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引誘(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一號11:51
蘭蕤市中心某大廈前
舒信與舒恆再次來到了這棟大廈的樓頂,依舊是之前的樣貌,大門口四名黑衣人保安遠遠的看見了他們二人,但由於之前更換了保安,所以他們並不認識舒信。一名保安上前攔住了二人的去路,詢問起來此原因。
“我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荷主管,還望你們告知她。”舒信擼起袖子,向保安展示了自己的驅魔組織的紋身,又將自己的證件遞給了保安。另外一名保安走上來,拿著證件用對講機向著另外一頭核對著資訊,待訊息確認無誤之後,保安這才放行。
“多謝!”二人向保安道謝之後,剛走到大廳,另外一名助理按照慣例前去迎接。舒信看見那是一位年輕的女性,淡淡的妝容點綴著精緻的容貌,她有著些許疑惑的望著二人,剛才接到保安的通知說有兩名姓舒的的人來找荷主管,便第一時間通知了荷馥香,哪知她聽到姓舒的三個字以後,一向溫柔靜雅的荷主管居然用吃人的眼神瞪著她,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卻令她心驚到了嗓子眼。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就急忙下了樓梯去迎接,但看見舒氏兄弟那平淡無奇的樣貌後,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敵意,只能把滿腔疑惑壓在肚子裡,不敢多問。畢竟,她可是剛剛上任兩天,前任助理不知何事失去了蹤跡。
見換了新助理,且沒有對他們表現出敵意,舒信知道這件事被荷馥香壓了下去,他們跟著助理乘坐電梯直上了頂樓,一路上無話,只有像貓一樣的女助理在時不時的偷瞄一下著他們。她看見舒恆不僅拿著兩個木匣子,還揹著一個渾身纏繞著繃帶向扁擔一樣的東西,而舒信的背上同樣用繃帶纏繞著一塊凹凸不平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荷主管在裡面,額...我就不跟你們進去了,我還有事情,啊...先走了。”女助理領著二人來到了荷馥香辦公室的門口,舒恆站在她跟前,女助理一路上都感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那股子生人勿進的氣息,似乎是在把她往外推。舒恆望了她一眼,女助理頓時像羊遇到了非洲獅一樣逃開。
“小斑鳩。”舒恆望著女助理逃開的背景打趣了一聲。
“禮物準備好!進去吧。”舒信拍拍舒恆手裡捧著的兩個木匣子,隨即推開門。
一眼就看見巨大的玻璃幕牆前,荷馥香插著在胸前抱著雙手一臉陰沉的凝視著二人。她換上了一身高檔的女士西裝,塗著棕綠色的眼影,掩蓋住了她略顯憔悴的眼神。
“你是來向我索要道歉的嗎?”荷馥香冷冷的開口,陽光照在她嬌麗的面容上,如永凍絢麗的南極冰川反射著極晝的冷芒。
“我是來向你送禮物的。”舒信開門見山,他接過舒恆手裡的兩個木匣子,上前擺放在荷馥香面前的辦公桌上。
“這是!”見此木匣,荷覆香略微驚訝張開了紅唇,她把玉指放在木匣的封鬼符篆上。這東西她在熟悉不過了,過去的幾年裡,她都是透過ESP超感知者來換取這木匣子。
“你們將暗礁酒吧......”
“你沒新聞嗎?你的買家可不怎麼樣友好,希望他們在地獄裡依舊保持那個態度。”舒恆打斷了荷馥香,他一屁股坐到荷馥香的辦公桌上,拿起她面前的女士香菸就點燃吧嗒了起來,禮貌一詞在他的字典裡似乎找不到。
沒有理會舒恆的無禮舉動,荷馥香從木匣上收回了目光,帶著不善的面容凝視著舒信問:“你想要什麼?”
“看看你的那個代替品可以嗎,最近怎麼沒有她的訊息,唉,真是一位可憐的母親啊,不知道她父親知道在你們母女上身上發生了這種事會作何感想。”舒恆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說,他毫不在意在荷馥香的雷區裡蹦來蹦去,還在那裡悠閒自在的吞雲吐霧。這似乎是他的天性,不在乎任何秩序和底線被破壞的結果。
“你是想成為妖類口中的碎肉嗎?”荷馥香的眼神冷的像宇宙深空中的極寒。
“別那麼嗜血嘛,你這樣我可是很擔心你的心裡狀況。”舒恆依舊笑容滿面的說,淡藍的煙霧居然一口吐在她的臉上。
“你......”
