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竊書不算偷(1 / 1)
“信哥兒,沒卵用,功不成名不就,竊本書兒不算偷。”
李信是被水澆醒的,那水溼溼熱熱,聞著還有刺鼻的腥臊味。
迷迷糊糊睜開雙眼,這第一眼看到很不真切,就感覺眼前有三個半大人影在晃動。
眯起了眼兒,抬手放到眉毛邊上,遮擋從三人肩膀縫隙間滲透下來的陽光,“你們要幹什麼?”
三個孩童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尿你。”
儘管有手掌擋著,但透過手指間縫隙,就見三股濁黃色的水流,在陽光下照射下泛著透明的金黃,傾瀉而下。
溫熱、腥臊,三泡童子尿順著額頭流下,流過眼睛,流過嘴唇,李信終於清醒了,連滾帶爬就朝著三個孩童撲過去,“老子嫩死你們。”
還沒有等到李信近身,三個孩童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叫,“信哥兒,沒卵用,娶個媳婦不打洞;媳婦哭,媳婦鬧,就是因為信哥兒沒有鳥。”
李信剛衝出兩步,旁邊伸出一條腿拌了他腳下一下,重心不穩,他一個狗啃泥撲到地上,滿嘴的泥土。
“呸,”李信吐出嘴裡的泥土,嘴裡叫囂,“尼瑪是誰拌我,有種的出來。”被三個孩童無緣無故尿了一身,又被人無緣無故拌了一跤,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住。
李信話語剛落,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出現在他面前,伸手提著他的後頸,揚起盆缽大的拳頭在李信面前晃悠,“怎麼?李竊書,你偷書倒是有理了,信不信我分分鐘揍死你。”
後頸被人提著,身體要害被人捏在手裡,李信一時喘不過氣來,悶得臉紅經漲,雙手不由上下亂抓,雙足亂踢。想要擺脫那人對自己的控制。
無奈,身材魁梧的漢子不僅身材比李信還要高上十幾二十公分,臂展也比李信長上那麼十幾公分,李信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感覺呼吸愈來愈困難,一串串金星在眼前閃過,感覺自己距離死亡越來越近,“朗朗乾坤,竟然可以殺人,還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這是什麼社會?”陷入了絕望。
就在李信無助絕望之際,一個嬌小的身影推開觀望的人群,撲到身材魁梧漢子面前,“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家相公,他所犯下的錯,奴家願意賠償。”
李信努力睜開眼睛,跪在身材魁梧漢子面前的是一個穿著一件佈滿補丁麻衣一頭黑髮及地的女子。
她不停地向身材魁梧漢子磕頭,每磕一次,額頭上就會留下一道血印,到最後竟然磕出鮮血,鮮紅的鮮血由額頭留下,流過眼角,流過面頰,最後血流滿面。
似乎女子的求饒打動了身材魁梧漢子的善心,又或者是想到什麼其他原因,他將李信往地上一扔,喝到:“李竊書,看在你娶了一個好媳婦的份上,今日我就饒了你,但死罪以免活罪難逃,今日你偷了王府一本書,罰你十兩銀子。”
“我們認罰,我們認罰。”女子連連點頭,能夠救下人就好了,哪裡顧得上付出什麼代價,她撲到李信身邊,扶起李信,一臉焦急,“相公,你沒事吧。”
從身材魁梧漢子手中被扔出去的那一刻,胸腔裡的悶氣一股腦由張開的大嘴一下子如火山爆發一樣迸發出來,腦海中一陣清靈,女子柔軟的小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氣慢慢順了起來。這時候,李信才有時間打量眼前的女子,白皙嬌嫩的肌膚、如星空般深邃的雙眸、兩條彎如柳葉的細眉、精緻而筆挺的鼻子以及溫潤如玉卻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的嘴唇、櫻桃小嘴。
“這……。”李信愣住了,印象裡找不到這個人的影子,再打量自己,一襲洗得發白的及地麻衣,足蹬一雙麻布鞋,“我這是怎麼了?”
