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虐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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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七月九號11:40

暗礁酒吧密室

黑暗的密室裡,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剛剛被舒恆吵醒的巫師們如飢腸轆轆的惡獸注視著他。空氣中不停的散播出一種屍體的腥冷,他們緩緩的接近著舒恆,腳掌的利爪與凹凸不平的石磚地面互相摩擦,令人汗毛倒立的咔咔聲擊打著這間狹小的密室。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不潔者。”其中一名巫師發話了,聲音從幽深之處傳來,像尖銳的銅鉤划著鋼化玻璃一樣難聽。

“這可不行,我還想看看你們的待客之道。”舒恆笑著搖頭,握住手中怪異的扁擔狀刀刃,將另一隻手掌放在刀鋒上,輕輕一劃,殷紅的鮮血慢慢塗抹整個刀鋒。頓時,整個刀刃周圍慢慢瀰漫起血紅色的霧靄,然後逐步擴散到舒恆身邊,直到他完全被淡薄的血氣籠罩,就連整個黑暗的密室裡也慢慢的升騰起了紅色的薄霧。

“這是......地獄的力量!你怎會擁有此等邪物!”另外一名巫師驚奇的說,他的聲音像喉嚨裡卡了異物。

“受詛咒之人自會擁有被詛咒之物!”舒恆低吼,他也不多說廢話,上來就動手。雙手握住刀刃往前狠狠一劈,霎時間,眾巫師的耳邊迴盪起大惡魔的慘叫,而後四道利爪一樣的刀氣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鋒利又龐大的惡魔之爪,翻轉著向位於中間的巫師席捲而去。其間,不停的有惡魔的悽慘的叫喚聲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其他的巫師警惕的望著四周。

“敢!”那名巫師閃電般從黑袍之中伸出骨質短杖,乾瘦的食指上,一枚紅到發黑的戒指泛起蒼紅的光芒,他飛速的攪動著骨杖,很快,一道淡黑色的氣旋環繞著骨杖不斷的擴大。

巨爪一樣的刀氣好似隕石一般撞上了氣旋,勁歷的風刃四散迸射,把堅硬的地板切出一條條深淺不一的雜亂刀痕,刀氣與氣旋不停的互相摩擦、互相碰撞,暫時性的達到一個動態平衡。但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慢慢的氣旋的風壓便逐漸的被刀氣壓了過去。與舒恆對拼的巫師越來越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刀氣自帶著一種內蘊御外屬性。

“不對!不是他的刀氣在增強而是我的力量在減弱!”巫師驚訝的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增強氣旋的風壓,對方的刀氣都沒有減弱半分,同樣也沒有增強半分。似乎有某種力量在屬性上剋制自己。

終於,在經過激烈的對抗後,巫師因為乏力無法繼續抵禦舒恆的刀氣,呼嘯聲傳遍了整間密室,舒恆的頭髮被風吹的凌亂狂野,而五名巫師則被掀掉了頭上的帽兜,在黑暗中露出了那一張張畸形的面孔。

接著,又一道撞擊聲傳入諸人的耳中,先前那名和舒恆硬抗的巫師此刻胸前留著四道猙獰的不規則爪痕,烏黑的血液如涓涓細流一般淌著,在傷口處傳來巨大的撕裂感,一種奇異的力量在阻止身體的癒合。

“該死!該死的不潔者,你將被陶威大人的怒炎燃成齏粉!朽木枯環。”另外一名巫師實在的被激怒了,他同樣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一根血紅色的木質短杖,食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散發淡紅色的銀光,在短杖頂端的指骨上,一圈褐色的光環緩緩浮現,逆時針徐徐轉動著。而後,巫師將其狠狠向著舒恆一擲。

光環經過的地方,就連石縫中最細小的青苔都迅速的脫水、乾枯、開裂。

“這是腐毒的力量?”舒恆向後跳了三步,狂舞著手中的刀刃,連斬三刀。每次劈斬,都會伴隨著只屬於惡魔的悽慘呻吟。散發微弱紅芒的刀氣重重的拍打著巫師的光環,由於自帶的御外屬性,能夠讓植物枯萎的“朽木枯環”對刀氣造成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又是幾道勁風在空中炸開,咆哮著在地面和牆上留下道道印痕。

“可惡!他那把刀蘊含著某種剋制我們的力量,一起上,耗死他!”巫師們簡直是怒火中燒,他們死死瞪大著猩紅的眸子,嘴裡發出令心臟震顫的磨牙聲。

“毒天風!”

