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急中生智(1 / 1)
坊外就是春明大道。一道貫通南北。
身後的追兵黑壓壓一大群。坊兵還有平康坊內各個部門的護衛,他們都屬於一個護衛系列,相互之間都有聯絡,坊內出了殺人案件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紛紛追了上來。
“站住。”
“抓住他們。”
“莫讓那小賊給逃走了。”
一聲聲呵斥恐嚇聲不絕於耳。
王香香臉色發白,使勁地在李信背上掙扎。她知道,此刻自己就是李信的累贅,揹著她兩人逃出去的機會很渺茫。愛一個人是讓他比你過得幸福。
“公子,放下我你獨自逃走吧。”
“別動。”李信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腳步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一巴掌把王香香拍醒了。
你若對我示好,我便對你不離不棄,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的男人嗎?
她把頭深埋李信後背,雙手慷鏘有力宛如一條攀爬的藤蔓,緊緊掛在李信後背,讓自己在他奔跑的過程中自己不至於從他後背掉下來。
王香香的安靜李信安心了許多,揹人奔跑和平時訓練的負重奔跑不同。同一重量的人和重物體積不一樣,人佔的面積要大許多。
八十多九十斤的王香香如果換成石頭就是一小塊,而王香香身高一米六五。
受力面不同,這就是最大的不同。
如果王香香還在後背掙扎,更是增加奔跑速度的難度。
王香香的紋絲不動,李信腳步變得輕盈,奮力的奔跑漸漸的拉開了和追兵之間的距離,距離追兵越來越遠。
雖然已經是太平年代,太宗皇帝的謹慎,長安城還在實行建朝初期的宵禁,偌大的長安城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偶爾路過夜巡計程車兵,街道上看不到其他的人。和白日的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相比,多了幾分蕭瑟。
身後的叫囂聲漸漸遠去,李信喘了一口粗氣。
這段時間拼命逃跑總算沒有白費。
看到李信累得不行,王香香心疼不已,“公子,把我放下來。”
“不行。”李信搖搖頭。
危險還沒有脫離,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其他計謀,倘若他們把這訊息傳遞雍州府,到那時整個長安城的官兵出動,自己和王香香就是過街老鼠。只有在他們合圍之前逃出去,才真正的是擺脫危險。
李信平穩一下心情,真特麼刺激,那麼多人追,自己硬生生揹著王香香逃了出來。
寧靜的夜晚,天空中灑下幾點星光,依稀可以看到四周的環境。
青石街道一直向外延伸。
街道兩旁,一兩盞燈光穿過夜幕,射入半空,與寧靜的夜空格格不入。
突然背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李信警惕的回過頭,不會是他們騎馬追來了吧?
王香香也聽到了馬蹄聲。
“走。”李信摟緊王香香雙腿,“香香,抓緊了。”
不用李信提醒,王香香早已抓住李信雙肩。
李信長身而去,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向前疾馳而去。
兩人身形剛動,被眼尖計程車兵發現,“他們在那裡。”
“追。”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在身後響起。
身形在黑夜穿梭,李信恨不得長上一雙翅膀,“噗嗤噗嗤”幾下飛上天空,讓他們發愣去吧。
想到他們發愣搞怪的神情,李信不由自主的笑了。
街道兩旁的場景不斷後移,一味低頭狂奔,此刻的李信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野牛,一路橫衝直撞。
背上的王香香那一種焦急的心情無法言喻。
她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追兵。
“公子,前面有人。”她突然在李信耳邊低語。
前面朱雀大街路口一片火光通明,人聲鼎沸。
原來追捕李信和王香香的訊息已經傳了出去,最近的官兵已經組織隊伍在前面攔截了。
王香香把頭深埋在李信後背,生不同時死同穴,能和心愛的人一起死,她認為值了。
艹,李信心裡暗暗咒了一句。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轉身向另外一條街道跑去。
剛跑幾步沒有多遠,一道坊門就在眼前。
寬大的坊門,兩盞松油燈掛在大門兩壁,忽暗忽明的松油燈下,兩名看門的坊兵手持長矛靠在大門旁昏昏欲睡。
李信大喜,揹著王香香衝了進去。
李信速度極快,兩個坊兵感覺一陣涼風吹過,打了一個激靈,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老二,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東西又我們身旁掠過?”
另外一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困死了。四毛,你看花眼了吧。再睡一會。”
四毛點點頭,也感覺是自己眼花了,“特麼的,睡得頭逗暈了。”不用搖了搖腦袋。
推推老二,“別睡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老二睡意全無,“瑪德,四毛,你咋不早說,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還真是大意不得。”
剛剛睡了一覺,微風吹過,陣陣寒意襲來,兩人不由緊了緊衣服。
“瑪德,這鬼天氣挺冷的。”老二冒了一句。
四毛剛想回答,街道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誰那麼無聊,大晚上的遛什麼馬,純粹是擾人清夢。”不由啐了一口。
“不理他們,我們看好我們的門就行。”抱著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態度,老二持好長矛,精神抖擻筆直站在大門口。
很快一群官兵衝了過來。
熊熊燃燒的松油火把照亮了半空。
一個敲門的將領走到大門前,“喂,看門的,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逃過?”
馬上將領的囂張跋扈,老二和四毛怒了,沒有把我們當回事,就是有也不告訴你們。
不過自己的品級比他低,敢怒而不敢言,“將軍,我們沒有看到。”
“諒你們一個看門的也不敢欺騙我。”馬上將領鄙視了老二和四毛一眼,“架!”催馬向前追去。
一群人呼啦啦又消失在大門口。
“囂張什麼?老子有一天爬到你頭上拉屎,你信不信。”老二憤憤不平。
“我信。”四毛點點頭,“可是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