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醉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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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就成功了!

俗話說示敵以弱,蘇牧挑起了白映秋的好戰心,讓她和自己拼酒。

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就得手了。

不只如此,白嫖了一堆好酒,此刻蘇牧竟是有感覺自己開始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白映秋七十年前就來到水雲宗。

這個大心結想要解開絕不容易。

不過,如果換成醉酒時就不一樣了。

失去心靈防守的時候才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而對於向來冷漠,從不可能向任何人袒露心聲的白映秋來說,這無疑是最佳的時機。

甚至可以說錯過了這個機會,就不可能再有辦法讓她卸下偽裝和防禦了。

正當蘇牧陷入思索的工夫,白映秋卻舉起了酒碗,迷離燦爛的眼眸緊緊盯著蘇牧手中的酒,紅撲撲的臉蛋上洋溢起可愛的笑意,推了推蘇牧的手:

“你快喝啊,我就等著你喝醉呢。

你不喝醉,我有心裡話怎麼好意思說啊。”

“我?”

就連早有預謀的蘇牧此刻都有些發懵。

他雖然猜測道醉酒後白映秋會有所變化,但怎麼也沒想到前後差距會這麼大。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這位師傅可是比冰山還要冷上三分,動不動就是召喚法相一劍斬下。

這還是一個人嗎!

“嗯,就是你,哈哈”

白映秋打了個酒嗝,氣味居然都有些香甜。

她朝著天空中流淌的酒水晃了晃頭,燦爛的星眸中不知望著什麼。

悄然間,她的臉上帶上了一絲落寞之感,有些沉默地低下頭,口中喃喃低聲:

“誰都可以,只是,大概沒有人願意聽我傾訴吧。”

蘇牧當即一拍胸脯:“我願意,有什麼就分享給我吧,我不介意赤誠相待。”

“你?”

醉醺醺,已經幾乎失去思考能力的白映秋笑著重重拍了拍蘇牧的肩膀:“你不行啊。”

蘇牧:“為什麼不行?”

白映秋嘟起嘴,手指抵在柔軟的唇上,集中注意力,思考了好一陣,才醉醺醺的盈盈一笑:

“你不行,是因為你還沒醉,你不醉我怎麼好意思說啊。

不然被你聽到,我多丟人啊。”

蘇牧:“……”

“好,我攤牌了,其實我已經醉了,我現在就醉倒。”

蘇牧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

“等等。”

可忽然,他又抬起了頭,問道:“師傅,你有沒有什麼能夠記錄影像的法寶?”

“記錄影像,你是說那個能把人照進去保留的小球球嗎?

我有啊,你等一下。”

白映秋開始從空間戒中取出東西。

結果,最先找出來的全都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樣兵器樣樣俱全。

蘇牧原本以為空間戒裡面藏著不少好東西,結果才發現,裡面裝著的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武器。

好傢伙,如果白映秋知道了自己是故意誆騙她喝醉,那自己的死法可就多了。

蘇牧一陣後怕。

今晚的事情一定要好好隱瞞,千萬不能讓她知道。

“就是這個了。”

翻了好一陣,白映秋手中托起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球,裡面倒映著兩個人的虛影。

她將一道靈氣注入到留影球當中,遞給蘇牧:

“吶,注入靈氣之後就能記錄影像了,給你吧。”

“多謝師傅。”

蘇牧接過留影球,悄悄放在角落。

然後,忽然倒下。

“啊,我醉了,我暈了,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說出極為浮誇的臺詞之後,蘇牧直接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

“誒,你真的醉了嗎?”

白映秋面頰緋紅地戳了戳蘇牧的手臂,又戳了戳蘇牧的臉。

可無論怎麼樣,蘇牧都沒睜開眼睛。

“真的醉了,太好了!”

一瞬間,白映秋顯得極為開心。

她也同樣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

只是,盯著紋路一致的桌面,她剛剛那種醉酒的活潑之感很快便消失。

神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落寞,白映秋纖白的玉指輕輕在桌子上旋轉,目光中的色彩緩緩流動。

“還有十年,只剩下最後的十年,我就必須回去了。”

白映秋神色黯然,細柳般嬌柔的身軀禁不住蜷縮起來,且微微有些顫抖。

“為什麼,就是因為我生來就是白家的女兒嗎?

從我出生的一刻,便註定了要與隻手撐起整個浴鳳王朝的周家聯誼。

即便是我如何努力,即便我早已經超越了那個周氏之子的修為。

可最終,還是逃不過他們給我佈置下的命運。

他們之所以放任我逃了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徹底絕望。

這些混蛋早就在我身上佈下了溝通本源之法。

每到八月初五之際,便讓我感受到萬蟻噬身之痛。

等到十年後的最後的那一天,就算是我不想回去,陣法也會鎮壓我的魂魄,將我強行帶回去。

他們要的,就是讓我絕望,讓我放棄抵抗,讓我認清命運。

可是,我的命運又是誰賦予的,難道,這一切就必須要按照他們的想法嗎?

我,我……

我明明只是想為自己而活一次而已。”

漸漸地,白映秋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淚水從眼角滑落,她抓著手中的杯子,泣不成聲。

“咕咚,咕咚。”

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喝著酒,並且,盤旋於天空的清酒不斷注入碗中,被她接連飲下。

酒香瀰漫,終於,她的手臂緩緩下垂,身體如同柳枝一般出去了支撐。

“啪。”

白映秋扔下了酒杯,整個身軀緩緩滑落,徹底倒在了桌子上。

她的臉蛋佈滿醉人的霞紅,使得原本清冷高傲,令人不敢接近的容顏帶著了幾分更加迷人的煙火氣息。

這一刻,她不像是什麼令魔門聞風喪膽,令水雲宗上下無比敬畏的強大修士,而倒像是個委屈的鄰家姑娘。

可憐、悲傷,只能蜷縮在角落,掩飾自己內心中的憂傷。

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這一幕,無比惹人憐惜。

蘇牧悄然站起身,收起了留影球。

隨即,拿起衣服輕輕蓋在了白映秋的身上。

“睡吧,有些事情,一定會有結果的。”

蘇牧目光深邃,不知望向的究竟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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