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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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像是一群犯上作亂的賊,看到官方來人了,自然膽怯。

可就算這個時候了,還是有人不信邪,上來招惹,這次來的是兩個人,蘇梓眼疾手快,腳下邁八卦步挪開了一棍,用刀柄在其中一人的後腦上敲了一下,迅速壓低身體,一刀將人的腳筋挑了,另外一個,根本沒有看清楚蘇梓手裡刀的走向,就被割斷了喉管。

看著地面上的兩個人在地面不停抽搐,鮮血就如泉眼一般往外湧,迅速從膽怯變成了畏懼,很多人看到屍體並不害怕,就眼前這幫人,誰的手裡還沒個把人命?

但是這種呼呼往外冒血的場面,實在是一場巨大的視覺衝擊。

秦淑涵只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乾嘔起來,蘇梓目光清冷地看著她,“大小姐,你原來僅有這麼點兒本事?連個死人都不敢看,還在這種場合混,你是真的怕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那些刀斧手可都是跟隨秦淑涵來的,他們實在無法想象,在家裡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會如此狼狽,心疼之餘,也有深深畏懼。

他們真怕這幫和尚再激怒蘇梓,他做出什麼事情來,便自動圍上了蘇梓,不讓這幫和尚們再輕舉妄動,剛才蘇梓殺人的時候,扯著大小姐東遊西蕩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

蘇梓看了看這場面,自動朝著一個角落走去,拖著秦淑涵,林逋在後面跟著。

蘇梓從馬廄裡牽出來兩匹神情呆滯的下等馬,將林逋扶上了一匹,他和秦淑涵在另一匹,在此期間,又一支冷箭射了過來,蘇梓將秦淑涵摁了下來,拿她的肩膀接了這一箭。

再沒有人敢動。

很戲劇的,他們把蘇梓抓來,毫不費勁,蘇梓離開,也是毫不費勁。

這幫吳越來的兵,只敢在後面遠遠地吊著,藉著月光,蘇梓縱馬上了高處,將秦淑涵的雙腿綁住,然後找了塊兒石頭坐下,然後看著在一邊還在發抖的林逋,對於這種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慰,怎麼驅逐他心理的陰影,少年人遭遇這種事情,或許本就是一生都難以忘卻的噩夢。

他看著躺在地上一臉痛苦的秦淑涵,心想著,要不然一刀把這王八犢子剁了算了。他提氣了殺意,可是,他遲遲沒動手,如果這妞死在這兒,下面那幫人會一股腦的衝上來,到時候,自己可就真得一個人面對千軍萬馬了。

蘇梓又給林逋脫了一件衣服,盤膝坐在石上,將刀放在腿上,調整自己的呼吸,林逋下意識地往蘇梓身邊靠了靠,把頭埋在了腿裡,蘇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他異常排斥地躲了一下,可是看到是蘇梓,便沒有再動。

蒼穹之下,小小山頭,蘇梓和林逋坐著,秦淑涵躺著,四面密密麻麻地為了上千人,真是一個奇特的畫面。

睡覺肯定是不能夠的,總得說點兒什麼,蘇梓笑道:“林老弟,你看,咱們哥倆雖然沒結拜成,但是卻有難同當了,如果我家的那個小丫頭事兒辦不好,咱哥倆就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林逋麻木地問道:“你把那個女人殺了?”

蘇梓一陣揪心,道:“今天上午就該殺了她的。”說著,蘇梓看向了秦淑涵,道:“喂,這位大小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這麼陰損的招數的?會用如此醜陋的女子對付我們這倆小男孩兒?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理疾病啊?”

秦淑涵的傷現在已經麻木了,她冷聲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你,蘇小六,最不是東西。”

林逋在此刻接了一句話,“女人才沒一個好東西。”

蘇梓笑了笑,道:“是不是東西,也輪不著你說,秦淑涵,你說今晚結局如何?”

“你們會被剁成肉泥!你做夢都想不到,你的銀兩,包括黑熊林的銀兩,都已經被運回去了,軍餉,才是吳越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哦,我知道那是你最需要的東西,可那也是我最不想給你的東西,你拿得那麼容易,就沒想過,入套了?”蘇梓翻眼皮看了看她,不冷不熱地嘀咕了一句:“胸大無腦!”

