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我十兩銀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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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隻毛茸茸的手,就是這隻手差點兒讓自己魂飛魄散,差點兒見不到如此美貌嬌滴滴的好媳婦,李信討厭的毫不猶豫伸手一拍,“滾開,好狗不擋道。”

李信這一動作可是捅了馬蜂窩。

被李信一巴掌拍開手臂,還被罵著是狗,身材魁梧漢子勃然大怒,手掌變攔為抓,一手抓住李信,順勢一個過肩摔,將李信緊緊壓在身下。

李信這下實實在在摔到地上,摔得他頭暈腦脹,一下子分不清東南西北。

摟著的盧煙也受了牽連,就算是李信擔心盧煙受傷,手放得飛快,盧煙還是一個踉蹌,跌坐到地上。

紛紛散去的行人看到又有戲看,又圍攏了上來。

“放開我。”李信在男子身下拼命地掙扎,一隻手被身材魁梧漢子擰到後背,剩下的一隻手反手亂抓;兩隻腳在地上亂蹬。

盧煙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李信狼狽不堪的模樣,心疼如刀子在心肝上挖割,怒斥到:“狗奴才,放開我相公。”

此時的她,恢復了盧家女子霸氣氣質,“信不信我讓人宰了你。”

李信的媳婦是盧家女兒這是不爭的事實,隋唐一來,士族是身份地位的標誌,他們不僅掌控著社會百分之八十的財富地位尊崇,還操縱著朝廷官員的任免,五姓七族就是士族的代表,五姓,李、崔、盧、鄭,王。七族就是隴西李氏、趙郡李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和太原王氏。隴西李氏其中一支李淵滅隋,建立了唐朝。盧煙就是范陽盧家的人。

盧煙的霸道嚇住了身材魁梧漢子,平常盧煙就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在李家做牛做馬不辭辛勞任勞任怨,眾人都忘記了她是范陽盧家的人了,她背後就是一尊大佛。

身材魁梧漢子想起這件事,心裡“咯噔”一下,“尼瑪,我怎麼就忘了這件事,一心想著巴結王家,卻忘了還有盧家,這次我死定了。”

想到盧家的人揮向自己的屠刀就要定格在脖頸上,就差“咔嚓”一聲腦袋不保,身材魁梧漢子雙腿發軟,差不多“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不行,身材魁梧漢子轉念一想,既然得罪了盧家,橫豎是個死,不如緊緊抓住王家這條大腿,或許還有一絲保命的機會。打定主意,身材魁梧漢子說:“李夫人,你答應賠償王府十兩銀子,還沒有賠償,你們不能走。”

一身疼痛,痠軟無力,“撲騰”幾次沒能爬起來,盧煙急忙上前扶住他,在盧煙的幫助下,李信嘴上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一個堂堂現代美院大專精英穿越回到古代居然被一個小癟三欺負,叔叔可以忍,嬸嬸不能忍。

打定決心抱住王府這條大腿,身材魁梧漢子沒有理睬李信的恐嚇,“李竊書,弄不弄死我,咱們以後再說,眼下你就有一個大麻煩要解決,賠付王府的十兩銀子,拿出來。”說完,不忘伸出毛茸茸的五指。

毛絨絨的手就在面前晃動,盧煙扶著李信,“相公,我們沒有那麼多銀子,要不我託書讓家裡人送過來。”

家裡面的情況由李信前身記憶裡清楚知道,家徒四壁,一貧如洗,盧煙辛辛苦苦為別人洗洗縫縫補補掙下了的錢,除了家庭開支一無所剩,李信就是因為這樣才從王府竊書出售補貼家用。

身材魁梧漢子冷眼看著面前兩人,知道他們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一兩銀子等於一百個小銅錢(一貫),等於兩個碎銀子,普通人一天辛辛苦苦給別人打工,一天的待遇也就是五六個小錢,這十兩銀子,也就是十貫小錢(一千個小錢),普通人不吃不喝也要做半年的工才能攢下這筆錢,李家李父在世之時也算富裕,不過經過這些年的折騰,賣的賣,當的當,這筆銀子對他們來說就是天文數字。“怎麼樣?李竊書,給銀子吧。”身材魁梧漢子不住的在一旁趁火打劫冷嘲熱諷。

