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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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七月十號22:40

機隆市,聆穹鎮,地下酒吧

“你確定是這裡嗎?”舒恆與舒信下了計程車,他們現在正站在一條靠近鎮子邊郊的空曠人行道上,周圍的綠化帶下三三兩兩的站著幾位衣著暴露的女郎,舒信只需要稍微集中精神便可以聞到她們身上散發的廉價香水的刺鼻味道。時不時的還有幾輛私家車經過,裡面幾個披頭散髮的年輕人隨著車內喇叭傳出的刺耳電音搖頭晃腦著。一陣冷風吹拂過來,幾片枯葉在空中旋轉。一位衣著寒酸的中年人捂著鼻子,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襯衫小跑著趕回家中。遠處可以聽見幾只流浪狗正在為了爭奪一塊帶肉的骨頭互相撕咬的吠聲。一位步履蹣跚的流浪漢正在他們身邊的翻找垃圾桶裡的塑膠瓶。一隻飢腸轆轆,毛髮枯乾的野貓在遠處的樹下艱難啃咬著樹葉。這條街到了晚上,一切都顯得荒蕪。

“跟我來就是了。”舒信領著舒恆走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裡,前面有兩位右臂上繡滿奇異紋身的壯漢守著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在鐵門前擺放著一張木桌,上面放著一個鐵箱。

二人走了過去,一名壯漢見此二人的到來,一言不發的拍拍鐵箱。舒信走到鐵箱前,看了一眼箱子一眼隨即湊到那名壯漢的耳邊低語道:“一隻死去的麻雀”

壯漢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向舒恆。舒信轉過頭對他說:“猜出裡面是什麼東西。”

舒恆愣了下,而後見舒信對他點點頭,他才上前把手按在鐵箱上,過了十多秒,舒恆抬頭向壯漢說:“一隻死掉的鳥。”

聽見舒恆的回答,狀漢皺了下眉頭,隨即又看向舒信,舒信解釋道:“他是我哥哥,我們來找‘品鑑師。”

聽見品鑑師這個稱呼,另外一名壯漢對著身旁的舒信二人點點頭,從腰間拿出一把鑰匙鐵門。

“多謝。”舒信微笑著向兩名壯漢致謝,舒恆最後望了兩名壯漢幾眼,隨後跟著舒信一起進了鐵門,他們剛一進去,鐵門便又被鎖上。舒家兄弟一進鐵門內部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狂歡聲,儘管他們現在站在過道上,但不難看出這並不是一家平常的迪吧。

穿過曲折的通道,舒信敏銳的感知察覺到了混亂的氣味,面前是一方舞臺,上面有不少的人在手牽著手在拼命的搖頭晃腦著,他們扭動著身軀,完全沉浸在舞曲的節奏之中。天頂板的超大燈球不停變化著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將這大廳裡所有人的臉照的忽明忽暗。

舒恆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在遠處的高檔沙發上,三五成群的年輕人互相撫摸著對方的身體,他們割開自己的舌頭熱烈的親吻著,口腔中瀰漫著血腥味;旁邊,一位赤裸著上半身,滿身紋繡,目光碧綠的光頭女人坐在酒桌上,兩名大概只有九歲的小男孩,用他們的尖牙利在在不停的啃噬著那位女性光潔的背部,鮮血流滿了地面,但女人只是平靜的喝著在飲酒;他又把目光轉向另一頭,一群披頭散髮,面目狂野的男人一動不動的咬著一位身材妙曼的女孩,只不過女孩滿臉陶醉的神色;靠近舞臺的邊緣,不少的人抱著帶著精緻面具的女郎瘋狂的**著;而離舞臺稍微遠一點,舒恆瞧見一張長桌子上躺著一位被開膛破肚的男人,三名黑袍人正拿著血袋往他不斷蠕動的臟器中澆灌著鮮血,而那男人則雙頭墊在腦勺靜靜欣賞著舞臺上海草一般擺動的人群。

這裡的一切都那麼詭異,恐怖,舒恆覺得自己好似走進了地獄的樂園之中。在這,他感受到了不少微弱的人類氣息,均為ESP超感知者,只不過都還停留在最低階的“約塔”。而其他的,則是令人厭惡的黑暗超自然生物,妖氣沖天,熱氣瀰漫,就連空氣中都夾雜著汗味和腥冷。

“這裡是中立區,不屬於站隊於任何勢力。只允許ESP超感知者和被流浪的妖類以及超自然生物進來,在這,它們可以盡情的釋放慾望,滿足於奢靡之中。我正好認識守護中立區的老闆,也就是‘品鑑師’。”舒信一邊扒開擁擠的人群,邊向著身後捂著鼻子的舒恆解釋道。

“所以,你要的那個什麼‘制煞神術’就在‘品鑑師’的手中?”舒恆大聲的喊道。

“八成在他那裡,因為他曾經是天醫派的傳人,也是千年絕言術的掌握著。‘制煞神術’作為天醫派的禁術,最有可能就在他那裡。”

“但是他憑什麼給你,你也說了,這是一脈單傳的禁術,怎麼會輕易的傳給外人!”

