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重新封印(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
魔幻國,亞利提都,妖之庭園,迷失之森
幽暗的水面之上,蠐螬和蝟妖紛紛變化了形態,一隻白嫩嫩的大蟲子,一隻巨型的刺蝟,它們嚎叫著,蠕動著。周圍的妖氣凝聚為實質,如水波一樣環繞著它們的本體,舒信感覺到氣溫都下降了些許。
它們向著舒信發起攻擊,一根根尖銳又細長的刺從刺蝟的身上射出。舒恆手一抬,一道水牆至水面而起,那些尖刺一刺到水牆上立即就被阻攔下來,無力的落在水中,最終沉沒下去。蠐螬蠕動著它肥大的身軀向著舒恆撞過去,不停開合的口器發出機械摩擦的聲音。
舒恆又是一拳打出,他身下的大水立馬也凝聚為拳頭,同樣狠狠撞向了蠐螬。蠐螬一碰到水凝聚而成的拳頭立即就包裹了起來,形成一顆水球,水球構成的牢籠將肥嫩的蠐螬困的死死的。帶有腐蝕性的水令蠐螬又一次感受到了剝皮扒骨的痛苦。
它在水牢之中不斷的掙扎,但註定徒勞無功,像一隻快要溺死在酒精裡蛆。解決完蠐螬之後,舒恆繼而雙手一抬,數百隻水凝成的細長手臂向著蝟妖抓過去。見到大勢已去的蝟妖並沒有多做反擊,它非常果斷,選擇拋棄自己的同伴轉身就逃。
舒恆想追殺過去,但卻被躲站在一塊岩石上舒信叫住了。他迫切的希望舒恆能夠迴歸理智,回到那個正常又腹黑的舒恆。於是,他故伎重演,裝作就要跳下水的姿勢,希望以自己的自殺還換取舒恆的一絲理智。
但這次,他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舒恆只是冷冷的站在水面上,沒有對舒信的行為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經完全被相柳所控制,六親不認。
而然就在舒恆準備轉身繼續追擊蝟妖的時候,灰暗的天空中忽然傳出一聲呱叫,洪鐘大呂一般迴盪在整片森林。舒信急忙向天望去,只見一位一聲青衣的老太太至雲層中落下。它腳下踏著祥雲,手柱著青色木杖,最頂端雕琢著一隻青蛙。
“夠了!”老太太用柺杖指著舒恆,怒喝。
但已經進入癲狂狀態的舒恆絲毫聽不進去,他又轉而向老太太發起攻擊。一顆籃球大小的水球凝聚在他的手掌上,而後用力一扔,水球向炮彈一樣向著老太太轟過去,但踏著祥雲的老太太只是揮揮手杖便將其打飛,好似打飛一顆氣球一般。
“那是......”在舒信的感知世界中,老太太如同太陽一樣,這種感覺就如同他遇到了甄珏一般,是隻有埃普西隆才能給他的壓迫感,完全探測不出來。
一擊未果,舒恆又發動連續攻擊,但無一例外均被手杖打飛。老太太很快就降落到了水面上,她面容慈祥,一雙眼睛卻清澈透明。
“我感受到了你體內擁有上古凶神之力,現在不制止你,日後會對庭園或者是魔幻國造成深重的災難。”老太太這樣打量著舒恆。
舒恆心中已經是怒火中燒,兇性激發了他的暴戾,他幾乎是在一瞬間之內就跳到了老太太面前,陰冷的煞氣逼面而來。舒恆伸出拳頭,這一拳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向著老太太砸過去。
但對方輕輕舉起手杖,硬扛柱了這一擊,而後柺杖一輪,打中了舒恆的下巴。他立刻倒飛出去,在水面上划行了一百多米才勉強停下來。
“吼!”見到自己完全被對方壓制。
瘋狂狀態下的舒恆準備拔出第五座塔天降塔。心底深處,沉沒在水中的舒恆沒有任何意識,他像浮游一樣任由洶湧的波濤將他左右擺動。忽然的,一股力量托起了他,第五座塔天降塔與他冥冥之中建立了聯絡。
“你的力量還是不夠,來吧,將這座塔拔出來。你就能獲得最終的自由。”相柳又引誘著舒恆,腦袋已經渾渾噩噩的舒恆此刻聽不進去任何話語,但他卻有一個基本的意識,那便是拔出插在相柳身上的塔。
“拔出來,快拔出來。”
“還在等什麼?”
“它限制了你的自由,你就是相柳,相柳就是你。”
“快動手!”
