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婆是娶了疼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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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和司馬成有說有笑,倚在牢門柱子上的尼斯奧拼命向李信使眼色,不忘記還敲敲牢門。

尼斯奧動作一絲不漏落入李信眼裡,卻與司馬成談得津津有味,大有相識恨晚意味。走過尼斯奧所在牢門前,彷彿沒有認識尼斯奧。

尼斯奧急了,再讓李信走過去,這輩子他只能就這樣一個人在牢獄終老。他不甘心,雖說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可也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雖然皮膚黑了一點。

“主人。”他脫口而出。

這一聲稱呼嚇住了李信。

司馬成也回過頭。

“李公子,這是你的僕人?”

李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尼斯奧也太能嚇人了。

雖然說兩人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可也沒有親密到如此程度。

先前想越獄,兩人一拍即合,這是相互之間對生存的渴望——好死不如賴活著。

想不想救尼斯奧,說句實在話,他有這個意思,同時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他穿越而來,舉目無親;他非洲後裔,處處遭人歧視。命運的時鐘將他出現在他面前,當他告訴他想要越獄,他就一句話“費腦筋的事你做,動手的事有我”。那一刻,他就喜歡上他,自己最需要的就是這種人。

先前自己一直在試探,試探他對自己的態度,試探他對自己的忠誠度,結果,他一句話嚇住了他,不過他很滿意。

司馬成的話中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可是自己剛剛欠他一個人情,再讓他出手相助,會不會遭到別人的鄙視,再說自己與他就是生意上的關係,他能出手相助嗎?

於是訕訕一笑,“宋掌櫃,讓你見笑了。”

“一個僕人,對我還是挺中心的。”

跟在身後的獄吏看了尼斯奧一眼,又看了李信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司馬成身上。

“既然是李公子的僕人,也放了吧。”

司馬成發話了,獄吏自然不敢反對。

急忙把牢門開啟。

尼斯奧走出牢門單膝下跪,“尼斯奧拜見主人。”

“起來吧。還不快謝謝宋掌櫃。”李信對尼斯奧的態度很滿意。

尼斯奧向司馬成鞠了一躬,“謝謝宋掌櫃。”

走出牢獄,夜空佈滿星星,撕穿一個個小孔,淡藍色的光灑落長安城上。

沒有霓虹燈五彩斑斕的色彩,沒有歌舞廳高亢的聲音,沒有夜市攤酒後的打鬧,沒有手指敲打鍵盤的聲音。

略帶潮溼卻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掠過雙偲,吹起鬢角兩縷長髮,用手撫了撫,“真香。”李信深深吸了一口,這就是大唐的氣息,這就是大唐的味道。

盧煙已經在獄外等著他。

看到李信,她跑過來,緊緊摟著李信的手臂。

李信伸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臂。

“李公子,宋成使命已經完成,該回去覆命了。”司馬成抱抱手。

“宋掌櫃,大恩不言謝。李信只有一句話,只要李信能夠做到的,萬死不辭。”

“李公子言重了,與人方便就是己方便。告辭。”

“宋掌櫃慢走。”

司馬成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我們也走吧。”李信嘆了一口氣。

沒有人知道他為何嘆氣,沒有人知道他嘆氣為何。

回到家裡一夜無話,其實有些話也不會意思說,大家都懂得。

一夜辛苦,李信還在床上趴窩,盧煙揭開被子。

李信迷迷糊糊睜開雙眼,“老婆現在是什麼時候?”

“巳時。”盧煙細心給李信穿上衣服。

巳時是現代的九點到十一點之間。

“啊。”李信驚叫一聲,衝出房門,“尼斯奧。”

“主人。”尼斯奧從前院探出頭。

“快,跟我一起出去。”

尼斯奧點點頭,既然認了李信做主人,他的吩咐就是命令。

看到李信和尼斯奧要出門,盧煙追出房門,“老公,飯菜已經做好,吃了飯再走。”

心急與司馬成的交易,這可是自己在大唐的第一桶金,不能搞砸了,“老婆,你先吃,我們回來再吃。”

盧煙垂下頭,“好吧。”

知道自己的話傷了盧煙的心,李信搖頭苦笑,確實自己忽略了她的感情,辛辛苦苦早起把飯做好,滿心喜悅想與心愛的人一起分享,自己卻拒絕了,於是走過去,伸手摟著她,“咱們吃飯了再走。”

貼在李信身上,感受他暖暖的體溫,盧煙乖巧的點點頭,“我去盛飯。”

李信坐到餐桌上,尼斯奧還在原地站著,李信招招手,“尼斯奧,過來吃飯。”

尼斯奧點點頭又搖搖頭,“主人,不行。尼斯奧是奴僕,不能和主人一同上桌,這是規矩。”

“什麼破規矩,在我這沒有用,我們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不行。”尼斯奧堅決的搖搖頭。

“過來。”李信下了命令。現代文明讓別人伺候自己用餐,李信不適應,這是對人的不尊重。

盧煙端著飯碗走了過來,“尼大哥,你就聽老公的話。”

這一聲“大哥”叫得尼斯奧心都軟了,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母親尊重自己以外,沒有一個人把自己當做人來看到,都把自己當做奴隸,根本沒有任何社會地位,“主母,我?”他心裡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不由自主地走到餐桌前。

李信拉過一張凳子,“這樣才對。”