身材魁梧漢子擺明著就是藉機落井下石,李信搖搖頭,“遠水救不了近火。他這是故意為難我們,不會給我們時間的。”

“那怎麼辦?”盧煙有些焦急,這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動不動就拿李信出氣,就這小一會功夫,李信就捱了他兩次揍,看著她就心疼,“要不我向街坊鄰居藉藉。”

盧煙這話提醒了李信,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大學生穿越而來,賺這點小錢還不容易,腦子裡現代的東西隨便拿出一樣,它就是天文數字。

“諸位街坊鄰居,大爺大媽,路過的英雄好漢,小弟李信我今日捉雁不成倒被大雁戳瞎眼睛,被一個癟三要挾,特意向各位求助,誰人借我十兩銀子,解了眼前之急,我承諾三日以後雙倍返還。”

十兩銀子三日後變成二十兩,這已經不能說是暴利了,應該說是搶劫。

“切。”眾人一陣譏笑,大名鼎鼎的李竊書,“竊書不算偷。”他的話可以相信嗎,答案是否定的。再說,這十兩銀子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不是富裕人家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身材魁梧漢子抱手冷眼旁觀,就你李竊書還能借到十兩銀子,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三十兩。”李信看著眾人再次提高聲音。

眾人不說話了,看著李信,第一次是譏笑,第二次,別人沒有能力會出此承諾嗎?不可能。李信的形象突然間在眾人眼裡高大尚起來。

“這李信以前就是個傻傻呆呆的書呆子,怎麼突然之間就像轉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人不認識了。”

“是不是被三泡孩童尿澆聰明瞭?不行,我也去找三個孩童尿我試試。”

眾人的議論身材魁梧漢子聽在耳裡,心中突然感覺有些發怵,“難道李竊書真的有把握籌到十兩銀子?”不由懷疑自己先前得罪李信是對是錯。

“十兩銀子我給。”就在李信將還錢金額提高到三十兩,一個富商巨賈模樣的老者走出人群說道,“不過我怎麼相信你能夠在三日內還清這筆錢呢?”

李信看了老者一眼,他身上透露出一種上位者讓人不可抗拒的威嚴,挺挺胸膛,“我願意以我的人格擔保。”

“你的人格?”老者嘿嘿一笑,“李竊書,一個只會偷書毫無功名利祿的讀書人,你的人格值多少錢。”鄙視了他一眼。

“那你說怎麼辦?”李信很著急,他急需這筆錢解圍,更是需要樹立一種成功者的形象,為自己打廣告宣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為以後的崛起做一個踏實的基礎。

“她。”老者抬手指著盧煙,“我就用她做抵押,三日之後你還不了三十兩銀子,我帶她走。”“不行。”李信一口拒絕。

“你不是誇下海口說三日之後就還三十兩銀子,你這麼有自信,還怕什麼?”老者譏笑的說。

“因為她是我的人,不是東西,所以不能抵押。你可以提任何條件,就是這個不行。”

這話如寒冬臘月中一陣突如其來的春風,吹暖了盧煙冰封多年的心,這些年辛辛苦苦為李家付出,抱著一種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魂一種昏庸過完這一生的消極態度,這時才知道原來自己錯怪他了,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其實比什麼都重要。“相公,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盧煙流淚了,有李信這句話,就算是死這一輩子也值得了,“我做抵押品,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不行。”李信粗暴地摟著盧煙,“以後不能說這種話,我還要你一起走遍天涯,我還要你一起狂歡,我還要你一起俯笑天下蒼生。”

“好個俯笑天下蒼生,如此大言不慚大逆不道,你不怕皇帝砍你的頭。”老者眼睛睜得卵圓卵圓的,幾乎可以放下一個雞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無論李信如何狂傲不羈依然還是陛下的子民。”李信心意誠誠說道。

