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惡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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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一號12:11

蘭蕤市中心某大廈密室

封印的密室裡,大妖類歿魘湧動著全身的力量瘋狂的砸著制煞神術的封禁,它每一次催動著翻江倒海的妖力,這間狹小的密室都會微微的震顫,但黑暗的力量撞上禁制後,卻無半點動靜,猶如一隻蒼蠅想撞碎牆壁。

“別費力氣了,這是天醫派的禁術,就憑你!”舒信冷冷的說,他將精神力集中高度集中到歿魘身上。透過漆黑的妖霧,透過牠身上夜幕般的暗袍,舒信隱約了看見一頭渾身閉著眼睛,體貌如鼠的可怖生物。長著六隻手臂,四隻蒼蠅般的薄翼像沾了膠水一樣貼在身體上,而在其頸部則高度腐爛,甚至可以看見裡面爬滿了異樣的寄生蟲。但最令人驚駭的便是歿魘的三顆猙獰的腦袋,最左邊的一顆是一隻貓頭鷹、中間的一顆乃是一張沒有五官的人臉,而最右邊的一顆居然是一隻巨大的眼球,粗大的視神經連線著脖子,沒有焦距的瞳孔冷漠的注視著世間的一切。

“是你!”黑霧中歿魘認出了舒信,牠立馬將注意力轉向他,同時伸出一隻綁著黑色繃帶的手臂向他抓過來。

“以為我死了嗎!”舒信揮動著鹿鳴劍在空中敲擊了一下,然後迅速停止動作,看上去就像是擊打了一面透明的鼓一般。隨之,鹿鳴聲憑空響起,聽得這聲音,兄弟二人的被歿魘擾亂的心神得以平復下來。但對方的攻擊卻變的緩慢下去,趁此機會,舒信手持朱凱連砍三刀,每一道刀刃都在旋轉著,如獵食中的猛虎舞著利爪,一陣金石相擊的聲音傳入二人耳朵中。

歿魘吃痛的收回了長爪,它的繃帶上面留下了十多道深深的爪印,不停的往外冒著腥臭難聞的妖血。

“該死的人類,你是我見過的最爛的交易者!”歿魘怒罵道,它扭動著妖軀,從黑袍下面伸出了四隻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長臂,而後以極高的頻率抖動著,那繃帶在這等動作下迅速的脫落。舒恆瞧見在歿魘形如枯枝的胳膊上,生滿了大大小小的眼睛,它們現在閉合著,但正在以一種恆定的速度睜開。

“陷入最深處的噩夢中!”歿魘將四條胳膊高高舉起,眼睛睜開的速度愈發的迅速,舒恆可以肯定只需要和這些眼睛對視幾秒鐘,便會睏意襲來,陷入永久的沉眠之中,

“別看那些眼睛,用感知力去戰鬥!”舒恆他大吼著切下衣服上的一大塊步,撕成布條綁在眼睛上,舒信如實照做。

“你們以為閉上眼睛就萬事大吉了!”歿魘手臂上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墨藍色的眼眸中盡是深空一樣的冷意,他們骨碌的轉著,探尋著自己的獵物。

“阿恆!”感知中,舒信負面般的視野中看見了舒恆恍恍惚惚的站著,面對襲擊過來的利爪,他完全沒任何反應。歿魘手臂上的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他,一時間居然令舒恆短暫的陷入了幻境中。

情急之下,舒信又一次揮動鹿鳴劍,幽遠的鹿鳴似乎從天穹邊際傳來,如往迷幻的鏡面砸下了一塊石頭,讓舒恆瞬間清醒過來。一清明過來,便看見敵人的利爪已經近在咫尺,他本能的一閃身,但左肩還是被洞穿,留下一個血窟窿,不停的淌血。

“沒事吧!”舒信急忙奔到舒恆身邊,檢查起他的傷口來。

“我還沒有那麼嬌弱。”舒恆保持著一貫的笑容說,他又從衣服上撕裂布條牢牢的捆在傷口上。

“我的感知力在你之上,能夠很容易的分辨出環境和現實,但你就不同了,戰鬥的時候儘量離我近點,我會在關鍵時候把你喚醒。”舒信扶著舒恆起來,鄭重的說。

“嗯哼!”舒恆沒有拒絕的點頭,二人繼續與歿魘周旋著。

“你體內,有我的力量,現在,該還給我了。”此刻,歿魘注意到舒信體內那個黑暗的人格,乃是他的陰暗面與自己的力量互相結合後的產物,現在感受到自己這個力量源,正在蠢蠢欲動。

“那不是你的!”感受到了體內暗人格又一次的**,他的腦海裡回憶起了那種身不由己的痛楚,死命的壓制著它的甦醒。

“你壓不住的,你無法逃過自己的本性!”歿魘將手臂上的眼珠瞄準向舒信,頓時,舒信感覺一陣睏意席捲而來,接著,他看見眼前的景物飛速變化,自己現在置身於小時候的臥室中,門外傳來的是父母與哥哥呼喚他的聲音。但在超感知中,舒信的視角發生了變化,他站在上帝視角俯瞰這幻境,看的更清楚,門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黑暗,如果自己一開門,便永墮幻夢之中,無法自拔。

“區區幻境!”舒信閉上雙眼,集中精神,慢慢的他聽見了歿魘的叫喚聲,舒恆的呼吸聲,逐漸的,眼前的景物扭曲消失,舒信的心神又恢復了過來。

“你居然能破我幻境!”歿魘不可置信的說,黑袍之下那三張臉氣的“七竅生煙”。

“今天你們必死!”見自己的幻術無效,歿魘決定不再隱藏,牠厲聲咆哮著。身上的黑袍全部炸開,一股衝擊波席捲二人,但舒恆第一時間釋放出全部的精神力,把手放在舒信的肩膀上,用意念力為他們兩撐起了一個球狀的保護罩,抵消了大部分的衝擊力,二人略微後退幾步。

