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當祖宗一樣伺候著吧(1 / 1)
什麼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蘇梓現在對此是深有體會,這幫人盯著自己,如果說眼睛是手,估計現在衣服都被扒光了。
可是他們偏偏就什麼都不做。
蘇梓徹底被看慌了,叫道:“大哥,你們這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唄。”
蘇梓一說話,周邊的人反而都不說話了,安靜到四處的蚊蟲聲都清晰可見,這傢伙,蘇梓一說話,他們就更好奇了。
這時候,這幫妖魔鬼怪全部散開了,曲徑通幽處,出來一個更加怪異的人,身高用現代衡量標準來說,得有兩米三,身材勻稱,威猛,就是這打扮有些讓人不敢直視,脖子上掛了一串珠子,拳頭大小的檀木,都雕刻成了骷髏的模樣,最下面垂著的那個,就是一個真正的嬰兒的顱骨。
渾身掛黑,唯有長髮留出兩縷白髮,順著耳邊垂下,眉毛是綠色的,擰著往上翻,眼珠子一紅一藍,不知道是怎麼雜交出這麼個玩意兒,鼻樑和嘴唇倒是正常,可是臉是橘色,非常純正的橘子的顏色,閻羅王估計也沒這麼醜。
“拜見鬼王!”
鬼王?蘇梓心口抽了抽,隨即就釋然了,這麼一幫小鬼拜見的,可不就是鬼王麼?這是特麼進了閻王殿了呀。
鬼王非常裝逼地找自己的王位上,用他們的話說,應該是拿架,他的目光賊溜溜地在蘇梓身上亂看,但是表情管理得非常好,非常裝逼地說道:“許老三,回來了?人,帶回來了嗎?”
蘇梓這才知道了這個把自己抓來的人叫許老三,不,他不是個人,是個雜交品種。
所有人都怕鬼王,但是許老三在鬼王面前表現得非常沉穩,道:“鬼哥,木家妮子就把藏寶圖刻在了這小子身上。”
“哦?我瞅瞅!”鬼王站起身來,溜達到了蘇梓的面前,上下打量,“挺俊俏的一個小夥子,不過也沒什麼特別的,看來木家妮子,真的是窮途末路,飢不擇食了。”
經過了心理建設,蘇梓並無多大感覺和畏懼,可是他聽到了“木家妮子”四個字,猛然就想起了木沁心這個人,最初知道這姑娘的時候,還是透過母親之口,是一個邪派家族的大小姐,如果是她,她選擇把這個所謂的藏寶圖刻在自己身上,那真不是窮途末路,飢不擇食。
從實際情況來看,這個藏寶圖在江湖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了自己身上,那是對自己莫大的信任,但這一切,都需要有一個大前提,那個木家妮子,就是木沁心。
蘇梓一點兒不龜毛,道:“鬼哥,原來偷襲我的那個人是木家妮子,唉,真特麼丟人,被一個小姑娘打得沒有還手之力,死了都沒臉見革命先烈。”
鬼王上前就拎起了蘇梓的耳朵,道:“小姑娘?你知道木沁心有多大本事嗎?那女子今年十六歲,就已經通了奇經八脈,主修身法和劍術,再有些經驗,就可以和天下高手一較長短。”
蘇梓心裡踏實了,那人就是木沁心,原來這妮子這麼厲害呢。
“不過,你就有點兒差勁了,她再怎麼選也應該選一個高手,怎麼選了你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蘇梓道:“你們把我抓來想幹嘛?”
“扒皮!”鬼王從容淡定的兩個字聽得蘇梓頭皮發麻,這尼瑪,看這幫人的邪乎程度,他們能幹出來這事兒,他想跑,但是眼前這鬼王同志看著就牛逼,自己得先把他摁下。
於是,蘇梓假裝受了驚嚇,摔倒在地,然後滾到了鬼王面前,用腦袋在丫褲襠頂了一下,拔腿就跑,鬼王雖然魁梧,渾身功夫也不是橫練,不存在所謂的罩門,別人的弱點在哪兒,他的弱點就在哪兒,他疼得臉都綠了,捂著褲襠蹲在地上,指著往遠跑去的蘇梓,怒聲道:“挺機靈的,給我把他弄回來。”
蘇梓瘋了一樣跑,被好些人圍追堵截抓了起來,然後把他死死摁在了一塊兒石頭上,這要擱在現代,怎麼也得來上十七八個鎮定劑,不過古代有古代的辦法,他們非常果斷地用繩子把蘇梓五花大綁。
鬼王揉著自己的籃子走到了蘇梓面前,道:“你這有點兒陰損啊,我們魔道中人都不會去碰別人的子孫根,你居然無所不用其極啊!”
蘇梓嚷嚷道:“廢他媽話,都要扒老子皮了,老子能不有點兒自保反應嗎?”
“那也和子孫無關,你再動一個試試!”
聽著鬼王這番渾話,蘇梓竟然無可奈何,這是閻羅殿嘛,這是一個不講理的土匪窩啊!