“好!好!好!”李信的話讓老者很開心,一連三個“好”字,“好一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就衝你這句話,抵押品我不要了,還另外答應你一件事。”老者很開心,這句話正說在他心坎上。

“多謝老伯。”李信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你已經幫我太多了,人要有自知之明,別人幫你那是別人的情分,千萬不能得寸進尺,這樣會讓人反感。”

“好一個知書達理的讀書人。”老者伸出大拇指,“你不去做官可惜了。”

“人生有二喜,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小侄也參加功名考試,無奈學識淺薄,難得蹬大雅之堂,也才有了李竊書之名。洞房花燭夜我已經有了,金榜題名時我暫時還沒有這種打算。”李信搖搖頭。

“好吧,既然你有這個想法,我不勉強你,等你想通了就來找我,這個承諾一直有效。”老者點點頭,向身後招招手。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走了上了,手裡拿著一錠銀子。

“李竊書,這是我答應借給你的十兩銀子,你可拿好了。”老者接過年輕人手中的銀子拋到李信手中,“記得三日之後還我三十兩。”

李信接過銀子,“大恩不言謝。老伯的恩情李信記住了。”

“李信這個名字不好聽,還是李竊書好。讀書人竊書不算偷,虧你想得出來,不過人倒是挺聰明的,我喜歡。”老者哈哈哈大笑。

“老伯誇獎了。”李信鞠了一躬,轉身把銀子往身材魁梧漢子方向一扔,“狗奴才,看好了,這是你要的十兩銀子。”

想不到李信居然借到了銀子,身材魁梧漢子慌忙接過銀子,放在口裡用牙齒使勁咬了一下,辨別銀子的真偽。他的動作立即引來李信一陣譏笑,“狗奴才,這是真的,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我真的無語了。”

咬了一口確定銀子沒有虛假,身材魁梧漢子慌忙把銀子交到身邊王府家丁手中,“你們把銀子交給管家大人,就說是不良人吳亮抓住竊書賊李信讓他賠償王府的。”

王府家丁接過銀子走進王府。

李信竊書一事基本上圓滿解決,眾人將要散去,老者帶著身材魁梧的年輕人看了李信一眼,也要離開。

眼看眾人紛紛離去,李信抱手又向眾人敬了一個抱手禮,“諸位街坊鄰居,大爺大媽,路過的英雄好漢,李信再有一事相求。”

這小子又要耍什麼么蛾子?聽到李煜的聲音,老者回過頭。眾人也紛紛停下腳步。

“李竊書,你又想幹什麼?”老者鄙視他一眼,年輕人就是不省心。

“李竊書,不會是讓我們看你親小媳婦吧!”

眾人哈哈哈大笑。

眼看那麼棘手的事李信幾句話就圓滿的解決,盧煙心滿意足的看著他,這就是自己的男人,陪伴自己一生一世的人眼裡閃著小星星,眾人一句戲言,羞得她抬不起頭,雙手不停捏著衣襟,心裡卻樂滋滋的,相公,你親我,盧煙等著。

李信哈哈一笑,“親媳婦的事留到晚上做,這樣才有情趣。眼下李信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事。”

“李公子請說。”有人介面說道。

“李信出一百兩銀子,誰替我宰了這個狗奴才。”李信性情突然鉅變,臉色陰沉,一字一句恨恨吐出上面這一句話。

李信話出,眾人感覺心頭冰冷,一股寒氣由腳而生。

身材魁梧漢子更是渾身發抖,他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輪到李信向自己算賬了,“李信,你,你不能殺。”

李信鄙視了他一眼,李信的字典裡沒有隔夜仇一說,有仇現時報,一了百了。

李信的沉默不語,身材魁梧漢子更加恐慌,“李信,你敢殺我,我是一名官差,是給官府辦事,殺我就是造反,你敢造反。”雖然膽戰心驚,不過關係到自已性命攸關的時候也不能膽怯,衝著李信叫囂到。

