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牢獄之災(1 / 1)
長安縣衙牢獄。
一間黑暗的牢房,甬道燃燒著熊熊的松油燈。李信瘋狂拍打著一根根堅硬木頭製作而成的牢門,“為什麼要抓我們,我們犯了什麼事,讓我們出去。”
身後蓬亂的枯草叢中探出兩顆腦袋,一頭蓬鬆的亂髮,睡眼惺忪,“省省吧,別廢力氣了。任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沒有人會搭理你的。”
李信仍然沒有死心,我就不信沒有天理了,依舊瘋狂捶打著牢門。
勸說無用,兩人對視了一眼,“睡吧,睡吧,這小子喊著一陣就沒有興趣了,別耽擱了睡眠時間。”
“唉,想當初你我兩人剛剛進來的時候也不是像這小子一樣,整天喊冤,喊來喊去,自然了,也就習慣了。睡吧。”
兩顆腦袋隨即又縮回枯草叢中,不一刻傳來呼呼的打鼾聲。
李信的孜孜不倦,引起了隔壁牢房的不滿,“小子,別叫了,聽著心煩。”隔壁牢房傳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
李信在氣頭上,正愁找不到發洩的物件,“老子想叫,關你屁事。”懟了一句。
隔壁牢房一聽樂了,“小子,你這是找死。”
“有本事你咬我呀。”李信依在牢門上,不忘對著隔壁牢房招招手。
“氣死我了。”隔壁牢房中探出一個腦袋。
尼瑪,李信嚇了一跳。
濃眉大眼,高鼻樑,長得倒也五官分明,可是一張黑漆漆的臉,實在讓人不管恭維,就像是一截黑炭頭。
“黑碳頭,你要嚇死我。”李信噓了一下,拍拍自己的小心肝。
“嚇死你活該,誰讓你嘰嘰歪歪。”李信的話讓黑炭頭感覺到一絲成就感,自信的仰仰頭,順手撫了一下發型。
黑炭頭的動作迎來李信一陣譏笑,“黑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你不應該出來嚇人,出來嚇人也就罷了,還臭什麼美。”
黑炭頭聞言大笑,“不服,你咬我呀。”還豎起中指。
自己說過的話被黑碳頭重複一次,還把自己將得死死的,氣得李信七竅生煙。
“咬你就咬你。”李信作勢要撲向黑炭頭,誰知卻後退一步,坐在枯草上,“沒勁,我和黑炭頭鬥什麼氣。”
黑炭頭準備好架勢與李信鬥個魚死網破,誰知李信膽怯了,也悻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忽暗忽明的松油燈照著牢房,身旁呼呼的打鼾聲,李信心煩氣躁,“盧煙,盧煙呢?”不由關心起自己這個便宜媳婦來。
自己救下盧煙卻被一群衝進來的官差抓住,無論如何爭辯,領頭官差理都不理,將自己和盧煙五花大綁,直接送往牢房。自己被送進男監,盧煙則被送去了女監。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喂,聊聊。”李信記掛著媳婦,心神不寧,隔壁牢房的黑炭頭走到牢門邊,向他打招呼。
“有什麼好聊的。”李信頭都懶得抬。
“閒著也是閒著,你看你一通大呼小叫把我瞌睡都驚跑了,睡也睡不著,我也不要你賠償了,你陪我聊天,就當是賠償了。”黑炭頭說。
就如黑炭頭所說,“閒著也是閒著”,心裡牽掛著盧煙的安危,肯定是徹夜難眠,有人陪著說話,黑夜的時間容易打發。
“陪你聊天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黑炭頭剛想詢問一下,誰知赫然醒悟,“切,你我都在坐牢,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我能答應你什麼事,就算是我答應了,能做到嗎?”
李信本來就是一句無聊的話,只是想在兩人聊天中佔一些便宜,聊天不是我要求的,是你求我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李信就是老鴰死嘴殼也是硬的,一口咬定,“我不管,反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陪你聊天。”
李信一副咬牙切齒,死咬著不放,黑炭頭也很無奈,不就是聊天嗎,兩個人一起消磨無聊的時間,為什麼我要答應你的要求?轉過頭,不再理會李信。
幾個監牢連在一起,呼呼的打鼾聲此起彼伏。
李信低下頭,自己和盧煙是黑夜中被抓進監牢,沒有人知道,也就不會有人來搭救,唯一向走出監牢的機會就是自救自己救自己。
越獄,眼下好像就只有這條路可以走。
想到越獄,李信腦海中立即閃現著名導演葛·艾坦尼斯執導,溫特沃斯·米勒和多米尼克·巴塞爾主演的電視劇。
“喂,你贏了。”一陣陣雷鳴似的鼾聲,黑炭頭難以入眠,瞪著大眼睛,聽著蚊蟲吹奏喇叭向自己飛來,又吹奏喇叭飛越而去,悶得心慌。
心中有了主意,李信仰頭躺在枯草上發愣,聽到黑炭頭的聲音,早答應不就好了,偏偏就這麼賤,立即回答,“好啊,你想聊什麼?”