“枯林降血”

“隳園之綠”

“增毒繁衍”

一道道黑巫術閃爍的光芒將黑暗暫時性驅散,邪惡的力量甚至連空氣都滅殺了,舒恆感到了一陣窒息。

“請大快朵頤汝之主宰的肉軀,吾必釋汝。”面對眼前排山倒海的攻勢,舒恆絲毫沒有猶豫的將手裡的刀刃捅進了自己的左肩,粗糙的刀鋒一接觸到鮮活的肌肉組織,便開始顫抖,而後整個刀身都在震動。

“啊!!”舒恆只感覺被捅進去的地方摘膽剜心的疼,自己的肉正在從內部被扯動,就像有一隻強有力的小手探進了身體內部,在拉扯內臟一樣。

但隨著刀身顫抖的越來越劇烈,舒恆周圍的血氣也愈發的濃烈起來,旋轉著、升騰著、擴張著,一道血色的龍捲包裹住舒恆,位於中心風眼的舒恆一咬牙拔出刀刃,血液噴濺,在他的腳下已經匯聚成了小血泊。

龍捲中,淒厲的叫喊不絕於耳,即便是聽慣了邪音惡語的巫師們也感到心神不寧,惴惴不安。很快,四道向著舒恆攻過來的被血龍捲一一抵擋在外,順著上升的氣流,逐步的同化為龍捲的一部分。

“怎麼可能,我好像感受到了比陶威大人還要濃郁的地獄氣息,這不對!上位的惡魔是不能進入人間的,怎麼會......”巫師們咬著牙不肯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第一波攻擊無果,正當他們準備第二波攻勢的時候,舒恆開始了反擊。他緊緊咬著下嘴唇,忍著劇痛,在風眼中握著刀刃掄圈。

霎時間,狂暴的血龍捲平息下來,收斂起來,逐漸的開始回縮,但卻越發的凝實,血氣正在轉變為血水,顏色更加深紅。最後,血水居然凝成了一副薄薄的鎧甲,牢牢的附著在舒恆的皮膚上。

這時,他才感覺肩膀上的痛楚消失了,血水鎧甲組成的面罩覆蓋住了舒恆的嘴巴和鼻子,只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但卻毫無任何不適感。

“好了,現在開始第二輪。”舒恆披著血水鎧甲向著巫師們衝過去,力量之大,每次踏步都將重達三百公斤的石磚踩出裂紋。只需兩秒,舒恆就橫衝直撞的憑著肉身擊飛了一名巫師,對方覺得自己好似被火車撞到了,胸腔粉碎性骨折,幾塊碎骨頭茬子甚至扎進了肺部,七竅淌血。

“等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手裡拿著的,應該是‘血咒七兇劍’之一的‘朱凱’把。你擁有這等邪物,只有極少部分大惡魔力量的我們確實不是你的對方,說吧,你想要什麼?”一名巫師見己方逐步處於下風,開始考慮講和。

“居然被你認出來了,可知它的來歷嗎?”舒恆確實沒想到在這個微小的巫師團中,既然還有人認識自己手中的上古邪器。

“我們在與陶威大人立下‘血契’的時候,陶威大人一小部分的知識我們得以寄存在腦海裡,其中就包括‘血咒七兇劍’。作為七兇劍之一的‘朱凱’原本是一把古老的仰韶期骨石合刀,刀刃部分乃是燧石薄片鑲嵌而成,而用的骨頭是大惡魔的頜骨所打磨。外形就像是一條扁擔,但只有一半長。只要被砍中了,可以對大惡魔,任何惡鬼,惡魘造成永久性的傷害。握住的時候,身旁會產生一層猩紅的罡氣,只需不停的給它餵食主人的血肉,罡氣便會愈發凝固,最終呈現大魔鬼的猙獰狀態,此狀態下,使用者只需要一揮手,罡氣就可以自動攻擊敵人。因為罡氣是附著在使用者身體表面,而外形則像一副硃紅色鎧甲,故而得名‘朱凱’。”

“很不錯,可知我是如何得到這把刀的,很簡單,就和今天一樣,一個巫師團藏匿了這把刀,我找到了他們,殺光了他們,僅此而已。這是戰利品,就像你們一樣。”舒恆冷笑的說。

“可惜的是我們並沒有什麼血咒七兇劍,也沒有什麼特別稀有的聖物,你如果是懷著和那天一樣的心情的話,恐怕要失望了。你闖進了我們的暗礁酒吧,開門見山的就攻擊我們,我們只是被動防禦。再說,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一個被舒恆擊傷的巫師咬牙切齒的問。

“想要什麼......我想要......陽光!”舒恆的話音剛落,他在諸位巫師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迅速集中持刀之手大部分的血氣轉移到刀鋒上,開天闢地般轟擊向黑暗的天花板。

一道紅的發黑的刀氣在黑暗中劃出完美的弧線,仿若幽深宇宙中翻轉過來的暗紅新月,它向切豆腐一樣毫無阻礙的劈開了天花板上面厚厚的混凝土,幾乎要將整間密室一分為二。

頓時,一律陽光投射進黑暗中,像漆黑的畫布上一條規整的白線。但隨著天花板被劈出一條大口子,周圍的混凝土開始向內塌陷,大塊大塊的石磚落入房間內,十一點鐘的陽光爆射進來,將這長期處於黑暗潮溼的密室置於光明之中。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在陽光下。”舒恆收回了身上的血色鎧甲,渾身的血水受到了一種指引,退潮一樣迴歸進朱凱之中。但他的右手卻已經明顯乾枯下去,方才的一擊,耗費了大量的氣血,以至於持刀的手都變成了左手。

巫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逼到了牆角,向老鼠見了貓似的不敢向前一步,他們拼命的用寬大的黑袍遮住臉部,以免其被光芒刺傷。

“怎麼了?是想等我耗盡鮮血嗎,可別刷小聰明瞭,我可是能感知到陰謀的惡臭的。”舒恆站在陽光下,對著遠處縮在角落的巫師嘲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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