眼,你要問我棒子國的小鮮肉好看嗎?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好看,你要是問我,長成那樣你願意嗎?我一百個不願意。男子漢大丈夫,得有錚錚鐵骨。”
蘇小舞笑起來和蘇梓一樣好看,和他們的娘也一樣好看,她說:“可是你就這樣好看啊。”
蘇梓嚷嚷道:“以後再打架,我就用臉接刀。”他也就這麼說說,還是不太相信這倆人是小夥子,試圖在他的胸上找點兒破綻,真的注意起來了,那破綻就多了,男人的胸是方的,而女子比較圓潤,無論用什麼束胸,也是圓的,喉結邊上有細微貼上的痕跡,敢情不是倆死人妖啊。
“不知這兩位公子有何貴幹啊?”蘇梓眯著眼睛問道。
“是為小兄弟一句我本將心向明月而來!”
蘇梓漏出一臉感激的表情,道:“哎呀,你也喜歡我的詩,謝謝你,兄臺,太謝謝你了!”說著蘇梓就要抱上去。
那公子急忙抬手,道:“小兄弟,不必這樣。”
蘇梓似乎是原形畢露了一樣,上前搭在了這“大胸弟”的肩上,聞著她身上那股處子芳香,道:“唉,你是不知道啊兄弟,我就是心裡難受,你說剛才那個妞,他憑什麼那麼對我?我看上她完全是她賺到了,我的擇偶條件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還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要愛護我,照顧我,保護我,最重要的是好看,波大腰圓,看上了她,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哪想到,他竟然因為一曲琴音而移情別戀。”
一直趴在窗戶上看熱鬧的龍小兔和段文段武兩兄弟直接把早餐噴了,六爺這擇偶標準也是夠高的。
那個“兄臺”也無奈了,幾番想躲開蘇梓的手臂,奈何,掙脫不開啊,蘇梓道:“兄弟,咱們有緣,所謂知己相逢千杯少,咱喝酒去,昨天和人打架的時候,聽人說不遠處的豐春樓裡來了一妹子,給人上菜的時候,總會撞翻酒菜,其中緣由不用多說了吧?走,帶你喝酒去,順便問問這妞,能不能帶走……什麼?你怕帶不走?放心,道路是曲折滴,前途是光明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