記得自己是凱凱職院美術系大二學生,趁著暑假四十天假期時間去著名景區西江千戶苗寨寫生,老街、遊方街每一條古老的巷道,都留下完美的記憶,直到有一天夜晚在觀景臺寫生都時候,憑空一道霹靂,自己就失去了知覺。
眼前的場景,古樸豪華的建築,穿著打扮樸素大方其中又蘊含著古韻,“尼瑪,老子穿越了。”
眼下這具軀體,是大唐貞觀年間,一個也叫做李信的。這李信也是個讀書人,自幼父亡,是孤母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李信倒也爭氣,寒窗苦讀一心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科舉制度興起隋,到了唐朝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制度更加完善,分童生試(考取的讀書人叫做舉人)、鄉試(考上的稱為舉人)、會試(考上的人稱貢生)、最後就是殿試(考上的叫進士。進士就有了做官的資格,進士第一名叫狀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十二歲參加鄉試一舉成名獲得舉人資格,卻在次年參加鄉試中名落孫山,一直榜上無名默默無聞至今。這李信啥都不好就是桃花運好,父親在世之時為他定下一門親事。後來李父過世,對方依舊信守承諾將小姐下嫁於他。眼前這位為他求情的女子就是他已經過門的妻子,滎陽盧氏盧煙盧小姐。李家在李父去世之後家道中落,李信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家裡就靠李母和盧煙兩人為別人家洗洗縫縫補補過日子,後來李母過世,家裡的重擔都壓住盧煙一人身上。
盧煙的辛苦李信看在眼裡,找了一份為小孩子啟蒙教育的工作,藉著給小孩子教書育人的時機常常順手牽羊帶走主人家家裡的書籍筆墨紙硯,拿到書市出售,換取一些銀兩補貼家用。初初之時沒有人發現,時間長了主人家家裡的書籍越來越少,跟蹤他發現其中的端倪,他卻振振有詞,“讀書人竊書不算偷。”
這次他在王府竊書的時候被丫鬟發現,被王府家丁打死,李信剛好穿越到了他身上。
兩人的身份正好相配,李信也是功不成名不就,一本無緣二本不就,幸好還有美術這門特長混了個美院。想想兩人,李信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單身狗,常被室友當著笑料,去西江千戶苗寨寫生就是為了躲避這份嘲笑;而他卻有一個嬌滴滴讓人憐惜的嬌妻,承擔家庭重擔,養家餬口,讓他專心讀書,有朝一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賺了,李信笑了,“兄弟,你安心走吧,你的責任我擔下了,你的妻子我借用一下。不用謝哈。”
想到這,李信伸手摟住盧煙,生怕她要飛走似的,一臉猥瑣的笑容,“幫我擦擦。”
盧煙的母親是盧家一個丫鬟,十八年前盧家家主垂涎她的容貌,藉故酒後亂性與她發生一夜情,結果有了盧煙。生下盧煙之後,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的盧府夫人藉故將她趕出盧府,李信訂婚的物件不是盧煙,而是盧夫人所出二小姐盧薈。李父過世家道中落,盧夫人自作主張將新娘子盧薈改成盧煙,就是想將盧煙趕出盧府,不讓盧煙威脅到盧薈的地位。
前李信不是一個沒有心眼的人,看到新娘子變成盧煙,知道了其中隱藏的含義,對盧煙表示很歉意,一直和盧煙保持距離。至今盧煙還得處子之身。
盧煙拿著一張麻布巾輕輕擦拭他身上的尿汁,這是她貼身用的汗巾。女孩子特有的幽香透過汗巾鑽入李信鼻孔,李信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真香。”
當著眾人的面說一個女孩子的汗巾真香,雖然說兩人成親是一家人了,可是一直沒有夫妻之實,也就是說自己還是一個羞答答的大姑娘,再加上李信摟著自己,盧煙滿面羞容,不過心裡卻樂滋滋的,“夫君摟著自己,不嫌棄自己的汗巾臭汗,還誇真香,他喜歡上我了嗎?”二十多年單身狗生活的李信早就羨慕男女成雙成對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盧煙的羞羞答答面色嬌紅讓他鼻孔流血,“尼瑪,不管了。”摟著盧煙的手更加剛勁有力,似乎想要將她揉進身體合二為一,張開大嘴去尋她的櫻唇。
“羞羞羞,信哥兒,不知醜,摟著就媳婦兒想親一口。”不知什麼時候這三孩童又轉了回來,站在旁邊“羞羞”的唱到。
這就是在揭李信的老底,李信惱羞成怒,脫下腳下的麻鞋,往他們三身上扔去,“小屁孩,信不信我揍死你們。”
三孩童跳著離開了。
觀望的行人感覺沒有戲看,紛紛散開。
盧煙扶起李信,“相公,我們也走吧。”
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一陣陣溫暖傳來,再加上淡淡的幽香,李信感覺魂魄兒都要飛了,
喃喃低語,“走,走!”
就在這時,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攔在李信面前,“想走,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