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夾縫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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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三月,在夜店上班的李姓女孩被家人報告失蹤,直至今時今日,還是沒有她的音訊,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是金氏公司。

去年二月,一名男大學生被人報告失蹤,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是鑽石夜店,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金昌,金老闆作為嫌疑人被帶去調查,不過很快就因為證據不足被放了出來。

今年,技校畢業的芳芳於三日外出後,再也沒歸,我知道這個女孩在哪,她在別墅地下室的麻袋裡。

連帶著的,還有我那已經死去的勇敢。

如果我舉報金老闆,我可能會出事,他也會出事。

我會出事,他會出事。

我可能會被幹掉,不是可能,是一定。

我會被幹掉,於仁也會被幹掉,夏葉也會被幹掉,我們全都會出事,我們都會被幹掉。

綠燈已經亮了,可於仁還是沒有開車,他在看我,我也在看他。

我拿著手機,拿手機的手忍不住的在發抖。

我害怕被幹掉,我再也無法忍受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如果可以選我寧願當一個膽子很小,但是過得很平靜的懦夫。

我是懦夫,來吧,儘管譴責我吧,當英雄有什麼好處,被人遺忘,被娛樂湮滅在燈紅酒綠之中。

不信你去問問那些孩子,有幾個人在KTV會唱血染的風采,會唱紀念英雄的歌曲。

我為什麼要當英雄。

我才不當。

我特麼的才不當!

我為什麼不當?

因為我怕自己會被幹掉!

媽的,幹就幹吧!

“於仁,把車開回去。”

於仁很驚訝的看了我一眼。

“愣著幹什麼,開車,調頭回去,我們的活還沒有完成,我們要劫走金老闆,回去!”

“回!”於仁很激動的掄圓了方向盤,車子狂飆在這座黑夜之城。

我們又返回了別墅,很明顯金老闆並沒有意識到我們會突然殺回來,我拿著刀一個箭步衝上去,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於仁照著他的臉就抽了兩個耳光“你個畜生,跟我們走!不走整死你!”

於仁照著金老闆的肚子猛蹬一腳,金老闆痛苦的彎下腰,手裡的手機也掉在了地上,我撿起手機,立馬摁了那個還沒撥出去的電話,隨後把手機放進自己的褲兜。

我和於仁扶著彼此的肩膀,對著倒地的金老闆就是一頓狂踢,每踢一腳,於仁都從口中罵出一句渾厚的艹。

我們肆意的踢著金老闆,彷彿能有這種方式去祭奠那些死在他手裡的孩子,直到金老闆昏死過去,變成豬頭狀。

我們兩個才氣喘吁吁的停止踢人,於仁遞給我一支菸,我們坐在地下室裡抽完煙,休息夠了。

扛著金老闆走出了別墅,我們找了繩子死死把他捆住,放在了轎車的後備箱後邊。

我試著打了周夏雷的手機,但是無人接通,我也沒打算他會接,畢竟現在的他應該正處在一個水深火熱的狀態之中。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距離這個夜過去,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真是漫長的深夜,不是嗎?

我們就載著金老闆去了罕見人煙的山上,拿著手機等待周夏雷的訊息,如果他活,我就把金老闆帶到他那去,如果他死……那我就把金老闆從山上推下去,然後過一天算一天。

周夏雷的電話並沒有打來,打來電話的人是秦三。

我很不理解,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秦三到底是跟我一夥的,還是跟三哥一夥的,還是誰能給他的利益大,他就跟誰一夥。

接起電話,秦三問我在哪裡?

我沒敢告訴他說自己在山上。

秦三說“金老闆是不是在你們手上,把他交給我。”

我沒說話,是因為我已經不怎麼相信這個秦三了,可我之所以還接這個電話,是因為他的的確確幫過我。

昨天,要不是他打電話提前通知我,說那個金老闆是個假的死人,那我和於仁現在應該已經進笆籬子裡蹲著了。

“為什麼要把他交給你?”想了很久,我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秦三那邊沒有猶豫,直接回答我“把他交給我,我有辦法讓你們脫身,讓咱們三個脫身。

今夜過後,我們是能踩著三哥起來,還是就這麼被踩死,金老闆就是答案,告訴我你們在哪?”

