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又造七級浮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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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的目光停在了被血跡染紅的沙發上。

沉默片刻後,羅倫扭頭罵了一聲:“靠,早知道就用紅布作沙發罩了。”

說完,他將鷹放在了架子上,走到已經昏厥的女賞金人面前,掀開了她的白色長袍。

長袍下是健康性感的古銅色肌膚,但是沒有蕾奧娜那種清晰的肌肉線條,反而給人腰肢柔軟、肌膚細膩的視覺體驗。

但是除此之外,羅倫更發現這女人上身除了一件紋飾繁複的小裹胸之外沒有其他衣物遮掩,跟下身的白色長褲形成鮮明對比,令他感到震驚。

“雖然知道沙漠裡很熱,不過他們這種穿法還真是大膽啊。”羅倫說著,將目光落在了眼前女賞金人的腰側——狹長的傷口處,血流如注,不要說縫合,連簡單的纏繞包紮都沒來得及。

悶悶不樂地盯著那外翻的傷口,羅倫陷入沉默。

現在他有三個選擇——一,直接弄死,然後用強酸把屍體處理乾淨;二,有困難找公序騎士,將嫌疑人扭送市民法庭;三,出於人道主義,先給她治療傷口,再做定奪。

短短五秒的沉默後,他點了點頭:“罷了,我就演一次農夫與蛇。”

隨後他便噔噔噔上到二樓去,再下來時,捧了一盆清水,以及清洗傷口用的藥劑。

將一塊布扔進盆裡浸溼,羅倫有些粗暴地扯下了女人的白袍,大概是在發洩他的不滿:“總覺得這個世界除了蕾奧娜之外沒有一個正常女人……”

———

“親愛的羅倫,雖然只間隔了三天,也許是四天?但是我總是想要給你寫信的,我想告訴你我的情況,也我希望知道你在王城過的如何。”

“吉爾德斯與納努克的戰鬥已經打響,不出所料,納努克的軍隊勢頭兇猛,吉爾德斯大公手下的軍隊根本不是對手,僅僅是半天的時間就已經全線潰敗,轉入防守。納努克人的作戰即便看多少次都不會覺得乏味,那種高超的協作技巧不管哪個國家的軍隊都很難企及。”

“說起來,天氣一天比一天熱,真想去游泳,也許我們應該在北部內海的沿岸買一處住宅。我在這裡一切都好,每天只需要站在高高的山上眺望他們的戰鬥,並不需要參與其中。”

“希望你一切都好,期待你的回信。”

“愛你的蕾奧娜。”

妻子的第二封信件相當簡短,大概也是因為軍情機密不方便隨意透露,而她在西面疆界處又沒有什麼趣事可言,無非報平安、訴相思而已。

得到妻子安然無恙的訊息,羅倫也就放心了。在實驗桌上攤開紙,他用羽毛筆沾了墨水,寫道:“親愛的蕾奧娜,得到你安然無恙的訊息,我很高興。自從你走後,家裡的機械鐘格外響亮,鄰居的吵鬧聲也格外刺耳,甚至於風聲都顯得嘈雜。我想聽見你的聲音。”

沾了沾筆,羅倫思索了片刻,又寫道:“我認識了一位新朋友,登升大教堂的年輕修士格林德里奇,很健談,很風趣。”

“聽說盧克酒館發生了一起聖途暴走的事件,幾位賞金人被殺害,好在行刑隊已經將此事平息。最近王城裡發生的怪事接二連三,讓我更不敢在夜晚隨意出行。好在最近學院那邊——”

寫到這兒,羅倫忽然停筆,想起來自己忘記了去參加漢森導師推薦的威廉·海默大師舉辦的“阿斯卡亞王國信仰的歷史演變”講演,一時之間有些懊喪地翻了個白眼,拍了下額頭。

都怪最近自己身邊總是怪事不斷,連真正關心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至於海姆·歐貝克要離開的事情,他不打算寫,因為魔法師是異端,至高大騎士的丈夫與異端有勾結,落人口實。

寫完之後,羅倫看了看自己的字,又看了看蕾奧娜的字,兩相對比之下無奈一笑:“她會不會笑我字醜呢……”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非常沉悶的“咕咚”聲,好像有軟綿綿的東西從高處掉了下去。

“嗯,醒了。”微微側目,羅倫將信件對摺壓在書下,把筆放好,起身下樓。

如他所料,那個女人已經醒來。但是她被五花大綁,嘴裡也塞了布條,長袍和涼鞋都被脫去,頭髮也完全散開,一點能藏暗器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當羅倫來到一樓時,她恰好像毛毛蟲一樣拱到他眼前。而那隻鷹正閒庭信步地追著她,啄她穿著長褲的屁股和弧度優美的足弓。

冷笑一聲,羅倫伸腿踢了踢她:“醒了?”