藉著月光,蘇梓看到有三五個人正緩緩朝著自己走來,一身短打,似乎是看到秦楚涵不在控制,想上來和蘇梓過過手。

蘇梓只看了他們一眼,巋然不動,身上滿是那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大將風度,“秦淑涵,無心冒犯,我叫蘇小六,用我孃的話說,今年十二歲,有點兒野心,也不算明顯,至少最大的願望,就是家人平安。國家安寧,天下大勢分久必合,這是歷史規律,大勢所驅,你降了吧。我會給你和你的家族一個活命的機會,這樣,我就能踏實地去找我姐了。”

“降?你做夢,蘇小六,你就算是刺史又如何?你的兵不在這裡,我殺了我吧,反正我已經不想活了。”

蘇梓輕笑一聲,道:“是你在做夢,我蘇小六遠比你想得要厲害,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可以幫我將這一群反叛聚集起來,也省的我費勁去抓了。”

蘇梓話音一落,林中射來一箭,狠狠刺入了上來的刀斧手其中一個的喉嚨,黑燈瞎火,竟能如此準確,能有如此箭法的,除了周長歌,還能有誰?

蘇梓漏出了濃濃笑意,自己和周長歌結交於危難之間,無論什麼時候,她都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她一定一路跟著。

那些刀斧手看出來點子扎手,便退了下去。

秦淑涵看了看周邊,面露譏笑道:“你該不會只靠你的那個神箭手手下,將你所謂的這一群反叛滅掉?”

蘇梓摳了摳耳朵,道:“嘿,那是痴人說夢呢,不過憑我們兩個的本事,千軍萬馬也留不住我們,信不信?”

“那你又為何不走?”

蘇梓一直未改盤膝的動作,此刻也只是伸展了一下雙臂,道:“因為我在盤算,今天吃的虧有沒有在你身上找補回來,思來想去,你用東門七來噁心我,去猥褻小林,都是不可原諒的錯誤。我怎麼也得滅了你的這幫人。”

說著,蘇梓站起身來,笑道:“到時候,我把你們腦袋摘下來,往冷雨薇面前一拍,她得多激動,一聽我是泉州刺史,還不上杆子給我做媳婦兒?”

蘇梓這話一出,林逋就吐了,他身後也傳來冷雨薇的一聲怒罵,“你讓杆子給你做媳婦兒吧……”

蘇梓本來以為只有周長歌一個人來了,因為面對這種死死的包圍,只有周長歌有能力從縫隙之中穿插,沒想到周長歌把一幫小跟班兒都帶來了。

冷雨薇也不知道哪兒來得對蘇梓的這麼大的火氣,說:“要早知道泉州刺史是你,打死我也不來這裡。”

面對千軍萬馬,蘇梓對著冷雨薇一樂,道:“之前咱不是挺好的麼,從幾何時,我讓你這麼幽怨了?我這還沒來得及劈腿呢,抓秦淑涵也不是為了雙宿雙飛呀,嘿嘿嘿!”

冷雨薇恨得咬牙切齒,她自己也知道,蘇梓幫了她不少忙,可是這混蛋就不能好好的話好好地說麼?

冷雨薇恨恨地說道:“你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得,這話自己教給了清風,清風指不定教會了多少人呢。

蘇梓也不和冷雨薇鬧,從周長歌手裡接過了小狗,望著臺下,沒頭沒尾地來了句:“唉,這幫兵甲的素質不行啊,這麼久了還不來?”

冷雨薇還以為蘇梓說的是眼前這上千號人馬,“素質不行,你去打他們一群啊?”

蘇梓搖搖頭,道:“不是說他們,我是說我帶的那些。”

冷雨薇詫異道:“你把兵帶過來了?”

蘇梓有些無奈,大敵當前,自己不下命令,都乖乖閉嘴得了,怎麼啥事兒都要問呢?

周長歌心思玲瓏,只把這二人的談話當打情罵俏,蘇梓這人戲逗姑娘還是挺有眼光的。

假蘇小舞就在一邊看戲,無意識地靠近了林逋,又有意識地給他遞了一件衣服,哪知道林逋如逢惡鬼一般,大叫一聲:“離我遠點兒。”

蘇梓皺著眉頭看向了蘇小舞,道:“都這時候了,你就別演了,我就算再傻,也認識和我朝夕相處的姐姐,不收拾你,是我騰不開手,給我說了幾句好話,做了一件衣服,就把自己當我自己人了?”

假蘇小舞還在演,漏出一臉“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好話不說第二遍,蘇梓沒理會她,總有辦法讓這人開口,他只是看著林逋有些發愁,史書上只說這孩子終生不娶,一生植梅養鶴,以梅為妻,以鶴為子,但是真就沒想到,他這麼做是有原因的,童年遭逢如此變故。

蘇梓忽然覺得有些無力,來這裡的時日也不短了,歷史的巨輪被某一種規則推著前進,所有的歷史結局自己似乎都無法改變,有了自己的存在,唯一改變的,似乎就是自己成了見證者,親歷者或者主導者。閩地還是在同樣的時間歸順,林逋還是同樣的心態,按照現在的事態程序,吳越王錢弘俶歸順,靠自己的本事,也是明年向大宋投降。

可是,飯還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自己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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