“是啊,李信,你切勿衝動,衝動就是魔鬼。”身材魁梧漢子的話得到了眾人的附和。

不殺此人,我李信何以立威;不殺此人,人人都當我是傻子。任人宰割不是我李信的性格,男子漢大丈夫噹噹天立地,有仇報仇,有冤伸冤,懦弱不是我的性格。李信已經給他下了死刑,怪就怪在他不長眼睛,剛好撞在自己穿越物件身上,如果不是自己穿越了,李信他死不死關我鳥事。

“李竊書,這是為何?”老者很奇怪,難道自己看走眼了,這小子就是一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之人。

李信向老者鞠了一躬,“老伯且容小侄慢慢道來。”

李信的彬彬有禮讓老者有了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或許李信殺他有李信的緣由,不過得讓他自己說出來,別人猜測不出。

“諸位街坊鄰居,大爺大媽,路過的英雄好漢,且聽李信一言,你們再確定此賊是否該死。”

“李信請說。”李信殺意很重,必定有他的原因,眾人一時好奇起來。

“狗奴才,你可知道我李信姓什麼,我姓李名信,……”

“字‘竊書’。”李信剛說得這,有人插話說道。

知道那人就是戲言,李信沒有在意,繼續說道:“李姓乃國姓,無論李府如何破落,李姓還是國姓,李信犯錯應該由朝廷發落,今日你三番五次將我踩在腳下,將李姓踩於腳下,你置李姓於何處,將陛下放在哪裡?今日如果我李信不殺你,又將李姓放在哪裡,又將陛下放在哪裡?”李信一邊叱喝身材魁梧漢子,一邊不忘向皇宮方向拱手敬禮。

“今日你侮辱了李姓,又侮辱了陛下,你說你是否該死?”

“我……。”身材魁梧漢子語遲鈍了,自己一味著阿諛奉承王府,倒忘記了這一茬,現在被李信抓在手中,一口咬著死死不放,看來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李信的話語很有煽動性,“殺了。”老者皺皺眉頭,看了李信一眼,淡淡的說道。

“是。”身材魁梧的年輕人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走向身材魁梧漢子。

想不到結局來得這麼快,身材魁梧漢子心慌了,抽出掛在腰間的佩刀,“你,你別過來。”

身材魁梧年輕人彷彿沒有聽到,一步步逼近。

身材魁梧漢子更加心慌了,哆嗦著,“我是不良人,你殺了我,就是斬殺官差,斬殺官差就是謀反,你們就不怕謀反之罪。朝廷是不會放過你的。”

身材魁梧的年輕人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警告,徑直走到他面前,只見寒光一閃,不知何時,身材魁梧的年輕人手中多了一把刀,他手中的佩刀如同虛設,腦袋飛到一側,一時間眼睛掙得大大的,看著手中的刀握得緊緊的,“我這是怎麼了?我不想死。”不甘心地閉上眼睛。

看到老者看過來的眼神,李信心裡“咯噔”一下,莫非他看出了我的意圖,如此聰明睿智之人,這人到底是誰?

身材魁梧漢子無頭屍體倒在地上。李信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老伯成全。”

老者知道李信說的是斬殺身材魁梧漢子的事,“這人的確該死,你不必介懷。”

雖然李信自信可以殺得了身材魁梧漢子,不過以他一介書生以及貧民的身份,少不了一些麻煩,老者出手,倒是省了李信的後顧之憂,所以他向老者致謝,老者也知道他的心意,他之所以出手也是想到李信的身份十分尷尬。

李信禮畢,老者微微一笑,“李竊書,先前的三十兩再加上斬殺此賊的代價,你一共欠我一百三十兩銀子。三天以後我來拿銀兩,如果拿不到,看我怎麼收拾你。”

三天以後?李信心裡暗暗一笑,三天以後不要說是一百三十兩,就是一千三百兩都不在話下。“老伯,李氏子孫,說話一個口沫一顆釘,說做到就一定做到。”李信信誓旦旦。

“好一個李氏子孫。”老者投去讚許的目光,“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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