“因為,這是他欠我的,我曾經救過他的命,沒有我,就不會有這片中立區了!”

二人說著,來到了大廳最裡頭的一扇防盜門前,舒恆看見在門框上刻滿了驅鬼符篆的字元,他摸了摸門框,是由實心的檀香木製成。舒信正要敲門,門忽然這家開啟了。

“進來吧,偉大又討厭的討債者。”裡面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聲音有種特別的沙啞感,是屬於煙嗓獨特的腔調。

舒信二人沒有猶豫,直接踏進了門內,隨後重重的關上門,一瞬間,外面的喧囂戛然而止,這間房子瀰漫著檀香的味道,聞著令人心曠神怡,心境平和,與外面妖魔橫行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舒恆看見一位帶著深黑氈帽的老人靠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他上身一襲典雅的中山裝乾淨整潔,從袖口到衣釦再到翻領一絲不苟,燙的沒有絲毫褶皺的九牧王西褲反射著天頂的吸頂燈光,褐色的皮鞋擦得油光鋥亮。整個人即便是略帶懶散的坐在那,也令平凡的飲酒室顯得高貴起來。

二人踩在繡著不死鳥的伊朗地毯上打量著他,但這位老人卻還是頭也不抬的看著手裡的古籍。舒信瞧見沙發前面擺放著一瓶桑葚酒和幾盒香菸。

舒信走了過去,毫不客氣的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瞟了一眼老人看的書籍,上面用大篆寫著《玄君七章秘經》。而後,他又看了眼桌上的桑葚酒,用懷疑的語氣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別忘了,我也是一名ESP超感知者,‘預知能力’是我的專修,雖然和你一樣也只有‘德爾塔’。”老人依舊全神貫注的閱讀著手中的秘經。舒恆坐在他身邊,拿起了桌上的煙盒,是他愛抽的薄荷香菸,急忙咗上一根,吞雲吐霧起來。

“別告訴我你的這本《玄君七章秘經》是原版。”舒信久久凝視著老人手中的古書問。

“當然不是,這本不過是斷章而已,還是抄錄版的抄錄版。其他的斷章被儲存著美國的密斯卡託尼克大學附屬圖書館裡的地下藏書室中。”老人掃了眼舒信邊看邊說。

“你手裡的秘經斷章是哪一部分的?”舒信再次發問。

“關於‘冷源’和‘偉大種族位於卡達斯的縞瑪瑙城’的一些記載。其他的就沒有了。”老人回答。

“能給我看看嗎?”舒信忽然向老人提出了要求,他從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老人手中的《玄君七章秘經》散發著某種若有如無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去翻閱它,而後被其中的知識攫取住。

“不行!”但老人想都沒想救拒絕了,他向著舒信呵斥道,聲音洪亮,猶如往平靜的湖面投向石子般,話音的漣漪在房間裡迴盪。

“我...抱歉。”舒信晃晃腦袋,將目光趕緊從古籍上移開,那股吸引感瞬間消逝不見。

“閱讀這本書這對你沒好處。”老人鄭重的提醒道。

“我可不會被自己的好奇心驅使,這本書我就不看了,還是先說說正事吧。”舒信心有餘悸的平復了下情緒,然後飲了一口桑葚酒嚴肅的說:“既然你早就知道我們要來,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我知道你手裡有《藥王心經》,我們需要它。”

“為什麼?”老人簡短的回答著。

“捆住一隻大妖類歿魘,殺了它。”

聽得此話,老人波瀾不驚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漣漪,他用深邃的茶綠色眼眸撇了眼舒信,似乎在確定什麼,而後收回目光說:“你並非天醫派弟子,《藥王心經》於你無用。”

“我並非要全部,只需要其中記載的禁術‘制煞神術’。品鑑師,李蘊海,是該你還我的那條命的時候了。”

李蘊海沉默了下去,他雖然依舊保持著閱讀的姿勢,但也僅僅只是僵在了那裡,整個人凝固了起來。一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舒恆把菸蒂掐滅在菸缸裡,李蘊海才暗歎一口氣。

“你和師傅難道要糾纏我一輩子嗎。”

“不用一輩子,這一次就行,我師父失蹤,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舒信一口飲盡酒杯裡的果酒低啞的說。

“周析死了?!”李蘊海的神色第一次出現波動,他把古籍合起來放到桌上,略微提高了聲調問。

“不確定,他生死未卜,我們需要利用‘制煞神術’的力量捆住歿魘,而後逼迫和它簽訂的契約者吐出師父的下落,她肯定知道什麼。就這一次,fornoce!”

“‘制煞神術’是天醫派的禁術,它的釋放前提是需要師父傳於賜封絕言和陰陽魯令。我可以傳給你,僅此一次,之後我們就兩清了。”李蘊海嘆息了一聲後無奈的答應了舒信,這是違背傳統規制的做法,現在為了還清救命之恩,不得不破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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