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蟒精出現(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九號23:25
氽鳥村小診所內
診所的病房中,裝病的舒信躺在床上,他剛剛輸完一瓶葡萄糖,現在百無聊賴的等待著蟒精的出現。早上診所的醫生給他的身體反覆檢查了一下,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之處,為了不讓醫生看出端疑,舒信將感知體潛入時光流之中,而肉體則一直保持植物狀態。就這樣,他瞞過了醫生的雙眼,在拒絕將舒信送入鎮醫院的提議之後,醫生最終只能無奈的選擇讓“患者”住院觀察,輸入一些維持能量的葡萄糖。二人的演技天衣無縫,成功的騙過了這間診所的醫護人員。
到了夜晚,舒信作為誘餌安靜的躺在那,而舒恆則一直躲藏在診所附近的綠化帶旁,他裝成一名流浪漢,用一塊破布遮蓋著全身,面前擺著一個破碗,靜候著目標的出現。他已將另一半的符篆貼在舒信的枕頭下面,兩張符篆相互維持著細若遊絲的聯絡,不過對於清浴河神來說,這點聯絡無異於純黑夜幕中的微光,顯眼明目。
已經快到凌晨,就在舒恆等的昏昏欲睡之際,他忽而感到一陣陰風吹拂過來,宛若冰窟中的寒氣,冷的他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睏意。他看見診所的燈開始忽明忽暗起來,值班護士的呼吸之間白霧繚繞,但他們卻不以為然,似乎習慣了這異常的變化。
舒恆急忙起身脫去身上的破布,獵豹似的衝入診所內,這突兀的舉動驚嚇到了真正全神貫注查閱報表的值班護士。
“你是...”她剛想大聲呼喊,便被舒恆捂住了嘴巴,然後感到後勁一痛,便失去了意識。舒恆打昏護士後,輕輕的將她放在空床上。
“來了!”身後的舒信感知體瞬間迴歸,猛然睜開眼睛,在感知世界中,他看見一條長著兩顆腦袋的黑色巨蟒從窗戶裡爬進來,兩對陰冷的豎瞳直勾勾的鎖定著兩兄弟。
接著,它口吐人言:“你們能看見我把,那麼你們就是感知者,看來我時來運轉了,一下子來了兩個年輕的感知者。”聲音有著獨特的沙啞腔。
“我們是你的上司姑獲鳥明燈派來的,聽說你拿了它的一些東西。”舒信從床上翻下來仰視著巨蟒說。對方佔據著整間病房的大部分空間,扭曲的蛇身蜿蜒在病床中間,兩顆高昂的頭顱頂著天花板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兄弟倆。
“那賤人只把我當成它的奴隸,我只是為了自己著想,你們是收了它的好處把,現在,我得讓你們明白,妖類的活,不是那麼好接的!”巨蟒不想廢話,率先發起攻擊,它撐開血盆大口,露出寬厚的舌鞘,鋼叉一般的尖銳舌頭從口中彈射而出,兄弟倆後退一閃,分叉的舌尖刺碎了地面,形成兩個深孔。若是常人在此,定會瞧見地面無緣無故忽然出現了兩個稜形的孔洞。
“你將病人都弄的昏迷了?”舒信逃到了診所外,質問道。
“不然怎麼能吸收精力了,你們馬上就要步他們的後塵。”蟒精跟著追出來,靈活的舌尖不停的發動著攻勢,但兄弟倆並不打算進攻,只是一味的逃跑和防禦。
“怎麼了,方才大言不慚,這會兒做起了蚯蚓嗎!”蟒精在後面追著,前面的二人在無人的街道上不停的逃竄,一直逃到了之前的機械廠,他們翻身越過厚重的鐵門。蟒精追過來,粗壯的蛇尾直接橫掃在鏽跡斑斑的門上,一噸重的鋼鐵大門剎那間凹陷變形,轟然倒地,發生震耳欲聾的聲響。
“慢著!”舒恆跳入車間內高舉起符篆,對面前如小山般的蟒精叫著。
“這是你的護身符嗎?可惜,用的不是時候!”蟒精楞了一會兒,繼而一口翠綠色的毒液從舌管中射出,離弦之箭般朝著舒恆掠過去,若是中招,定然屍骨無存。
“還不出來嗎!”舒恆怒喝,他沒有半分閃躲的意思,就在毒液將要腐化舒恆之時,符篆開始燃燒,一道水幕從廠房頂部傾瀉而下,形成屏障抵禦住了這次致命一擊。
“你答應過我把食物帶過來,果然沒有騙我。”清浴河神陰惻惻的聲音響徹在廠內,方才那到水幕擋住毒液之後,並未散去,而是蠕動起來,變形成為清浴河神的模樣。待到對方完全現身之時,舒恆手中的符篆也燃燒完畢。
“你他孃的又是哪根蔥?!”蟒精對突然出現的傢伙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備,對方在他的感知中完全的憑空出現的,自己的生物感應完全沒有偵測到,說明對方具備相當的實力,可能還強於自己。
“你是一名叛徒,就算是殺了你,你的主子也不會找我報仇,所以,我可以放開手腳的和你廝殺,然後徹底吞噬你。”清浴河神全身上下的口都流出了口水,舌頭像蛇一樣在外扭動著。
“找死!”蟒精二話不說,對著清浴河神一記甩尾,舒信可以聽見伴隨的風壓之聲,兄弟倆急忙翻身後跳,以免捲入其中。他們倆消失在夜幕中不見蹤影。
