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上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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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

魔幻國,亞利提都,妖之庭園,迷失之森

重新被封印相柳隨即陷入了沉睡中,等待著下一次宿主的召喚。現實中,舒恆身上的暴虐的力量開始逐步褪去,身上的鱗片慢慢的脫落,沒有面孔的五官顯出大概的輪廓。現在,他搖搖晃晃的身體一個不穩坐在了地上,舒信趕忙上前去攙扶。

“看來奇蹟發生了啊。”舒信搭著舒恆的手,扶著他起來。

“看來,不用老身繼續出手了。”由於沒有了相柳之力的繼續維持,淹沒深林的洪水逐漸消退,被捆住的蠐螬轟然倒地,但此刻已經失去了生機,全身上下高度腐爛。

舒恆喘著氣環顧四周,到處都是腐爛的枯木和連根拔起的樹幹,彷彿遭遇了大規模的火燒和砍伐。

“老太太,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青蛙神的侍者把。”舒信扶著舒恆坐穩之後,才對面前的老太太說。

“你們做的事是在是太過了,已經惹惱了庭園。青蛙神也對你們產生了不滿。”蛙神侍者指了指已經變成屍體的蠐螬說。

“什麼是青蛙神侍者。”舒恆虛弱的問道。

“在南方長江、漢水一帶,民間信奉青蛙神最為虔誠。蛙神建立了神祠,裡面供奉的青蛙不知道有幾千幾萬,由於吃了香火,青蛙神也成為了一隻強大的妖類。”舒信解釋著。

“看來你懂得還蠻多的。”蛙神侍者拄著柺杖慢慢接近兄弟倆。

“你要幹什麼?是來捉拿我去庭園的嗎?”舒恆面色不善的望著走過來的蛙神侍者。

“本來是要捉拿你回庭園的,因為你殺了蠅童和蠐螬,還搗毀了姑獲鳥的老巢。我現在只想趕你們走!”蛙神侍者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度,他厲聲呵斥著兄弟倆。

“怎麼了,畏懼了嗎。”舒恆捂著胸痛笑著嘲弄說。

“你少說幾句,現在有傷。”舒信撫摸著舒恆的胸膛,在一旁勸解。

“你們已經證明了,你們的存在對於庭園來說的確是一個禍害,而且你體內還有一顆定時核彈,留在這裡只能危害無窮。老身僅代表妖之庭園像你們兩個正式發出逐客令。”蛙神侍者用柺杖指著舒恆,嫌惡又憤怒的看著他們,滿是皺紋的老臉上脹紅一片。

“那它們了,不打算報仇嗎?”舒恆用目光掃了一眼蠐螬和西洛怪獸的屍體。

“只是...快滾,我不想在看到你們。”蛙神侍者環顧滿目瘡痍的四周,心中無奈又憤懣。它何嘗不想讓兄弟倆付出代價,但是又怕舒恆這個瘋子再一次釋放相柳之力,導致更大的損失,屆時,就算是它們合力可以把舒恆拿下來,但為了鎮壓舒恆所付出的代價,卻遠遠超過舒恆本身的價值,得不償失。這種情況下,只能讓他們滾蛋,而且越遠越好。

“走!我們走!”舒信同樣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一秒鐘,他攙扶著舒恆踉踉蹌蹌的從蛙神侍者身邊走過,頭也不回的向著北方走去。

“呸!噁心的人類。”兄弟倆走遠後,蛙神侍者陰的快要滴出水的臉露出嫌惡的表情,暗罵了一句。

走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兄弟倆沉默不語,氣氛有些壓抑。

“我......”

“閉嘴。”

舒恆剛想說話,卻被舒信打斷,他現在不想被分神,只是一個勁兒的想走出這片樹林。舒恆見舒信不想在與他交談,只好默默閉嘴。不過萬幸的是他們的金幣還沒有弄丟,依然被安全的儲存在舒信身上。

由於樹林被舒恆嚴重破壞,導致瀰漫在這片林子的大霧也被驅散了,這也讓他們的路好走了些許。在經過半個小時的跋涉,翻過一個小山丘之後,他們終於看到一座港口城市,他們終於來到了亞利提都的海邊。

聞著海邊溼鹹的空氣,兄弟倆二人的心情都好過了些。終於可以上船了,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們加快的速度。

