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丟大人了(1 / 1)
從沉沉的昏睡中起來,白映秋睜開雙眼,感覺已經許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一覺。
“奇怪,我昨天干什麼了來著?
我記得蘇牧進了屋子,然後……”
忽然,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趕忙坐起身。
桌上的菜已經被吃得差不多,兩個酒碗當中的酒也被喝光。
最令她驚訝的是,自己用一滴櫻落所增長出的酒居然全部被喝光了!
“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要知道,一滴櫻落可是能夠將一碗酒增長出上百碗酒,就算自己酒量再大,也根本喝不了那麼多。
白映秋身軀輕輕一動,忽然發覺一件衣服從身上滑落。
“這是……”
她拿起衣服,明顯是別人披到自己身上的。
“難不成是蘇牧那小子!
等等,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映秋努力回想,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她也只得將靈氣灌注入腦海中,強行調取記憶。
忽然,一幅幅畫面重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畫面中的她,醉著酒,紅著臉,笑盈盈地盯著蘇牧,醉酒而不自知。
到了最後,甚至完全沒看出來蘇牧是在假睡,開始一邊哭著,一邊把積蓄心中多年的委屈一個也不剩地說了出來。
“完了,我,我怎麼能幹出來這種事啊。”
一瞬間,白映秋白皙的臉上完全覆滿了霞紅,甚至感覺眼中都彷彿蠕動著淚水。
丟人了,丟大人了!
七十年以來,就算是承受渾身萬蟻蝕骨之痛,她也會遠遁於千里之外,獨自躲在洞窟中忍受痛苦。
可白映秋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自己徒弟面前幹出這麼丟人的事情。
這要是傳出去……
“蘇牧,我饒不了你!”
白映秋面色緋紅,銀牙緊咬,眼中淚光閃動。
……
將留影球放在床底,蓋上一張麻布遮擋,蘇牧仍是不放心,又搬來凳子擺在床前。
畢竟要是留影球被發現了,自己可是說不定隨時會面臨生命危險。
不過,昨晚白映秋喝成了那個狀態,應該不會記得了吧。
蘇牧望向窗外。
昨夜,白映秋的話語的確很有感染性。
她為了能夠追求自由,寧願在自己身上包裝出多層偽裝,不讓任何人看出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但即便這樣,再過十年,她也終究還是會被強行帶走。
“浴鳳王朝的周家嗎。”
蘇牧口中默唸了一遍。
水雲宗位列一流宗門,而白映秋如今有著水雲宗長老的身份竟然也無法做出抵抗。
足可見,這個周氏大族的強盛程度恐怕甚至遠盛於仙宗門派。
聽起來,的確有些棘手。
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靈氣波動。
在那些滴有櫻落酒的幫助下,一晚上的功夫,蘇牧便又達到了築基期一重後期。
這個速度,屬實有些駭人聽聞。
外面陽光明媚,蘇牧抻了個懶腰,打算出去閒逛一陣,也可以順手打幾隻獵物回來吃。
開啟門。
“噌。”
忽然間,一把劍卻懸停在了他脖頸處。
“臥槽?”
蘇牧偏轉目光,剛好與白映秋似乎相視。
並且注意到了她那殘紅未散盡的臉龐。
“師傅早上好啊,你怎麼大早上的起來練劍啊?”
蘇牧尬笑一聲,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妙。
然而,抵在他脖子上的劍卻忽然又往裡了一步。
“不想死的話就別轉移話題。”
白映秋星眸一瞪,身上散發出一股金丹境強者才具有的無形威壓。
貝齒輕咬,她的聲音卻有些顫抖:“我問你,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蘇牧:“?”
“這……我不能回答。”
白映秋:“為什麼?”
蘇牧:“因為如果我說我做了什麼的話,肯定會小命不保,但如果我說我什麼都沒做,我怕師傅會說……”
白映秋眉頭一皺:“說什麼?”
“說:‘你還是男人嗎?!’”
“給我說正經的!”白映秋持劍的手又用力了幾分,頓時在蘇牧脖頸上劃出一小道血痕,厲聲問道:
“你昨天,是不是聽到我說的話了?”
蘇牧點頭:“我確實聽到了。”
“你都聽到了什麼?”
雖然早就從模糊的回憶中回想起一部分,白映秋的臉仍是顯得有些煞白。
蘇牧:“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剛說完這句話,他忽然感受到白映秋身上湧現出一股濃郁的殺意,連忙改口:
“咳咳,不過也都是些師傅過往的心結而已,沒什麼重要的。
放心,我絕對會守口如瓶,不會說出去的。”
蘇牧伸出四根手指,以表達自己的誠意。
白映秋持著劍的手似乎有些微顫,神情也露出幾分猶豫。
終於,她嘆了口氣收回了抵在蘇牧脖頸上的劍,帶著幾分無奈之感:
“算了,不過都是些無聊的過往而已,說出來就說出來了。
不過!你絕對不準講給任何人。
不然,我這把劍可不是吃素的!”
說著說著,白映秋又有些激動起來。
可惜,若不是她的個頭比蘇牧矮上半頭,以至於翹著腳生氣還要仰望,不然的話,應該會很有氣勢。
“明白明白,我只會偷偷說……不對,是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蘇牧當即極為“誠懇”地承諾道。
“還有一件事!”
似乎是有什麼無比重要的事情,白映秋直直地盯著蘇牧:“我肚子餓了,給我做點東西吃。”
蘇牧:“……”
“師傅你不是辟穀了嗎?”
“辟穀我也餓。”
“你那不是餓,你那是饞。”
“好啊,孽徒你居然敢以下犯上了!”
劍光飛舞,看起來甚是好看。
但如果不是蘇牧躲得及時,只怕身上早就多出幾個血窟窿。
他也同時意識到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跟自己這個便宜師傅在一起的時候一定要加倍小心,要不然,隨時可能被一劍刺穿……
“等到吃完飯跟著我去雲海閣。”
看著蘇牧朝林中走去的身影,白映秋懶洋洋地道。
蘇牧疑惑:“去那幹什麼?”
白映秋輕哼一聲:
“買酒,你湊巧喝酒贏了我一次就想跑?
上次是偶然,這次,我遲早要喝到你認輸為止。”
蘇牧:“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