清浴河神怒吼一聲,用身體硬生生的接住了這一擊,它雙手用力抱著車胎粗的蛇尾用力轉圈一甩,強大的力量直接把蟒精甩出了廠房外,沿途撞碎了厚厚的混凝土牆和一顆梧桐樹。
但這對於皮糙肉厚的蟒精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它再次向著清浴河神噴出毒液,對方卻一口大水噴出,與毒液撞在一塊,冒起漫天白煙。
“你惹火我了!”蟒精兩顆蛇頭猙獰的狂舞起來,它同時張開兩張大嘴吐出漫天的霧氣,頓時將二人淹沒起來,這霧氣能夠阻隔感應,並且含有劇毒,是蟒精將自己毒囊中的毒素氣化,且混合自己的血液而創造,常人若是沾染著霧氣,必然十死無身。
在霧氣中,蟒精閃電般出擊,趁著清浴河神正在探明方向的時候,上前便纏住了它的身體,猛然發力,越絞越緊。清浴河神急忙伸出一隻還為未被捆住的手,召喚了河水,凝聚成長長的箭矢,手一揮,五十多隻水之箭矢捅在了蛇皮之上。
巨蟒吃痛的和清浴河神有一起翻滾了打進了廠房內。
“去死!”已經極其不耐煩的清浴河神,大手一握,水之箭矢繼續深入進蟒身的內部,然後瘋狂的轉動,穿插起來。這一下,將蟒精的大部分的內臟都絞碎了。
而在重傷之際,任有餘力的蟒精一撞過去,清浴河神直直的飛向破開一個大口的長門處,但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了它,堅固無比,清浴河神感覺像是撞在了不可破壞的空氣牆上。
來不及理會身後的蟒精,它將手輕輕的放在“氣牆”上,頓時感到一陣巨大的阻力,一種有實體的透明物質組成的牆壁,將他們關在了裡面。
“啊!”還在為此情況不解的清浴河神背後被蟒精偷襲,毒液濺射在背後感到融皮蝕骨的疼痛,翠綠的妖毒像火槍噴烤著冰塊一樣腐蝕著清浴河神的身體,大塊大塊散發著惡臭的爛肉從背上脫落下去。
“我要把你卸成一萬截!”清浴河神被這痛楚激發了兇性,它將拳頭重重的錘在地上,頓時堅硬的混凝土地面呈蛛網狀裂開,蟒精感到身下在微微顫抖,那原本開裂的地縫中,突然湧出大量的河水,像井噴似的往上衝。霎時間,渾濁的河水在清浴河神的操控下旋轉起來,一道水龍捲成型,之後,它雙手合十,組成水龍捲的河水逐漸的凝聚成細長的箭矢,如之前的水箭矢無二。慢慢,整個水龍捲化為了細密的箭矢,越轉越快,可以聽見呼呼的風聲。
“死!”清浴河神照著水龍捲一拳下去,沿途一路帶著碎石和裂縫,像一個憤怒的巨型陀螺般對著蟒精撞過去。
“你會為此付出代價!”蟒精的兩顆蛇頭仰天長嘯,它轉過去身去,極力旋轉自己的身軀,藉助轉動時的慣性,順著力道的方向狠狠甩出蛇尾。龍捲與蛇尾如兩輛大貨車相撞。鱗片與水矢飛射,金屬的摩擦聲迴盪在整間廠房內。本就滿目瘡痍的地面,現變得無一立足之地。
“啊!!”對抗中,蟒精堅韌的肉皮與鱗片逐步的被高速旋轉的龍捲消磨掉,只要露出丁點兒皮下血肉,像針一樣的水矢便會瘋狂的往裡鑽,從內而外的絞殺肌肉組織。
但清浴河神也不好受,它必須持續燃燒神力來維持攻勢,本就已經所剩無幾的力量,現已接近油盡燈枯。
“鎖!”意識到繼續消耗下去依然無法結束戰鬥的清浴河神,毅然的催動已近枯竭的力量,它單手握拳,水龍捲忽然炸開,而後千萬水矢包裹住蟒精,形成球狀水泡,水泡內攻勢更加凌厲,已經大面積皮膚潰爛的蟒精渾身上下都在承受著錐心之痛。
“你安有敗我之力!”不肯坐以待斃的蟒精決意孤注一擲,它也催動全身的妖力,專注在堅硬的蛇尾上,泛起陣陣綠光的尾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數秒鐘內完好如初。它繃直尾巴,像一把黑色的鋼槍般重重捅在水泡的一點,集中妖力,攻其一處。
“可惡......”再也支撐不住的清浴河神,渾身一軟,眼中三個瞳孔中的光芒熄滅了。水泡破裂,原本尖銳鋒利的水矢瞬間失去形狀,變為普通的河水,灑在地上,感到頭昏腦漲的清浴河神跪倒在地,用僅有的力氣支撐著身體。
對面蟒精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妖力告罄的它感到連呼吸都困難無比,身體如被砍伐的大樹般轟然墜地,口中嗚咽著幾聲無意義的呻吟。
而這兩敗俱傷的局面正是舒氏兄弟倆希望看到的。
“抱歉!你們實在是太危險,我不能讓你們來打擾我的好事。”舒恆兄弟站在長門外說,他抬頭一望,先前他們畫好的‘鎮坐命天狗符’,現正鋪這間車間的房頂上。是方才趁著它們纏鬥分不開神的時候,用意念力蓋上去的。
“現在,該做收尾工作了。”兄弟倆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但在夜幕的陰影下,顯得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