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善者不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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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入定中走小周天的蘇梓大大地打了個噴嚏,捏了捏鼻子,回了口氣,罵罵咧咧道:“這是哪個混蛋罵我呢,第三條腿不想要了,別讓老子知道。”

小周天走完,丹田氣海充盈,再有一年半載,可通奇經八脈,十二主筋,有了大周天的本事,就可以和那個從正面偷襲自己的女子剛一把了。

一想到這事兒蘇梓就來氣,什麼仇什麼怨?用刀在老子背上劃拉,她劃拉什麼呢?開始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的蘇梓心中忽然一道靈光閃過,對啊,他劃拉什麼呢?蘇梓解開了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傷口還是一陣血肉模糊,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是看刀口曲裡拐彎的,這個女子的目的似乎不是傷害自己,而是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什麼訊號,而且,這女子不是隨機找的人,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唉,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太陽才西斜,蘇梓推開了窗戶,望著窗外,天空異常藍,雲朵異常紅,不過四季常青的樹,稍微顯得發黃了,這樣的環境容易讓人安靜,安靜下來,就會想很多事情,蘇梓再也回憶不起穿越前的事情,他已經從心底接受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事實。

他此刻所想的,是穿越之後的事情,落到了青兒姐的茅屋之中,成了有娘,有姐姐的孩子,遇到了曹家軍,當了一名軍官,幫助曹家軍滅了閩地,收攬了一幫兄弟,遇到了一幫敵人。

此刻,所有讓他掛懷的事情,都在穩步進行,但是姐姐的事情,一直在心裡裝著,卻沒有辦法抽身去做,這很讓人難受,她一個女孩子身處龍潭虎穴,要怎麼存活?

蘇梓拖著下巴趴在了窗楣上,看著外面,此刻他除了等待黑夜的降臨,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看書不想看,修煉不想練,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窗外,終於把店小二看來了。

他行至蘇梓窗楣下,抬頭看著蘇梓,道:“小將軍,您欠咱的住宿錢,糧草錢,是不是可以結一下了?”

來要賬了,這還是蘇梓來了北宋之後第一次遇到,他現在可不打算給,他出門所帶的銀子要是養活他們四個人綽綽有餘,但是養這百十來號兵,遠遠不夠,一天就能把自己帶出來的這點兒錢花完了,可蘇梓一點兒不擔心沒錢,他沒有動彈,只挪了挪眼神,問道:“你來和我要錢啊?我可不敢給你,那麼多銀兩,你拿上那麼一兩枚,實在不合適。讓你們掌櫃的來吧。”

小二被說得臉色一陣通紅,蘇梓隨意的一個說法,說準了他的心事,這幫前來住宿的帶兵之人給錢要麼是用箱子,要麼是用袋子,誰有工夫數啊,他們順手抓上那麼一把,也沒有人會知曉,現在算是遇到了這麼一個聰明人。

因為見識過這小將軍的手段,小二甚至不敢在心裡罵罵咧咧,便去找自己掌櫃的了。

掌櫃的來了,蘇梓還保持原來的動作沒動,往下看著,掌櫃的兩撇小八字鬍,尖嘴猴腮,倆小眼睛透著精光,一看就是個會算計的人,眼看這掌櫃的就要進屋,蘇梓嚷嚷道:“喂,兄弟,請留步,你別上來了,我們家女眷多,你上來不合適,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掌櫃的抬頭看看,漏出了可掬的笑容,道:“小將軍,您在這裡住了兩天,咱們算算賬。”

蘇梓還保持剛剛的動作沒動,道:“我是小將軍,誰是你們家大將軍啊?好好說話。”

掌櫃的裝模作樣在自己的臉上抽了一巴掌,道:“瞧我這嘴,將軍,我來給你算算賬。”

“喲呵,好大的膽子,你來找我算賬了?怎麼著?想和我打一架?”

掌櫃的心裡那個憋屈呀,這小娃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他說:“不是算賬,不是算賬,是店錢,大家都是一天一結算。”

蘇梓道:“我想走得時候一起算,行不行?”