各種思緒纏繞在他的腦海中,令他的腦子幾乎要爆炸。過往的事情又一一浮現在眼前,受到的家庭暴力、受到的欺辱、受到的被當做試驗體的苦痛。太多令他痛苦的事情了,而現在,有一個聲音對他說,只需要拔出一座塔,就可以免除這些痛苦。
已經無法在思考太多,無法在糾結對錯。舒恆被相柳送到第五座塔天降塔的面前,憑藉著他與天降塔建立的聯絡,只需要集中意念就可以將其抽出來。而正當舒恆妖拔出這座塔的時候,他伸出的手被一個人制止了,那人緊緊握著舒恆的手腕。
這力道讓舒恆瞬間清醒過來,溫暖的大手抓著舒恆離開了相柳。
“你是......靜靈和尚!老禿驢!快過來,我要宰了你。”相柳的九顆腦袋咆哮著,用擇人而噬的目光盯著突如其來的靜靈和尚。但靜靈卻是狸都沒理它。
“過來,快過來!是你把我封在這小鬼的體內的。”相柳的咆哮令整個心底空間都在顫抖,平靜的水面上泛起大規模的漣漪。
“孽畜,還敢猖狂!”靜靈和尚雙手合十,身後佛光普照,照亮了原本幽暗無比的心裡空間。相柳被這佛光照耀之後,九顆腦袋立刻縮了回去,巨大的蛇身盤了起來。這佛光令他聯想到了某些極為不想回憶的事情,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恨恨的盯著靜靈和尚。
“你是靜靈......”舒恆愣愣的看著面前這位面容祥和,寶相莊嚴的和尚。他一身的黃海青,手裡拿著一串透明的佛珠,微笑的看著舒恆。
“善哉,貧僧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你果然抽掉了四座塔。”靜靈和尚嘆了口氣,撇了眼身後的相柳。
“我無法控制它的力量,但我急迫的需要力量。”舒恆說
“當年你從那個地獄逃出來的時候,相柳凶神就已經附上了你的身,它的力量當時的你無法掌控,如果讓它徹底控制你的身體,整個新疆都會成為人間煉獄。貧僧這才不得已出手相助。”
“可是你卻為了封印它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八寶塔這等鎮邪之物需要僧尼之血才能啟動。值得嗎?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
“阿彌陀佛,遇見命運多舛的你是貧僧的緣,為了封印相柳而死是貧僧的命。貧僧修習了大半輩子,本以為會與青燈古佛相伴一生直至圓寂,卻沒曾想能夠救下千萬人之性命,也不枉貧僧一生的修習。”
“我已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已經死去了那麼多年的你會出現在這裡,在我的心底。”
“貧僧當年以生命封印相柳的時候留下了一道機關,如果宿主一旦抽取的塔的數量超過四座以上的時候,貧僧就會顯現出來,你現在看到的,只是貧僧留在第五座塔天降塔中的一律魂魄,以防萬一。”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會破開封印。”
“貧僧不知,但貧僧有預感。因為那麼渴望力量的你,是頂不住相柳的誘惑的,世人往往會因為慾望而墜入無邊的阿鼻地獄,罪過,罪過。”
“可惜了,你本來應該成為阿普西隆級別的心靈感知者的,可是為了我。”
“不用為貧僧感到可惜,貧僧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是該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我的選擇?”
“貧僧能看得出來你內心中一個無法填補的空洞,為了堵住這個巨洞,你必須不停的前進,不停的去滿足自己的慾望。但你就真正的快樂嗎,你所追求的難道僅僅是填補這個無法填補的無底洞嗎?”
“我不能停下來,我只要一停下來,這個洞就會撕心裂肺的疼。但這疼痛卻恰好證明了我還活著,我活著,我去追求曾經失去的甚至是曾經沒有的,即便是死在旅途的道路上,這就是我的路。”
“那你感到快樂嗎?”
“人不能僅僅因為快樂而活著,也許單純的人追究那些簡單的樂趣。但在我看來,他們從未真正失去過什麼,他們的幸福的鳥兒。而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找去找回我失去的東西,死亡亦不能阻止我。”
“貧僧已經明瞭,你也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讓貧僧這個已經逝去之人在幫你最後一把。”
靜海說著手一扭,原本被拔出來的四座塔。善逝塔、菩提塔、吉祥塔、神變塔。盡數**回到相柳的尾巴上去,疼的它仰天直哮。
“混賬靜靈,我要你的命,老禿驢,你這是在自尋死路。”相柳無力掙脫八寶塔的束縛,只能無能狂怒。
“貧僧當你為了千萬人和你選擇了犧牲自我,希望貧僧的選擇是對的,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重新封印了相柳之後,靜靈和尚的身形逐漸淡化下去,身後的佛光也悄然消退,一切又回到了幽暗。
“我以後還能在見到你嗎?”舒恆有些不捨的大聲問。
“一切隨緣,另外,這東西給你,對你有幫助。”良久之後,舒恆的心底空間飄出八個字,一團光球飄舒恆面前,待他握住光球時,一種神奇的感覺籠罩全身。
“這是!多謝了...老爺子!”舒恆真心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