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子頂看不起他(1 / 1)
房間陳設簡單,一張床,一臺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只有一面鏡子,還有一支白色的蠟燭。
火苗冒著隱隱發綠的光芒,昏暗的光芒之下,冷雨薇的一襲白衣,似乎鍍了一層藍色的光暈,她手裡拿著一把梳子,在頭上一下一下地擺弄。
可是她皺著眉頭,似乎覺得這樣梳頭非常地不舒服,擺弄了一下頭,眼角的餘光正好放在了蘇梓的身上,可是她視而不見,把頭又轉了回去,緩緩將梳子放下,然後將手放在了脖子上,將頭就那樣舉了起來,然後捧在手裡,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臉上有了表情,是那種滿意的笑容。
蘇梓看著渾身就毛了,這是什麼玩意兒?這尼瑪能用科學解釋的了嘛?
他再也無法承受眼前的畫面,一口猩甜的鮮血湧出,當場昏厥。
這樣的畫面,但凡是一個正常人都無法接受,但是蘇梓能,如果不是有傷,如果不是被下了迷藥,如果眼前出現的不是冷雨薇的臉,摘下的不是冷雨薇的頭,他就能承受。
待他暈倒之後,周圍哪裡還有火光,哪裡還有茅屋?只有蘇梓孤零零地倒在草叢裡,他的眼前只有一片瘴氣。
此刻,許老三就在一顆枝頭坐著,看著蘇梓從進入這裡之後所有的行為,待到蘇梓倒下,許老三才嘆息了一聲,道:“我還以為真有人能破了這血屍林呢。唉!”
蘇梓來的地方叫鬼洞族,此地便是鬼洞族血屍林。
既有江湖,便有正邪兩道,鬼洞族是江湖邪道,而且是邪道魁首,否則,幾乎所有高手都來了,為什麼蘇梓就會被他們抓了?
血屍林是鬼洞族的禁區,這片地區還是唐代安史之亂時,安祿山在這裡展開過一場屠殺,只用一些枯枝敗葉掩蓋屍體,使得這裡變得陰氣森森,用了兩百年的時間,這裡成了一片鬼地。
鬼洞族是一個遷徙民族,能在這裡落腳,並可以只將這幫可怕的東西困在血屍林一隅,足見他們的不一般。
誰願意自己的臥榻之側會有這玩意兒,鬼王想破解這個千古之謎,卻無法窺其一斑,乾脆就當一個監獄吧,讓來人自生自滅。
但是鬼王無論如何也捨不得讓蘇梓死,於是讓許老三跟著,隨著援助,許老三見慣了這裡的人見到血屍時的害怕,根本沒想著反抗,就被嚇死了,蘇梓是他見過的第一個不怕血屍的人,並且能和它交手,心裡本來還有些期待,但結果還是倒在了這裡。
許老三對這孩子的印象不錯,看著周圍無人監視,便準備忤逆鬼王要將蘇梓嚇得神志不清的指令,輕盈飄落到蘇梓面前,取出一個小藥瓶,將一顆藥丸喂到了蘇梓的口中,道:“小子,這藥可以避瘴氣,穩心神。”
周圍有野獸,許老三怕蘇梓被啃了,還準備將他放到枝頭上,許老三萬萬沒有想到,蘇梓先是嘴角一勾,然後睜開了眼睛,手指就如毒蛇的牙口一般,點在了許老三的脖子上,任你功夫再高,這個穴位被點了,也只有渾身麻痺的結果。這許老三再牛逼,也不會乾坤大挪移,能改換穴位吧?
許老三沒有昏厥,渾身無力地倒在那裡,不敢置信地看著同樣無力坐起的蘇梓,想說點兒什麼,也說不出來,滿臉不爽的表情。
蘇梓卻很開心,他從許老三的身上下去,摸出了許老三的大煙鍋子,點了一袋,坐在許老三的身邊,望著遠處,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個老小子,今天也落在老子手裡了。”
許老三想動彈,可是身體只能緩緩蠕動,這種麻痺,只能持續片刻,蘇梓解開了許老三的腰帶,用特殊手段將許老三拴了起來,才長長嘆了口氣,狠狠地在自己的腦門上錘了兩下,陰惻惻道:“許老三,老子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你落在老子手裡,老子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否則,老子拔了你氣門。好好考慮!”
