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求饒的神（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號00:35
氽鳥村機械廠內
舒恆手持著朱凱，身旁的舒信已經掏出了鹿鳴劍，他們凝望著已經兩敗俱傷的清浴河神與蟒精，心中的巨石已安然落地。先前還在擔心他們中有一方被另一方消滅，而給他們造成麻煩。現在看來，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你答應過我的！”清浴河神目眥欲裂，三個瞳孔中又燃起了熊熊怒火，但它剛想上前撕碎舒恆，卻被一堵無形牆壁擋了下來，只能無能的在他面前咆哮。
“我答應過給你一個飽餐的機會，是你自己不中用啊！”舒恆笑著用朱凱指著清浴河神。
“你以為，你現在能殺了我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清浴河神努力支撐著潰爛生瘡的身軀，拼命的催動體內的力量，但奈何實在是油枯燈滅，又一次摔倒下去。
“你不是駱駝，而我也不是一匹乖乖聽話的馬！”舒恆高舉起朱凱，用意念力控制著刀刃周圍的空氣，讓其旋轉，形成一環氣旋。然後，向著面前的清浴河神照頭一劈。‘德爾塔’級別的意念者凝聚成的風壓不容小覷，這刀氣雖不如注入鮮血時的朱凱凝聚成的血爪刀氣，但同樣威力驚人。
清浴河神首先感到一陣陣狂風迎面打在它的面部，還吹掉了它身上不少已經嚴重腐爛的皮肉。感到了生命都受到了威脅，清浴河神要撐著身子爬起來逃跑，但他剛一站起來，左腿的膝蓋部位就發生了粉碎性骨折，一個趔趄跌倒在地，恰此，透明的刀氣裹挾著狂風一下子砸在它殘破的軀體上。這一下，居然砍掉了它削掉了它胸前的舌頭，還將其上半身刮掉了一大塊肉，留下了一個可以塞進去一顆人頭的可怖創口，被颳去的內臟稀稀落落的灑在地面上。
“求你了，帶我回去，讓我可以......”清浴河神眼中的光芒消散了，它再也不能對任何人造成威脅，躺在地上費力的舉起手臂，虛弱的向舒恆求饒著。
“我能感覺到你的恐懼在蔓延，一個求饒的神，真是悲哀。”舒恆舉起手，用意念力舉起身前一塊混凝土塊，在空中緩緩旋轉，而後他用朱凱將其切成數小塊。手一揮下，碎石立即如炮彈般射向清浴河神的頭部。
“不！不！！”清浴河神最後發出不甘的怒吼，它本能的用手擋在頭部，但無濟於事，那失去妖力的庇護的頭顱就像西瓜一樣，被舒恆操控的碎石砸的粉碎，在地面上留下大量的血跡，煙霧瀰漫，清浴河神的無頭屍身就這樣癱在了那。
“接下來，就是他了，還是你去吧！”舒恆指著奄奄一息的蟒精，對舒信說。
“可別使喚我。”舒信整個人穿過那堵無形的牆，手提鹿鳴劍，緩步走到蟒精跟前。
“你...你認為，殺了我，它就會給你想要的嗎。”蟒精沙啞的聲音只有他和舒信聽得見，冰冷的豎瞳直勾勾的看著他。
“如果它食言，我們會想方設法讓它的下場比你慘一百倍，所以，防心的去吧！”舒信飛快的揮了下手裡的鹿鳴劍，像是在撞著一口透明的洪鐘，清脆高雅的鹿鳴聲響徹在兩兄弟和蟒精的周圍。這聲音對常人來說極其悅耳，但對妖類來說，就像是鐵鉤掛著黑板那樣難聽。
“別！！”這聲音讓蟒精碩大的身軀顫抖了下，有更多的鱗片脫落下來。
“我還有用，我從它那裡拿了不少好東西，我可以全部都給你，你要什麼，我可以給你。”蟒精做著最後的掙扎。
“那我要...我失去的幸福，你能給我嗎？”舒信俯視著蟒精淡淡的說。
“我們很快就會相見的。”蟒精停了半晌之後，用盡全身的力量說。
“當然！”舒信又連續舞動鹿鳴，鎮魔之音連綿不絕，這帶著對妖類具有毀滅性的音波像刀劍砍殺著蟒精筋疲力竭的神經，終於，它崩潰了，兩顆蛇頭把嘴張到了最大，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針一樣的豎瞳剎那間失去了光輝。蟒精也步了清浴河神的後塵，下了地獄。
“這樣就可以交差了！”舒恆走到舒信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真是惡趣味，要眼睛！”他搖搖頭，對姑獲鳥的愛好實在不敢苟同，但還是照它的話，用朱凱將四顆怒目圓睜的蛇目挖了出來，而後裝在了事先準備好的盒子裡。