山上。

我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告訴了秦三自己的位置。

“哪座山?”

“你慢慢找。”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是在拖延時間,我要等周夏雷的電話打進來,可是我還是沒等到,秦三一定會找遍這座城市所有的山,當他找到我的時候,就代表周夏雷已經輸了。

我蹲在山頂,繼續抽菸。

金老闆醒來過一次,不過又被於仁給打暈了。

我們還在等,等那個遙遙無期的電話。

凌晨的時候,電話終於響了,是周夏雷打來的,我迅速返回車裡,接起電話,周夏雷問“抓住金老闆了嗎”

“在車上,你在哪?”

“我給你一個地址,帶著人到那去,會有人接應你的。”說完地址,周夏雷啪的就掛了電話。

我牢記著那個地址,讓於仁開車走。

我們的車前腳剛從山上下去,後腳一輛黑顏色的車就上了山頂,不過那車並沒有看見我們。

我猜,那車裡的人,應該是秦三吧。

周夏雷給的地址,離山上並不遠,二十分鐘的距離,我們就趕到了那,那是一個小的KTV,門口站著一個黃頭髮抽菸的女子。

她看著我們,眼神很奇怪,她掐滅手裡的煙,朝著我們走了過來“是老周讓你們過來的嗎?”

嗯。

黃髮女叫來兩個大漢,幫我們把金老闆抗進了KTV。

這裡其實不只是KTV,裡邊還有賭場和風月場,我們順著走廊一直走下去,到了一個黝黑的屋子裡,把金老闆扔進去,用鏈條鎖上。

確定他跑不了了,我們這才出來。

黃髮女為我們準備了喝的,不過以過來人的經驗,我並沒有喝,我怕被毒死。

我們就坐在KTV的包廂裡,等著周夏雷的到來。

可是,周夏雷一直也沒有來,只有那個黃頭髮的女孩陪我們聊天,她是周夏雷的妹妹,也是這個KTV的經理。

她叫周冉。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這說明這個夜晚已經過去了。

周冉嘗試給他哥哥打了幾個電話,但都無人應答,我們最終也沒有等到周夏雷的到來。

不過,我們等到了三哥的人。

混亂髮生的時候,我還在那發呆,一個很大的聲音突然從外邊傳來,緊接著嘩啦一聲,ktv的門玻璃被人砸碎了,外邊響起了罵人的聲音。

有人衝了進來,剁肉的聲音,隨著罵人聲一起響起。

我騰的站了起來,外邊已經打成一團,不斷有人叫著金老闆的名字,這夥人是三哥派來救金老闆的。

可問題是……他是怎麼知道,金老闆被我門關在這裡了,而且來得還這麼快,這麼兇猛,這個KTV裡肯定有三哥的眼線,這點毋庸置疑。

三哥的人已經衝到了我們房間門口,透過房間門的玻璃,我能看到不斷有人躺下,身子劇烈的擺動,有血迸到了門玻璃上,整扇門被血塗抹成了鮮紅的顏色。

我馬上推著桌子,頂死了房間的門。

這包廂沒有窗戶,門是唯一能離開這裡的地方,我反手掏出一把刀,躲在門後,等待著敵人衝進來,我馬上就開始反擊。

我感覺心臟快跳到了嗓子眼,外邊的人在瘋狂撞門,脆弱的門隨時會變得支離破碎。

我和於仁一左一右守著門的兩邊,等著敵人衝進來。

脆弱的門已經支援不住,上邊的玻璃已經碎成了幾塊。

他們就快衝進來了。

已經有手伸進來,去抓我的頭髮了,但他沒抓住,因為我的刀已經照著他的手,狠狠的劈了下去。

他們,還沒進來。

還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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