蘇梓緩了一會兒,站起身來,回憶著自己暈倒前的畫面,看著眼前漸漸散去的瘴氣,應該是一種刺激神經的毒素趁虛而入,讓自己產生了幻覺,自己內心還惦記著的冷雨薇,所以看到的是冷雨薇,擔心她的安危,所以看到她將頭摘了下來。
這片林子不簡單啊,有喪屍一般的生物,有會讓產生幻覺的氣體,到現在沒有蟲鳴鳥叫,說明殺人昆蟲極其厲害,鬼王把自己扔到這裡受苦,降服自己,實在是最佳的選擇。
捨不得讓自己死,就讓輕功絕頂的許老三來守著自己,可惜咯,就算許老三也只敢在高處待著,如果自己沒有被下藥,這樣的林子,反而會是自己的保護傘。
現在毒是解了,小爺就陪你們好好玩玩兒。
蘇梓尋思了這麼一會兒,許老三已經從麻痺中恢復了過來,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沒想到被一個小娃娃給啄了眼,生氣啊,他提了一口氣就要掙脫蘇梓的捆綁,但是無論他怎麼使勁兒,都無法掙脫,衣服都要被撐破了,但是蘇梓拴的那幾個部位,紋絲不動。
蘇梓輕笑一聲,道:“老癟犢子,別費勁了,老虎都掙脫不開,你充其量就是個老三,想松老子的綁,這輩子你做不到,下輩子也夠嗆。”
許老三又試了幾次,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用力,力道都不在那幾個繩結上,可邪了門兒了,許老三隻能放棄,道:“小子,做人要有良心,本尊過來護你周全,你這是恩將仇報呀。”
“放屁,老子好端端地被你個老小子夾在胳肢窩裡飛來這鬼地方,對老子有屁的恩!”
許老三合計了一下,倒也是這麼回事兒,這小子現在落得這麼悽慘的局面,罪魁禍首可不就是自己麼?否則,就這小子當時的那個處理手段,就算江湖中人再來上一倍,他們也得互相殘殺,最終都剩不下幾個人,這小子不但不會有事兒,還會發一筆橫財。
許老三無奈道:“你想如何?你想要本尊的性命不成?”
蘇梓溜達到他面前,捏了捏他的鼻子,道:“那不能,我這人恩怨分明,你沒殺我,我就不殺你,但是你沒讓我舒服,我也不讓你舒服。”
說這番話的時候,蘇梓臉上是帶著笑容的,他那翻得比書還快的臉頓時冷了,從許老三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蘇梓見到之後就大為吃驚,全長三十公分,刃長十七公分,極其好的鋼口,和阿拉斯加捕鯨叉生存刀一般,他太喜歡了。
許老三看著蘇梓玩兒這把刀臉都變紫了,本來就難看,現在更難看了,他說:“小子,這刀削鐵如泥,你別傷了你自己。”
蘇梓輕哼了一聲沒說話,用這把鋒利的刀削下樹皮,做成了麻繩,將許老三吊在了樹上,離地兩米高,為了避免他的腰部用力,在他背上綁了一根椽子。
力從地起,任由他輕功再高,哪怕是一隻蒼蠅,也需要有借力的地方才能飛起,許老三是被蘇梓折騰的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在樹上晃晃悠悠,道:“小子,你想幹嘛?”
蘇梓已經完全不想再和他說什麼,藥性已經逼退了他體內的迷藥,神智非常清晰,一些外傷對於他來說不是事兒,現在就是缺少點兒吃的。
蘇梓反手握刀,就在附近溜達,媽的連一隻耗子都沒有,許老三也沒說帶點兒乾糧,只能忍著不尿了。
做好了這一切,蘇梓手腳極其麻利地上了樹,目光如狼一般盯著許老三的周圍,他必須在這裡做一個誘餌,然後看一看這個林子裡倒地是什麼情況。
一切歸於安靜,許老三仰頭看著趴在樹上的蘇梓,道:“小子,你這身法是和誰學的?有點兒意思啊。”
蘇梓道:“你想學啊?我教你啊!就怕你學不會。”
“呸,學你那本事?本尊輕功獨步天下,學你那個!”
“呸,輕功獨步天下還落在了老子的手裡!”蘇梓嘲諷了一句,眼睛眯起,道:“這個林子到底有什麼可怕的地方,鬼王到底在用什麼手段逼我?”
許老三很是無奈道:“就是為了嚇唬你,鬼王對你沒有惡意,就是想得到你背後的那副圖,只要你乖乖配合,鬼王還是很好說話的,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蘇梓往下偏頭,看著許老三問道:“這個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你們都想得到?”
許老三嘆息一聲,道:“乳臭未乾的娃娃,江湖事,你到底還是知道的少,你背後的那可是藏寶圖,是朱溫留下的財富,得財富者,可劃地封王。”
“哦,原來是朱全忠留下的錢啊,這個朱全忠是個人物,又是個窮鬼,有點兒本事,不過啊,以他的本事,也只能留下點兒錢了。”
聽著蘇梓不冷不熱的評價,許老三問:“你就這麼評價堂堂梁太祖朱溫?”
蘇梓義正言辭道:“呵,就憑他朱全忠強暴兒媳婦,就別想讓我說他什麼好,況且,五代十國亂局是他一手造成的,有能力把江山弄成亂世,卻沒有能力收拾舊山河,老子頂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