“這是.....!”但扛過這輪攻勢的二人震撼的發現,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頭真正的怪物,如今黑霧不在,歿魘終於顯露出了醜陋本體,雖然舒信在超感知中見過一次,但如今這樣赤露露的展現在他們的面前,還是吃了一驚。

“那個小丫頭真沒用,連你們都搞不定,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歿魘的聲音變得渾厚低沉,仿若是壞損的低音炮發出的劣質聲響。

“快閃!”舒恆怒喝,他和舒信奮力一跳,躲過了手臂化作的觸手,上面生滿了眼球,正用憎恨的眼神盯著他們,

“鬼噬輪閃!”舒恆操控著朱凱捲起一場血龍捲,新月般的刀氣重重的切開了向著他們揮舞的最粗的觸手,但被斬斷的觸手在地上瘋狂蠕動之後,居然還向著本體爬了過去。

“天降清音!”舒信咬牙將手裡的鹿鳴劍死死拽緊,另一隻手從鹿角上折下一小部,而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篆包裹住拋向空中,立刻,被那一部分鹿角居然神奇的開始融化起來,就這樣變成了一口古樸又透明的青銅大鐘,之後,他用鹿鳴劍狠狠的敲了大鐘一下。

黃鐘大呂之中在密室中來回激盪,仿若天神擊錘。這聲音讓歿魘幾乎連站立都成了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牠用六隻手臂捂著頭痛苦的跪下來。但他畢竟是大妖類,很快就從著凌厲的攻勢中恢復過來,最左邊的一隻眼睛忽然憎惡的盯著他,目光似劍。

“啊!找死!!”歿魘立刻完全伸開六隻手臂,迅速邊長,扭曲成觸手,像蛇一樣絞住彈向舒信,牢牢的絞住了他。

“到了下面,你才會記得我的模樣!”歿魘說著便加大力度,欲要把舒信活活勒死。

“小果子!”舒恆提著朱凱,跳動起來,往著上狠狠一砍。但對方的觸手好似汽車輪胎,又韌又堅,即便是以朱凱的鋒利也只能留下一道不潛的刀痕。隨即,他便被歿魘打飛,重重撞到牆上。

“你,你該出來了,我這有你喜歡的東西!”骨頭都要散架的舒恆癱在牆角,抹去了嘴邊的鮮血,虛弱的說。

“那麼代價了。”心靈深處,恐怖的聲音響徹靈魂,在舒恆永遠不見天日的內心裡,一道巨大黑影從長眠中緩緩睜眼。

“我破除封印,這裡可以滿足你的慾望,只要別做的太過火。”舒恆喘著粗氣說,他好不容易才包紮完的傷口,現在又開始冒血。

“你居然會為了別人向我尋求幫助,把我當成什麼了”黑影碩大的九顆腦袋如巨龍般晃動著,漆黑的瞳眸齊刷刷的望著後面龐大的蛇身上深深嵌入的八舍利塔。這八座舍利塔均為檀木雕琢而成,分別是善逝塔、菩提塔、吉祥塔、神變塔、天降塔、和好塔和涅磐塔。正是八座禁魔舍利塔,讓他自今無法動彈,更無法多去舒恆的身體。

“還在為了我找人封印了你的事而耿耿於懷嗎,你應該慶幸你在我身體裡住了那麼多年,我都沒有找你收房租,不然,我把你驅逐出去,你必然成為公敵!”舒恆摸著胸口說。

“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巨蛇怒哮,整個心底深淵都跟著沸騰。

“一尊無家可歸的神罷了,想必你已經寂寞很久了吧,我讓你放鬆一點,去找點樂子,只要你不太過火,我就不會重新封印你。怎麼樣。”

巨蛇沒有說話,它在思考著。

“快點!不然這交易就黃了!你直到我死都別想立刻半步!”舒恆不耐煩的催促道。

“三座塔!”據說說。

“不行,兩座!”舒恆一口回絕道。

“三座!”巨蛇加重了語氣。

“對付那種妖類,兩座就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舒恆搖搖頭,沒有給巨蛇商量的餘地。

“三座更加自由。”巨蛇的慢慢的妥協下來。

“兩座,這是我的底線,超了就免談!怎麼樣!”

“總有一天,你會再次有求我的時候,開吧!”巨蛇終於咬著妥協了。

“等到那天再說吧。”舒恆立刻解開胸前的衣服,在胸口上紋著一個螺旋狀的封印刺青,在其周圍是八個鐵塔一樣的紋路。舒恆忍著痛用朱凱在其中兩個上各劃了一刀。

頓時,在內心深處,深嵌入巨蛇身上的兩座舍利塔破碎開來,他立刻覺得身體一輕,原來那股子揹著一座山的重壓感減輕了些許。而在現實世界,舒恆的雙眸迅速的被黑色的絮狀物填滿,雙瞳幽邃無比。隨著舒恆的起身,快要把舒信絞成肉泥的歿魘猛然回頭,牠感覺到了有一股極度暴虐的氣息從原先弱不禁風的軀體上源源不斷的湧出來,最終達到了一個令牠心悸的程度。

“你是誰?”歿魘認出這絕對不是屬於人類的氣息,牠感受到了一股比自己還要大上數十倍的猛獸盯上了牠。

“我的名字只有災難和毀滅才能叫出來,我的腳步是洪水,我的食物的巨峰,我的身軀是禁地,人類看見了我只能聯想到末日,我是來自元古的神,我乃‘相柳’!”

獲得了相柳一部分力量的舒恆,怒火中燒的向著歿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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