尼斯奧坐到凳子上,接過盧煙手中的飯碗,大口大口的吃著碗裡的米飯。其實他早已滿眶熱淚,這樣做的目的是掩飾心靈深處的脆弱。

盧煙往他碗裡新增了許多肉菜,“尼大哥,慢慢吃還有。”

“嗯嗯。”尼斯奧使勁點著頭。

這餐飯菜是昨晚醉仙樓送過來的,昨夜回來尼斯奧直接進房休息了,李信和盧煙心情不太好,食慾不振,隨便應付一下肚子問題也休息去了,一整桌酒菜基本上沒有動。

吃飽早飯已經是午時時分。臨走之前李信記起了什麼,“老婆,你去把陳叔一家人請過來,就說家裡缺少一個管事的,你讓他做管家,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在家裡做少奶奶。”

“老公,不行。”盧煙不同意,讓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奔波勞碌,她做不到。

“聽話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我說過我絕不再讓你受一分委屈。”

李信堅決的眼神告訴盧煙,讓你再受苦那是不可能滴。

盧煙使勁地點頭,“老公,我聽你的。”

兜裡還有兩百二十兩銀子,李信留下一百兩,“五十兩你給陳叔安排家務,五十兩你拿去添置一些新衣。”之所以讓盧煙自己去買新衣,昨天的大烏龍讓他吃了一塹長一智,在這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年代,女人堆裡少去鑽。

“老公,昨日剛剛給我買了兩套新衣,我都還沒有來得及穿,今天又買什麼,不買了。”

說到昨天買衣服的事,李信就想笑,要不是那個聰明伶俐的小蘿莉公主,如果是換了一個刁蠻潑辣不講理的人,李信醜就丟大了。

“老婆,昨天兩套衣服是公主送給你的禮物不算,今天你去買的才是老公的心意。”

盧煙很好奇為什麼公主要送自己衣服。

李信將其中的經過告訴了盧煙。

知道李信為自己買衣服的的奇遇,李盧煙心裡樂滋滋的,他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沒有之一,“嗯,老公,我聽話。”

安排好家裡的事,李信和尼斯奧出門。

李信首要去的地方是西市。

東市又叫都會市住的都是長安城裡上層精英,西市叫利人市、金市,居住是有錢人所以叫利人市,金市是指它匯聚了來自世界各地特產資源,如波斯香料,高句麗的人參,西域的葡萄美酒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賣不到的,所以叫金市。

李信去西市的目的尋找適合製作椅子木材,既然做了就要做得最好,這是他的想法。

走遍整個木材市場,李信看中來自安南(越南)的黃花梨。因為他對木材不太瞭解,和木材的接觸就是在現代電視臺舉辦的鑑寶欄目中瞭解到黃花梨最值錢,最值錢肯定就是最好的,這毋庸置疑,所以就選擇了安南的黃花梨。安南屬於大唐管轄的地界,加上當時的木工手藝平庸,所以黃花梨的價格並不貴。

選好了製作椅子的材料,接下來就是招募工人。

李信和尼斯奧又來到長安城南市,南市位於長安城西南方向,這裡居住的基本上都是貧苦百姓,他們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社會資源匱乏,為了生活,不得不出賣勞動力換取微薄的收入維持生活開支。所以這裡是整個長安城招募工人的最好去處。

以每月二兩銀子包吃包住的薪資招募了十五名工人,李信又以每月一兩的價格給盧煙招募了兩個丫鬟。賺錢緊要,也不能疏忽了親情,老婆是娶來疼愛的。

距離南市不遠就是一大片農田,看到農田李信就有一種衝動想在這裡修建工廠的想法,不過想到那些農田都是有主的地,想再多也沒有用所以就沒有多想,主要還是手裡沒有多餘的錢,再加上現在家裡人多了,開支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能省則省,家裡後院就有一塊空地,還不把花園也算上,做一個小作坊綽綽有餘。

把工人帶回家裡,訂購的黃花梨已經已經運到李府門前,陳叔正指揮工人卸運木料。看到李信陳叔很高興,走到李信身邊,“少爺,謝謝你。你對我們一家這麼好,都不知道怎麼感謝。”

說到謝謝,李信想起陳叔為了救盧煙被流氓地痞打傷的事,“陳叔,要不是你,煙兒就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說起來你還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謝謝這事我看就算了,你對我們也沒有格外,我們對你也特別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李信沒有一絲做作讓陳叔很感動,“少爺,就聽你的,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這三個字他加重了語氣。

李信伸手抱了抱陳叔,這動作勝過許多言語。

居住文化從最初山洞穴居到棚居文化再到木質居住文化,其中經歷無數人智慧的結晶,到了唐朝達到了一個小鼎峰,所以許多以手藝為生的人多多少少都對木工手藝都有一定的瞭解。

招募的工人中,李信選擇的都是一些或多或少對木活有基礎的人,畢竟自己還處在創業初期,善良和憐憫只會讓自己深陷泥土而不能自拔,眼下的情況就是,金錢不是萬能,沒有金錢那就是萬萬不能。只有自己掙錢了,夯實的經濟基礎做後盾,才能在未來的規劃中無所畏懼一往無前。

李信拿出昨天自己做椅子時的設計圖紙,這圖紙的設計他按照CAD軟體繪製,對工人講解了一番之後,按照現代流水線生產工藝展開生產。開料的開料,打磨的打磨,組裝的組裝,井井有序。

在李信的指導下,第一張椅子完美出爐。

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彩絕倫的作品出自於自己的手,招募的工人很開心,做起工來更加賣力。五張椅子終於在下午時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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