李信的話黑炭頭一愣,聊天不就是隨意天馬行空,暢所欲言,難不成還有什麼套路?
黑炭頭的表情李信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訕訕一笑,“就聊聊你怎麼進這個監牢好了。”
“艹。”這話說到了黑炭頭心坎上,忍不住發了一句牢騷。
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李信搖搖頭,“哥們,別發火,氣大傷身,不能說就算了。”
李信的話讓黑炭頭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也沒有什麼,就是想起來讓人生氣。”
黑炭頭名叫尼斯奧,非洲後裔,是大唐和非洲黑人的共同產物。他母親被大食商人販賣的長安城,被長安城富豪相中看買來偷偷在外面租房養做小妾,一年之後有了尼斯奧,尼斯奧沒有繼承父親大唐人的血統,非洲黑人強大血統佔了上分,尼斯奧一出生就和非洲人一樣。後來富豪年老過世,家中的正妻擔心尼斯奧會回來爭奪家產,派人暗殺尼斯奧母子,母親慘死,一怒之下尼斯奧殺入富豪家中屠了個雞犬不留,被官府抓住,秋後問斬。後來太宗上位大赦天下,無奈尼斯奧乃是黑人血統,不在赦免的範圍,就這樣一直被關在牢獄之中。
原來是一個不能釋放的死囚犯,李信心裡偷偷樂了,正好自己越獄的計劃缺少一個有力的助手,這樣的人最適合不過了,得想一個萬全之策誆騙他上自己的道。
“哥們,想不想出去外面走走看看?”誘惑著說道。
“你說誰願意做籠中之鳥。”尼斯奧鄙視了李信一眼,“可是我就是一個死囚犯,能走出去嗎?還沒有等我走出這個牢門,早就被守在外面計程車兵亂箭穿心而死。”能不死誰不願意活著,尼斯奧心中很無奈。
“要不,咱哥倆合計合計。”李信試探著說。
尼斯奧頭擺得像撥浪鼓,“費神,要想你自己想,這費腦子的事我可不會幹,有時間我不如多睡一會。”
尼斯奧的意思就是你出腦力,我出體力。
李信想想也對,三個臭皮匠有時候也不能頂個諸葛亮,每個人思維不同想法也不一樣,如果遇到事情在緊要關頭各抒己見,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貽誤時機那就麻煩了,還不如一個人拿主意有威信。
既然尼斯奧決定做甩手掌櫃,李信腦海裡策劃逃跑事宜,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盧煙的訊息,她是受了自己的連累,自己絕不能丟下這個便宜媳婦。
“嘩啦啦啦”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音打斷李信的思緒,緊接著“吱嘎”一聲,大牢大門被人由外面推開,一群人急匆匆走進來。
“李公子,在下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領頭的人正是“醉仙樓”掌櫃司馬成。剛進監牢他直奔李信所在的位置。
“宋掌櫃!”看到司馬成李信很驚奇,他怎麼來了。
“李公子,抱歉,抱歉。”司馬成連連向李信施禮,“我家主人知道李公子受了委屈,特意命令我過來接你出去。”
“你家主人?”李信很驚奇,“醉仙樓的東家。”
司馬成點點頭,“正是。”
“他怎麼知道我被抓進了監牢?”
“今晚朱雀大街西市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巨響,這是長安城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都以為發生地震了,城裡一片恐慌。陛下知道了龍顏大怒,下令各部門徹底調查,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及時應付將來可能會發生的各種災難。”
“我家主人也是參加調查官員之一,他們趕到現場,發現除了一個大坑和附近的殘垣斷壁,還有一些死屍,再也沒有其他發現異常。經過在場各位官員的一致分析,認定是天災,也就是雷擊,這種情況只能雷擊從具備如此大的殺傷力和破壞力。”
李信淡淡一笑,這一切就是出自於他的手,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可不想戳破,這是他現在唯一保命的手段。
“主人回到醉仙樓跟我談起此事,說長安縣令在雷擊現場發現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懷疑事件的發生和他們有關,就讓官兵抓住兩人送進了監牢等待調查。”
“從主人由長安縣令的描述中我感覺與李公子有幾分相似,就急著來檢視。果然是李公子。李公子,讓你受苦了。”
看到司馬成和李信相識,獄吏慌忙開啟牢門。
想要越獄卻有人開了牢門,再也不用擔心違法亂紀,李信大喜,“宋掌櫃,你來到太及時了,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呆在這裡。”
“誤會,誤會。李公子,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和貴夫人只是路過,與你們無關,你和貴夫人可以離開了。”
司馬成雖然很謙虛,不過李信卻很清楚,如果沒有他在背後大力推手,想要走出這個牢門,一定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