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解決（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號12：06
暗礁酒吧破碎的密室中
“你想要什麼？為何攻擊我們？”滿是殘垣斷壁的密室中，一名躲在牆角的巫師帶著仇恨的目光凝視著舒恆問。
“對於你們這樣的人，我一向都是先打一頓，然後在談正事。”舒恆依舊保持著一貫“儒雅隨和”的笑容，把朱凱扛在肩上說。
“你會為你的嚴重褻神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不潔者！”之前那名被舒恆擊飛的巫師嘶啞的警告著，但蒼白而無力。
“把一坨屎當成神來崇拜的說的就是你們了吧。我也不廢話了，知道周翔嗎？”舒恆用小拇指挖挖耳朵，似乎要把巫師們難聽的聲音全都掏出去。他裝成心不在焉的樣子，一副無所謂的問道。
“那個欠了一屁股債的酒鬼？”一名巫師略微帶著不屑的語氣說。
“看來你們認識他，這就好辦了。前段時間，你們是不是給了他一個封印著惡鬼的箱子。”舒恆追問道。
“那傢伙在我們管轄的當地幫派裡的底下賭場裡欠了一大筆賭債，就要被人砍下胳膊和大腿，是我們阻止了他們。但前提是替我們送一些貨到蘭蕤市去，也就是那隻惡鬼。”
“這種人最好控制，我們手底下有很多這樣的人，為了能夠幫助我們做一些，我們不方便出面的事。”另外一位巫師補充道。
“那麼，作為回報你們那個收貨人會經常派一些ESP超感知者來你們這送死？你們把這些人怎麼樣了？”舒恆的語氣逐漸冷了下來。
“我們需要侍奉陶威大人，不然我們便會被拋棄，陶威大人它也需要進食，最好是新鮮的......”巫師欲言又止，但舒恆卻已知道事情的原委。
“那就好辦了，那就好辦了。這麼說，你們不過是那個狗雜種的僕人，還是可有無可的那種。”
“聽著，你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我們還有新鮮的ESP超感知者的血液，這東西在黑暗世界是硬通貨，你全部拿走吧。我們還可以和那娘們徹底斷絕往來，就是，只當這是一次誤會吧。”巫師們倉皇的說道，醜陋的面龐在陰影中露出令人作嘔的哀求之色。
“這樣嗎？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帶我去看你們...‘血庫？’”舒恆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說。
“這邊，在這邊。”巫師們聽見舒恆的答覆如釋重負，立馬將兜帽重新套在頭上，咬著牙忍受著被陽光灼燒的痛苦，領著舒恆出了密室。他看見這些巫師從頭到腳都披著黑袍，佝僂著背，活像一隻直立起來的老鼠。
他們來到了酒吧大廳，先前的幾名侍者和保潔工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們，但巫師們不耐煩的揮揮手，這些人便向老鼠一樣散去。他們領著舒恆上了二樓，在進過一間辦公室時，一名巫師開啟了一個保險櫃，裡面只有一張門卡。
然後，他又挪開了書架，後面是一扇電子門，刷過門卡後，一股冷氣從裡面湧出來。隨著大門的開啟，舒恆看見三排鐵架，但空空如也，其中一個架子上只擺放著特質的電子手提箱，在旁邊的架子上還有兩個貼了封印符篆的黑色木匣子。
“還剩最後一箱，現在是你的了。那麼...你考慮如何了？”一名巫師小心翼翼的問。
舒恆沒有接過箱子，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在確認什麼東西，而後認真的說道：“我的確是說過考慮一下，我也確實考慮過了，嗯...我覺得...”他話沒說完，閃電般的將朱凱捅進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巫師的腹中，帶著汙血的刀刃連帶著黑袍一起從背後穿出來。
“你們還是下地獄比較好。”他輕輕的在那名被捅穿的巫師耳邊低語，聲音柔和而平靜。一把將刀抽出，那名巫師瞬間被朱凱吸走大量的血肉和法力，嘴裡咔咔幾聲後，癱軟倒地。
“一起上！”其他的巫師見已經沒有和談的餘地，紛紛催動體內剩餘的魔力，四道黑巫術全部擊向舒恆，如此近的距離，一眨眼，猛烈的攻勢就要淹沒他。但朱凱的速度更快，幾乎是同時間的釋放出血霧將迎面擊來的黑巫術消磨乾淨。
“鬼噬輪閃！！”手持著骨刀，舒恆在原地瘋狂轉圜，周圍的血霧又形成紅色的氣旋龍捲，從龍捲中不停的彈射出纖細的月牙狀刀氣，釋放速度極快，一秒鐘便有五至六道從龍捲中射出。
刀氣在劈過巫師們身體的時候沒有任何阻礙的就劃了過去，彷彿對方是水做的。眨眼間，餘下四名巫師便僵直在原地不動。而血龍捲來塊去的也快，僅僅出現了三秒鐘便緩慢下來，而後消逝無蹤，舒恆彎下腰剎住步伐。這一切，僅僅只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鐘內。