“我們到底能活多久了！有一天，我們也會像他們這樣吧，死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清浴河神和蟒精的死並不能讓舒信開心起來，反而倍感沉重，他一想到後面還有比這兇險無數倍的旅途。
“不怕，有我了，就算是死，也會轟轟烈烈，斷然不會如此窩囊。好了，事不宜遲，走吧。”舒信簡單的安慰了舒信後，提著撞著四顆眼珠的盒子上車了，舒信緊隨其後。
妖類的實體和實體鬼死後，他們的屍體會在短短几個小時內融化，最終什麼都不會留下，所以，他們得趕快趕到姑獲鳥的萬應店裡。至於符篆，則是被舒恆的一把火燒成了齏粉，可不能給任何人發現。
回到了楓庭鎮，兄弟倆短暫的休整過後，便急忙提著盒子回到明燈的店裡，這回，他們只需要在後巷裡喊話就行，明燈正等著他們了。
“啊呀，我就知道你們可以做到的。”拿著一顆眼球，明燈像玩籃球一樣將其放在指尖上轉。舒信實在看不出它對蟒精有什麼滔天的仇恨，更像是找到了丟失了玩具的小女孩。
“我們已經完成了你交待的任務，甘柤樹的果實了。”舒恆催促道。
“嗯...你們的確完成的非常棒，這下可算是出氣了。”明燈岔開了話題，用眼珠子玩起了接拋球。
“所以了？我們的報酬了。”舒信也催問道。
“如果...我說不給你們，你們會怎麼樣？”明燈若無其事的說，看都沒看兄弟倆一眼，但舒恆卻發現，他們的頭頂聚集了不少的治鳥，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那麼，你最好最好在這裡弄死我們，因為，它們將會是你的下場。”舒恆的臉迅速陰冷下，大片的陰影覆蓋住了臉頰。舒信同樣面色不善的看著明燈，手裡的鹿鳴已經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這時，明燈將眼球隨意的一拋，它們滾了很遠才停下來。
“真的嗎？”明燈周圍的氣溫也迅速下降，治鳥們開始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叫聲。
“你想試試嗎？”舒恆迅速抽出朱凱，指著明燈。他的眼中暴虐在不停的升騰，堆積。
“蹼！哈哈哈哈！”忽然，明燈忍俊不禁的笑起來，它揮揮手，頭頂的治鳥剎那間飛散。
舒恆被這一情況弄的不知所措，疑惑的盯著明燈，但手握朱凱的力度卻在逐漸減小。
“怎麼回事？”舒信放下鹿鳴急聲問道，他能夠感覺到明燈一開始的確是氣了殺意，但後來卻完全消失不見。
“開個玩笑而已，別太當真嘛。這是你們要的東西。”明燈揮揮手示意他們別太緊張，並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了兩根玻璃管，裡面裝著淡棕色的液體。
“這就是縮小藥，喝了以後，人可以變得和菌人一樣大小。在荷葉旁使用把，提前做好準備，進入水滴之後，遵循著指引，你們便可以踏入精靈的世界。哦，記著，在藥效的效果消失之前必須馬上回來，精靈會告訴你們回家的路，如果你們能友善對待它們的話。”明燈將兩根玻璃管遞給了舒恆。
“你還替我們做好了。”舒恆把玻璃管放在眼前，晃盪著。
“其實，我騙你們的，我本來就有縮小藥，只不過，我真的需要有人幫我去殺了那條蛇。”明燈笑著拍拍手。
“什麼？！你騙我！”舒恆猛然轉頭凝望明燈，一股被欺騙的怒火湧上心頭。
“算了！算了！我們不是得到了想要的嗎。”身後的舒信生怕再出什麼岔子，急忙喝止舒恆。
“這算是一樁交易好不好，無商不奸嘛。”明燈滿不在乎的揮揮手。
“好，很好。再也不見！”舒恆氣沖沖的轉身離去，這個地方實在讓他窩火。舒信嘆了一口氣，沒說什麼，簡單的和明燈道別之後跟上了舒恆。
“有空在找我做生意哦，放心吧，縮小藥絕對是真的！”明燈在後面興高采烈的向兄弟倆的背影揮手。
出了萬應點，兄弟倆先是簡單的祭奠了下五臟廟，而後來到了鎮子上唯一一處荷花池旁邊。但他們並不打算現在就使用縮小藥，身體縮小之後有很多的麻煩，最大的問題是把握方向。他們最終商量決定，在無人的夜晚潛入池中，守在荷花旁邊。根據明燈所說，縮小藥是慢慢的使人變小的，那麼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適應身體的變化，手中捏著荷花葉子，等到縮小的時候，則跳到葉子上去，他們在等待著一個最佳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