掌櫃的臉色變得為難,道:“我是沒問題,可這是我們店裡的規矩,我怕其他的將軍不樂意呢。”

“哦,是這樣啊,行。”蘇梓終於變了動作,直起身來,朝著院外喊道:“來個傳令兵。”

院門一開,兩個戰士跑了進來,站在蘇梓窗戶下,雙手抱拳,蘇梓道:“掌櫃的來和咱們收錢了,咱們部隊怎麼也不能幹虧本的買賣啊,去前院看一看,有沒有好欺負的隊伍,搶點兒,記住了,是明搶。”

這個命令嚇得掌櫃的臉都白了,這要在他的驛站裡明搶,幾百號人械鬥,那他這店還開不開了?他忙道:“將軍,且不急著下命令,可從長計議。”

蘇梓笑道:“就是嘛,不提錢,咱們還是好夥伴,兄弟,你別想把我怎麼樣,請神容易送神難,可別逼我對你的店做點兒什麼。”

能在這裡開驛站的,肯定是官府的人,有些後臺,但是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亡命之徒,當一個人可以連命的都不要了,所爆發出的能量,是誰都無法阻擋的。

掌櫃的其實也有幾天沒收到錢了,今天來找蘇梓,以為這小孩子不知道狀況,來試試口風,沒想到,人家的那些將軍都是把他們攆走就得了,這個蘇梓更是生猛,要直接在他的這個地盤明搶,這還了得?

掌櫃的一臉挫敗地離開了院落,長吁短嘆。

離思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蘇梓的身後,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怎麼這麼混呢?”

蘇梓回頭看了看她,招招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道:“如果是平頭小老百姓,怎麼也不能欠著人家的,但是這驛站可就不一樣了,圈地蓋幾棟房子,用籬笆圍了個院子,然後再低價從老百姓手裡買點兒糧食,就想大筆大筆地掙錢?憑什麼給他?”

離思羽偷偷看著蘇梓的樣子,根本不是在開玩笑,心裡忽然有些惶恐,她心底還是善良,總覺得欠了人家店家的,欠了人家的,就會有所麻煩。

蘇梓在她的後腦摸了摸,道:“知道怎麼避免麻煩嗎?”

離思羽眼巴巴地看著蘇梓,心想,他是會讀心術嗎?他怎麼會知道在想什麼?

蘇梓看了看暗下來的天色,道:“丫頭,你記住了,想避免麻煩,就要讓自己成為別人的麻煩。”

太陽才一落山,蘇梓便去了關興住的房間,關興已經把在這裡的數十名頭目的生活習慣弄明白了,關興這人,不但能夠當陣前大將,當斥候也是一把好手。

蘇梓靜坐著分析幾個人的行蹤,道:“咱們的主要目的,是要造成他們的恐慌,殺人不是目的,讓他們死成懸案才是目的,我覺得最好下手的,就是這個總去妓院的哥們兒,你看他的路線,正好途徑一個小巷。”

關興點點頭,道:“英雄所見略同。”

蘇梓對關興漏出了一個陰沉的笑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三更之後有雨,他一定會去逛一逛,天氣陰寒,最適合裘被擁香了。”

關興馬上換上了夜行衣,將關刀用黑布裹上,隨蘇梓僅僅等待三更到來。

蘇梓說得極準,二更開始烏雲密佈,雷聲陣陣,不多時傾盆大雨驟降,雨珠連成了線,狠狠砸在大地上,發出了不間斷的雨聲,蘇梓關興二人在沒有一點光的情況下出了門,可是出門之前,蘇梓的右眼皮忽然狂跳起來,要是曾經他是一點都不信這個邪的,但是穿越這麼扯淡的事情都能遇到,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個說法,他也不得不信。

一瞬間,他想起了那個偷襲自己的女子,有些不想出門了,關興看到蘇梓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問:“怎麼了?將軍。”

蘇梓道:“沒事兒,走吧!”他最終都沒有改變決定,因為他必須要做點兒什麼事情,來讓此刻的局面有點兒變化,再怎麼都應該死不了吧?

所謂院牆,就是幾道籬笆,蘇梓只帶短刀,在雨中平地狂奔,而關興有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在蘇梓心中的印象,他這麼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有著極強的輕身功夫,飛簷走壁如履平地,要知道,他還有五十公斤的負重呢,連一片瓦都沒有碎,關興,從小便下過苦功啊。

夜幕之下,一高一地快速在無人的街道上穿梭,任由雨水溼透他們的衣衫,還沒有到位,蘇梓和關興二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關興狠狠握住了關刀,蘇梓也將手放在了刀柄上,本就滿是殺氣的目光,在此刻更為犀利。

因為在他們不遠處,一個身披青衫的人在街道中間靜立,一手持傘指著天,一手持劍,指著地,彷彿就是在等他們二人到來。

他就如一尊雕像,一動不動,身上騰起煙霧,如此大雨,竟然一點都沒有將他沾溼。如此深厚的內功修為,整個華夏,怕是都沒有幾個。

關興站直了身體,豎起關刀,將布袋解開,釋放出熠熠寒光,如此高手,關興竟然絲毫不怕,他說:“將軍,我來擋他,您先辦事。”

蘇梓沒有吱聲,目光冷冽地看著擋路之人,眼睜睜地看著他丟擲了一個人頭,正是蘇梓和關興的目標。

關興看了看蘇梓,蘇梓抬了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現在還沒有弄清楚這人是什麼目的,善者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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