接著，四名身體僵直的巫師身體上出現一條條筆直的血線，一隻斷掉的胳膊掉在地上，其他的人像積木一樣垮塌下去，身體均被分割成邊緣完美的幾何肉塊，一股子濃郁的腥臭撞向了舒恆的鼻子，他看見這些巫師的內臟都已經嚴重的衰竭，心肝脾肺腎以及其他器官都呈現灰紅色。自從他們接受惡魔的血契那一天開始，地獄的氣息就開始慢慢侵蝕這些人的肉體，即便是舒恆不殺他們，他們肌肉組織會逐步枯萎下去，最終變成一具具乾屍，而靈魂則被惡魔啃食殆盡。
“這也算安樂死了吧。”舒恆皺著眉頭說，他捂著鼻子，從朱凱撬開了手提箱，裡面是一帶冷藏的鮮血，大約有六百毫升。
舒恆把刀鋒扎進血袋裡，瞬間血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液全部被朱凱吸收。待吸收完畢之後，舒恆又把微微泛紅的刀刃刺進之前有些枯萎的手臂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枯萎的手臂居然又迅速的飽滿起來，朱凱在反哺著使用者，吸收與反饋全由舒恆來決定。
“這樣，如果你在餓一點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一次性把你餵飽。”這句話是朱凱說的，他對著手裡的喃喃自語著，以他現在的感知力隱約的能夠感到依舊有一條粗大的鎖鏈在捆著朱凱，限制了它的食量，也限制了它真正的力量。但舒恆現在毫無辦法弄斷這條鎖鏈，也不知道是什麼存在將它鎖起來。但有朝一日，舒恆會完全的解開它，即便是冒著被弒主的風險。
在解決完暗礁酒吧的事之後，舒恆便從二樓的窗戶看見了很多人在圍觀，先前的打鬥已經造成了太太的動靜，現在整間辦公室桌子、椅子、櫥衣櫃、書架、飲水機、裝飾性植物等亂七八糟的都變成了碎屑，他甚至還在遠處看見了趕過來的警車。
好在酒吧裡有一扇後門，舒恆找到了一件還算完整的西裝，換下沾滿血跡的衣服，而後，他盯著那兩個木匣子猶豫了一陣，最終決定還是全部帶著。從後面溜出去之後，他隨即撥通了舒信的手機。
“你明天就可以在新聞頭條上看見暗礁酒吧被砸事件了。”舒恆恢復了笑容說。
“你全部解決了？”舒信一邊開車一邊聽著電話，他有些不可置信。
“當然，我用我的辦法。”
“那個，他們背後的惡魔。”
“陶威嗎？對於惡魔來講，人類不過是取之不竭的工具罷了，它可不會因為少了幾個工具，就大費干戈的去找我們的麻煩。再說了，我可不是好惹的。”
“陶威？我知道在古籍上見過那頭惡魔，是熱之惡魔，他使植物乾枯，生育毒草，沒想到它就在這裡。”
“這可說不準。”
“嗯？”
“據我所知，能夠出現在人間的惡魔最強也不過是中階惡魔級別，它們在地獄裡飽受‘酷吏’和‘壓迫者’的欺壓，在地獄，沒有長久屬於它們的位置，透過某種方法費力的來到人間後，第一件事就是恢復自己的肉身，因為它們透過‘濁洞’的時候，肉身被更古的法則擠碎了。但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這需要大量的鮮血，尤其是我們這種ESP超感知者的鮮血。其次，就是建立自己的樂園，嗯，地獄的分店。在那裡，它們可以沉迷在墮落的狂歡和頹廢之中，這就是它們的最終目的，找回地獄中它們不曾享受到的快感。而那個什麼陶威，我殺了他們五個僕從都沒有出現，可見他根本不在乎，沒準現在已經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建立了只屬於他的地獄，沉迷其中。甚至，可能根本不在這個國家。”
“那麼，這麼快來，這些巫師不過是一個小團體。”
“當然了，在黑暗世界中，這樣的小團體每天不知道要消亡多少個，沒人知道一天會死多少隻螞蟻。這邊完了，你那邊了？”
“荷覆香確實和它們有過交易，但卻是為了維持自己女兒的替代品，一位可憐的母親。桐芽現在已經知道真相了，也許她們還會尋找其他的受害者，但和我沒有多大的關係了。”
“組織上的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還不知道，你還在想要我答應你的請求嗎？”
“我一刻也沒有忘，我還是那句話，這世界欠我們的，既然世界不給補償，我們就自己去拿。”
“這就是你這麼多年來一直堅持的信念嗎。”
“這是我活下去的動力，我希望這也能成為你生活的動力。要記得，我們是家人，家人就應該一起面對命運。”
“命運...既然說到命運，我有一件事得去調查清楚。”
“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我必須搞清楚我師父的下落以及我要殺掉一個只妖。”
“我猜猜，那隻騙走了你美夢的大妖類歿魘。”
“要我給你講講不能睡個安穩覺是什麼滋味嗎。”
“那麼，你準備怎麼做？”
“先查清我師父的下落，再去解決歿魘。”
“嗨！我倒是有個好辦法。”舒恆望著手裡的兩個木匣子，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