“好了!都少說兩句!我們為了歿魘而來的。”荷馥香被舒恆激的怒火中燒,她幾乎想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來上一拳,但舒信怒喝一聲打斷了他們的“友好互動”。
“什麼?”荷馥香咬著牙把目光拉向舒信。
“一樁交易,我們給你惡鬼,你召喚歿魘前來。作為回報,你必須向我告知我師父的下落。”舒信嚴肅的說。
“誰知道你師父了。”荷馥香把頭撇向一邊,滿不在乎的說。
“我勸你還是答應我們,不然在你呼喚你的私人衛隊之前,你將會體驗到我曾經經歷過的痛苦,哦,雖然只有萬分之一。”舒恆像說秘密似的,把頭靠近了荷馥香低聲的說。
“是嗎?”荷馥香柳眉挑動,用挑釁的眼神望著舒恆。
“當然是的啦,像我這麼個直腸子怎麼會騙你了。”舒恆把煙掐滅在辦公桌上,在乾淨整潔的桌上留下一道深黑的煙痕。他大膽的把手伸向荷馥香昂貴的水晶耳墜,一邊把玩一邊說。
“那我真的想試試看,我能做到這個位置,你覺得能怕你個小混混嗎!”荷馥香嫌惡的扒開舒恆的手,威脅的說。
“如果你不答應,我們立馬就走,而且,我會向組織上報告你的嚴重違規行為,相信我,我有充足的證據。你如果答應,我們現在就開始,這樣,你也許還能在向那狗雜種延誤你‘女兒’的生命。”舒信不耐煩的說,他已經拿起了兩個木匣後退了幾步。
“怎麼樣,荷阿姨!”舒恆嘲諷的說。
荷馥香冷冷的盯著舒信,沉默不語,她腦中的念頭在激烈的交鋒著。
“別騙我!”最終還是無奈的相信了舒信,這是她最後的機會。舒恆跳下辦公桌與舒信一起隨著荷馥香來到了辦公室左側的一個暗閣裡。裡面空無一物,只最多隻能容納四個人,荷馥香開了燈,昏黃的燈光照在諸人的臉上投下一大片陰影。
舒氏兄弟看見地面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矩形法陣,裡面密密麻麻刻著溝槽,這些溝槽組成了一個個扭曲的文字。荷馥香低頭望著這些溝槽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匕首,匕首的刀柄部分是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緊閉著雙眼,他們雙手合十做出祈禱姿態,但在原本都是頭髮和腿部的部位均被大大小小的觸手代替,二人腿部的觸手互相纏繞,栩栩如生,可以看見觸手上面的紋理和吸盤。觸手像吸著食物一樣,牢牢抓著刀刃的末端,詭異無比,通體墨綠。
她就用這把詭異的匕首,劃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將手指染的與血玉無異,順著指間滴落到溝槽上,隨著溝槽上的鮮血越滴越多,整個法陣內的溝槽都被填滿,符文一樣的字型變得血紅。隨即,荷馥香唸誦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語,音調晦澀難讀。
而伴隨著荷馥香語速的加快,溝槽內的鮮血逐漸的升溫沸騰起來,冒出氣泡和血蒸汽,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逼面而來,在下載的空間中擴散,令人窒息。舒信將感知力開到最全,感受到了地面變得向薄膜一樣,下面有一道邪惡的聲音在迅速的衝上來,欲圖撕裂法陣,降臨到現實世界。
“出來吧,偉大的夢之君王,夢境掠食者,歿魘神君!”荷馥香狂熱的喊道,密室中的血色蒸汽越來越濃,所有人的眼前都蒙上了一層淡紅色。
“你遲到了,小姑娘”濃霧慢慢的向中間匯聚,從裡面傳出一道熟悉又沙啞的聲音,舒信的回憶翻江倒海,他一下子就聽出這個聲音。
“歿魘,十多年不見了!”舒信的變得和冰山一樣冷。
“出現了!動手!”舒恆怒喝,他將木匣子往血霧裡一拋。剛剛出來的歿魘立刻就嗅到了惡鬼和鮮肉的氣息,霧氣中那道渾身黑暗的身影接住了木匣。
“制煞神術,惡鬼禁絕!”舒信按照之前李蘊海教給他施術方法張開雙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手速結著印勢,同時配上身法舞動。體內那股陰陽符令和血靈符的力量分別匯聚在雙手之中。
“這是封鬼術!人類!你居然給我設下陷阱!”歿魘立即就感受到了從舒信身上傳來令牠極度不適的氣息,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正在將這原本通向現實世界的門戶變成囚籠。一股被欺騙的怒火湧上心頭,牠憤怒的從黑暗幽深的魂袍內伸出猙獰的巨爪,向著舒信轟擊而去。
“休想!”舒恆瞄準了時機,迅速的在抓起荷馥香那隻還沒止血的手臂,用力一捏,更多的鮮血淋在了朱凱上,而後向著歿魘的那隻巨爪狠狠一掄。一道與歿魘巨爪不相上下的刀氣巨爪撞向了歿魘,攻勢相互抵消。
“啊!”荷馥香吃痛的叫喊一聲,但隨後又被舒恆狠狠的踢中了腹部,直直的飛到了辦公室裡,禮貌不僅在他的詞典裡找不到,憐香惜玉更是無從查起。
“制!”此時,舒信已經結印完成,他將雙手重重的拍在地上,感覺有一股洪流脫離了手心,向著密室的四面八方擴充套件而去,無形的力量像薄膜一樣覆蓋住了這間不大的房間。覆蓋了方圓數里妖魔鬼怪,潛藏在這棟大廈的舒百隻妖類均感覺到自己無法動彈,有一種薄薄的膜狀物披在自己的身體上,固化了自己的行動。
位於法陣中心的歿魘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感知到外界,原來的通道彷彿被堵上了一塊巨石,自己稍微移動了一步,竟然發現自己好像撞上了一股無形的鋼鐵牆壁,被撞的地方生疼,自己被困在了這裡面。
“你居然敢困住我!!”恐怖的咆哮聲傳遍了整個房間,令兄弟二人心神巨顫,但卻無法傳到外界,因此荷馥香什麼都聽不見。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的算總賬了,還記得我嗎,狗雜種!”舒信解開了鹿鳴劍的繃帶,滿面寒霜的凝望著歿魘高大的妖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