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草原的夜(1 / 1)
身後的高昌國士兵一動不動。
李信知道他們擔心自己設有伏兵,回頭投去讚許的目光,“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話說的沒錯。”
“可是你們的謹慎用錯地方了。”
李信哈哈一笑,“新月,咱們走。”
聽到李信的吩咐,擔心已經提到嗓子眼的陰新月欣喜若狂。
害怕高昌國士兵按耐不住箭矢一頓爆射。
自己和李信就成了人體刺蝟。
一命嗚呼,連苦都無處申冤。
李信話音剛落,陰新月馬鞭飛揚,摔出一串響聲,“駕。”汗血寶馬四蹄飛揚,如射出的箭矢一般,向前方飛躍而去。
高亮這才醒悟,原來李信如諸葛亮使了一個空城計,而自己卻如司馬懿一般傻乎乎的躊躇不前,讓李信鑽了空子。
“追。”高亮大怒,遙指李信陰新月離去的背影,“不活剝了你們的皮,我不叫高亮。”
這些話李信和陰新月沒有聽到了,汗血寶馬的馬蹄聲和蜂蛹而來的箭矢,隱隱約約就聽到他的嘀咕聲。
兩人根本沒有顧得了那麼多,汗血寶馬再快,也跑不過射出的箭矢。
李信單手摟著陰新月的腰姿,隻手撥開射過來的箭矢。
“駕。”陰新月不停摔著手中的馬鞭,“汗血寶馬,再快點。”
蜂擁而至的箭矢讓她感覺到了危機。
一支支箭矢貼著身邊穿過,“李信,小心。”李信就貼在她身後,完完全全是她免費的擋箭牌,有李信擋住,箭矢傷害不了自己,她擔心的是李信。
李信絲毫不敢大意,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陰新月一個女孩子落到敵人手裡那是什麼下場,想想就不寒而慄。
小心翼翼撥開射過來的箭矢,不讓一支傷害到兩人的箭矢逼近。
突然一聲馬嘶傳入耳中。
這聲音包裹慘叫聲。
汗血寶馬受傷了?
原來高昌國士兵先前只顧著射擊李信和陰新月,忘記了他們的逃跑全部是依靠汗血寶馬的腳力,轉而射擊汗血寶馬。
李信只顧著自己和陰新月兩人有沒有受到傷害,誰料到高昌國士兵一箭射中了汗血寶馬的屁股上。
箭矢上的羽毛隨著汗血寶馬的奔跑一顫一顫。
陰新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汗血寶馬寶馬的慘叫聲讓她心疼不已,急聲問道:“李信,怎麼了?”
“汗血寶馬受傷了。”李信說。
“啊!”陰新月一聲驚叫,這匹汗血寶馬跟著她有些年了,現在突然受傷,“該死的。”她暴怒不已。
“汗血啊汗血,你忍住了,今天能不能逃出生天就靠你了。”
她壓制住了心中的憤怒,輕輕拍著汗血寶馬脖子,眼前的困境讓她知道現在不是洩憤的時候。
汗血寶馬“咴咴”的低聲嘶叫,在她的安慰聲中,奮起四蹄大驚,長嘶一聲,大步流星向前趕去。
汗血寶馬發力,漸漸的於身後的追兵拉開了距離。
射過來的箭矢越來越少,零零星星射在身後,被李信一一撥開。
小丘草包藍天白雲一晃而逝,汗血寶馬的速度越來越快,肌膚上沁出血水,一滴滴灑落到地上。
以前縱馬閒遊,純粹就是隨意,完全沒有逼迫,汗血寶馬的速度任意,第一次見到汗血寶馬流出血汗。
陰新月心疼不已。
李信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摟著她腰姿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
陰新月頭靠在他胸膛,心情變得安穩起來,有什麼比得上愛人胸膛的溫暖。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汗血寶馬急促的蹄聲,耳中聽不到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一路疾馳,一條大河突然橫欄在路上,攔著了前面的去路。
陰新月勒住韁繩,“李信,前面沒有路了,我們往哪裡走?”
李信四周打探了一眼,前面的路有大河攔截,後面有追兵漸漸逼近。
他暗自思索,河流從上游帶來大量的泥沙堆積在下游,下游土地肥沃,一般是富庶之地,大量的居民居住在那裡,人多嘴雜,一旦他們趕往下游,必定會有人發現他們的的行蹤。若被有心人利用告發到高昌國軍隊;而河上游一般多是貧瘠之地,行人稀少,很難被人發覺。
“隨著河往上走。”他決定了。
李信的聲音沒有“喔。”陰新月應了一聲,調轉馬頭,向大河上游催馬而去。
高亮領著追兵趕到大河邊,李信和陰新月的身影已經變成了一個黑點。
高亮恨恨的抽了坐騎幾鞭,瞪著李信遠去的背影,“算你命好。”
轉身對著身邊計程車兵揮揮手,“咱們回去。”
陰新月催著汗血寶馬沿著河岸一路疾馳,身後的追兵漸漸遠去,到最後已經沒有了他們的蹤影。
李信陰新月翻身下馬。
此時,天色晚了,遠山近水蒙上一層晚紗,朦朦朧朧。
馬屁股上的箭矢,尾部上的羽毛隨著汗血寶馬的走動,一顫一顫。
似乎是在嘲弄,李信也感覺對自己是一種侮辱。
掏出匕首,小心翼翼挖出箭矢上的倒刺,在草地上找了幾株草藥搗爛敷到上面。
做好這一切,牽著陰新月的小手,漫無目標在草原上行走。
茫茫草原,荒蕪人煙,走了十幾裡地,依然看不到炊煙。
陰新月腹中突然傳來一陣響聲,李信這才想起,走出沙漠一直到現在一路忙著逃命顆粒食物沒有進入腹中。
李信歉意的自嘲一笑,“新月,我是不是太無能了。”
陰新月摟緊李信手臂,“沒有啊,我感覺挺好玩的。跟你在一起我有的只是快樂。”拍拍肚皮,“你真不不爭氣,就會丟人現眼。”
“不過,幸好汗血寶馬背上的沙漠狼肉還沒有扔掉,不然,你這五臟廟就沒有祭品了。”
“李信,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天明在走。”
自己的女人當然心疼了,李信四周看了看,欣喜若狂,“新月,那兒有一座帳篷。”
“太好了。”有帳篷就一定有人住,陰新月搖著李信的手臂,“在哪兒,我怎麼看不到?”
“諾。”李信手指指著前方。
順著李信的手指頭,陰新月依稀看到不遠處有一座黑影,孤孤的立在青草上。
“咱們過去看看。”陰新月放開李信的手臂,向黑影處奔去。
“慢點。”夜幕降臨,點點星光照亮草原,眼光所到之處,一切模糊不清,不知道黑暗處是否安全,李信提醒道。
“知道了。”陰新月嬌笑著,人影已經撲去黑暗中。
李信急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