對方抬眼瞅著羅倫,塞著布條的聲音嗚嗚咽咽聽不明白。

於是羅倫從她嘴裡抽出布條,姑娘咳嗽了幾聲,低聲威脅:“給我鬆綁!”

“是你失信在先,我才不得不粗魯對待的。”羅倫蹲下身,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威脅道,“而且你趴在地上蹭來蹭去的,會把血痂蹭破,傷口發炎化膿。”

女人側腹的狹長傷口已經癒合結痂,但是羅倫刻意沒有讓它完全癒合。傷口不癒合,女人就不能以全力對抗羅倫,這對他來說是個可以制衡對方的籌碼。

“沒想你竟然是聖途者。”女人瞅著羅倫,目光桀驁不馴,像只不受馴服的野貓。羅倫把繩子捆的很緊,繩子深深勒進她的肌膚,凹陷處有種別樣的性感。

羅倫否認了對方的結論:“我不是什麼聖途者,只是個不值一提的藥劑師。”

“哼,從沒聽說過藥劑師能夠從腦袋裡放出強光!”

“我建議你不要再用心之聖途的力量攻擊我,我雖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次數有限,如果你一再試圖把我激怒,我就直接找來審判庭的人處理你。”

說著,羅倫提起女人被反綁手臂的位置,將其輕盈地提了起來。

“你想怎樣!”以為羅倫要對其行不軌之事,女人的聲音變得慌亂起來。

“我只是讓你明白自己當下所處的境遇而已。”

羅倫說著便回到客廳,將女人給丟在了沙發上:“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夜裡闖入我家,但是你當下的處境如下——第一,你私闖民宅並試圖攻擊戶主,所以根據《狄斯貝克王國市民法》,我有權利直接將你擊殺;第二,我也可以找來公序騎士處理你,至於你之後下場是被關進牢裡還是轉手丟給審判庭,我不知道,也不在意,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第三,我在為你療傷的時候也給你下了慢性毒藥,如果在一定時間裡沒有解藥延緩毒性,你還是必死無疑。”

將這些說完,羅倫在對方逐漸冷靜的注視下沉聲發問:“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麼——乖乖聽話,我給你個暫時的棲身之所;或是明確反抗,死無葬身之地;亦或是假意投降後暗殺我,死於我的慢性毒藥?”

第三項是羅倫騙她的,他沒下毒。他覺得這丫頭子比希爾芙好對付得多,至少性格能摸得透,所以不需要搞太多彎彎繞。

果然,羅倫問完後,年輕的女賞金人不僅沒有陷入沉思,反而相當乾脆爽快地問道:“你肯收留我?”

羅倫思索了一下,苦笑道:“收留走投無路的美女,這不是男人常做的事情麼。只是我更大膽一些,收留了一個賞金人。”

說著,他便拽開了對方的繩索。

在被鬆綁的瞬間,這姑娘的反應也跟野貓一樣猛地竄起,撿起掉在沙發邊的長袍將自己給遮掩了起來:“但是我不會用身體來跟你交易。”

“我也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翻了個白眼,羅倫轉身上二樓,“你的袍子太過顯眼,得藏起來。我會給你準備其他的衣服。”

姑娘跟著羅倫上了二樓,追問道:“你叫羅倫?”

大概是格林跟我聊天時她聽見的吧。羅倫心裡推測,點頭:“是。”

“你姓什麼?”

“我沒有姓,我是精靈和仙女養大的孩子。你呢,穿著過分裸露的彎刀小姐。”

對於羅倫給它起的名字長度離譜的外號,“穿著過分裸露的彎刀小姐”十分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更加有用力地裹緊長袍:“我叫法爾杜絲·阿赫桑!不要對別人的風俗評頭論足,不是還穿著長褲麼!而且比起你們狄斯貝克穿得臃腫如同亡靈陵墓一樣的裙子,我覺得還是自己的穿著更正常一些!”

羅倫想了一下,覺得她的形容還挺貼切,不由得微微一笑:“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確實不該對別人的穿著妄加評論,我向你道歉。”

“而且是你脫下了我的長袍,真正讓我看起來不雅觀的人是你!”

“嗯……那是為了給你清洗傷口。如果不清理就貿然使用恢復藥劑,反而會讓骯髒的東西留在傷口裡,會再次爛掉的。”

法爾杜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抬頭提出了疑問:“為什麼沒有完全癒合?昨天從你手中買來的藥劑非常好用,是因為家裡的庫存太過陳舊麼。”

“為了能夠應付你。”羅倫直言不諱,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想法,“你太強了,我不是你的對手。如果讓你完全康復,也許下場就是被你一刀砍死。”

法爾杜絲似乎很喜歡這種直爽和痛快,點頭道:“你的警惕是正確的。不過既然已經達成共識,我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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