“鬼刀呢?過來吧,給這小子把皮扒了!”這是一個非常殘忍的活,可是從鬼王嘴裡說出來,就是那麼從容淡定。
周圍的妖魔鬼怪也紛紛附和道:“扒皮,扒皮,扒皮!”
看周圍這情況,蘇梓心裡打鼓,如果再沒有什麼變化,自己今天說不定真就交代在這兒了,蘇梓急忙嚷嚷,道:“鬼哥,咱也不能說扒皮就扒皮!我特麼背上不就是一幅畫嘛,還是一副工筆畫,你複製下來不得了?非得傷人性命嗎?”
許老三來到了蘇梓面前,嘴角一挑,拍了拍蘇梓的臉,道:“這大宋朝天下,還沒有誰敢在我許老三面前逃走,你連這幫小鬼都跑不過,你哪兒來的勇氣逃走啊?”
蘇梓罵道:“跑不跑得了,是現實問題,而跑不跑,是態度問題。”說完,蘇梓又開始掙扎。
鬼王嘴裡的鬼刀趕了過來,看到這個模樣,急了,道:“你們怎麼能這麼綁?他的圖不是在背後嗎?弄花了怎麼辦?”
蘇梓下意識看了看這個即將給自己開刀的醫生,本來以為是什麼青面獠牙,可是,當他看到這個鬼刀是個穿白大褂的,頓時安靜了下來。
蘇梓對醫生是有莫名感情的,因為他有很多戰友是醫生從閻王爺那兒硬生生地拽了回來,他本人也是。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鬼刀不但不是個妖魔鬼怪,還是一個非常正常的醫生,不但正常,氣質還非常好,身材窈窕,不是很漂亮,但氣質能碾壓一切,三十來歲,身上有殺氣,但是偏偏又有祥和之氣,蘇梓心裡冒出來一個很俗氣的想法,這也許是個殺了多少人,就救了多少人的妖魔鬼怪。
蘇梓看到她,有了片刻寧靜,最重要的是她的那句話,不能這麼綁。蘇梓就認為這是個拐點。
可是鬼刀並沒有解開他的意思,命令小鬼麼好好地綁好手腳,她用剪刀開了蘇梓後背的衣服,蘇梓緊張地大氣不敢出一口,就在他在組織語言的時候,鬼刀長長嘆了口氣,道:“鬼哥,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啊?後背還沒有完全結痂呢,你們就扒皮?藏寶圖已經被木沁心毀了,世上只有兩份,一份在木沁心腦子裡,一份在這裡。”
鬼王撓了撓腦袋,一臉鬱悶,道:“那怎麼辦?”
鬼刀在蘇梓後腦拍了一下,道:“好吃好喝,當祖宗一樣伺候著吧,這可不是個娃娃,這是一座行走的國啊!”
這話蘇梓可全都聽到了,那種感覺,就好像害怕花落,夏天不結束了,正害怕呢,看到娘了,他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就是麼,自己背後才受傷,哪兒好得那麼快呢?
蘇梓仰起頭,道:“聽到了嗎?我現在是祖宗,再不把我鬆開,我絕食,我咬舌自盡。”
鬼刀和許老三這下臉都綠了,被人家佔了主動了,可是鬼刀是個不服輸的人,道:“綁著,不放,我看出來了,你這麼惜命的小子,敢死?”
蘇梓笑道:“得嘞,咱們看誰能熬得過誰!”
於是,鬼刀讓所有小鬼退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蘇梓的面前。
於是,蘇梓合計著給自己做一個癢癢撓。
而此刻,關興和周長歌那邊都急壞了,找了一圈兒,看到了遍地屍體,卻沒有一點兒蘇梓的痕跡,找了一夜,找不動了,周長歌才冷靜下來思索蘇梓託關興和自己說的話。
其實蘇梓要告訴周長歌的,就是調查發生了什麼,而此刻,蘇梓已經把情況弄明白了,蘇梓為什麼看重周長歌?因為周長歌腦子轉得快。
清風和離思羽都沒主意了,眼巴巴地看著同樣惆悵的周長歌,忽然,周長歌眉頭一皺,起身,道:“不對,事情肯定不會按照蘇梓的預料中發展,也不會按照咱們的預料發展,沒有人能把小六收拾了,而小六最大的本事,就是深陷賊窩,然後釜底抽薪。我想,小六已經把事情處理明白了。”
清風道:“會嗎?關興可是說了,都是高手,還賊多。”
離思羽道:“長歌,可不能給自己找心理安慰。”
周長歌搖了搖頭,道:“不是心裡安慰,咱們應該相信他,我覺得,咱們最好的幫他的方法,就是幫他解決好眼前的事情,咱們來這吳越的主要目的是什麼?咱們現在這麼做,關興,你之前和小六怎麼策劃的,你繼續怎麼辦,我來協助你,清風,你身法好,在暗中調查小六的所在,思羽,你在江湖上常走動,精通易容術,要麼,你易容成秦淑涵在吳越感受一下大將軍女兒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