港口城市是一個蛇龍混雜的地方,也是整個亞利提都最為混亂的地方之一,這裡經常會發生打架鬥毆事假,大街上死幾隻妖類都是常見的事情,這裡的居民們已經習慣了。

踏上了年久失修的巨石磚路,兄弟倆緩步慢行的穿過一道關卡,關卡實際上是一座頗具中式風格的牌樓,只不過完全是由黑鐵鑄造而成,在牌樓的匾額上刻著模糊的幾個大字,視力超凡的舒信看了半天才認出那是“凡者勿入”四個大字。

在牌樓的前面四隻武裝到牙齒的妖類正在那抱胸打瞌睡,兄弟倆一靠近,他們其中之一便醒了過來。其他三隻見到有一隻已經醒過來便只是看了一眼,繼續睡覺。

那隻醒過來的妖類手持著長矛,懶洋洋的靠近兄弟倆,它二話沒說就在他們身上嗅了嗅,似乎聞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那隻妖類急忙往後退,心有餘悸的盯著他們好長時間。

兄弟被這一變故弄的不知所措,但那隻妖類卻指了指牌樓裡面,意思在明白不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兄弟倆就這樣稀裡糊塗的過了關卡。

“你怎麼了?”這時,他的同伴也醒了過來,疑問道。

“血,好多的血,他們剛剛進行了一場殺戮,一場非常慘烈的殺戮。”那隻妖類的後背已經是冷汗直流,他是一隻犬妖,鼻子異常靈敏,方才他只是簡單的一嗅,就聞到了鋪天蓋地的血腥味鑽入他的鼻孔,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片血色汪洋。

“這年頭,看門狗可不好當啊。”犬妖嘆了一口氣,它已經沒了睡意,只能打起精神來繼續站崗。

進入牌樓內的兄弟倆,被各式各樣風格迥異的建築吸引了,有中式的、有歐式的、還有殖民風格的、有田園風格的等等。它們不均勻的分佈在港口城市之中,像一盤亂糟糟的棋子。各種妖類和精類在這裡穿梭,它們很喜歡這裡的陰鬱空氣,所以都不屑於隱藏自己的原形。

這裡的居民往往不喜歡去涉足外界,它們自顧自的沉迷在這港口頹廢又溼鹹的空氣中,害怕的改變,但更像是嚮往著永恆,永恆不變的事物,就像那災禍之海永恆的波濤一樣。

海獵人是這裡最崇高的職業,它們就是人類世界已經消亡的捕鯨者。駕駛著無與倫比且與波濤並齊的捕獵船,在洶湧的大海上,它們像肆意奔跑在草原上的高原漢子。

災禍之海的海妖多如繁星,不同種類的海妖還有不同種類的捕獵者。它們會將捕捉到的海妖分門別類,而後售賣給早已像沙丁魚擠在港口的商販們,商販們在分別將這些海妖送到城鎮的加工場,像一臺榨汁機一樣榨取它們身上所有的價值。毛髮、皮膚、骨骼、血液、脂肪、內臟、肌肉、鱗片一個都不放過。這條產業鏈帶動了這座陰鬱的港口城鎮的經濟發展,繼而發展出了一些副業。例如妓院、酒吧、角鬥場等等。

一切都像一隻最為精密的老舊懷錶一樣滴答滴答的執行著。

兄弟倆徑直的向著港口走去,在城市的最北方,那裡停靠著一艘十八世紀風格的特大帆船,這是一艘三桅船,是一種老式船,像一隻帶著爪子的腳,樣式老舊。由於長期在災禍之海中飽受風雨侵蝕,霜雪摧殘,它蒼老的船體已經褪色發黑,像一位長期在日曬雨淋中經驗老道的水手,而它的年事就像船底常年未清除過的海帶一樣,長滿鬍鬚,令人肅然起敬。

它的那些桅杆和繩索,有些是從日升之城購買的,上面的追蹤群星的浮雕,像一根長劍,高高指著天穹,又宛如它常年不屈的脊樑骨。它的甲板也已經破舊不堪,踩在上面可以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彷彿是起了皺紋,就像是故宮正大光明殿外凹凸不平的大石板。但是這些老古董上面還增加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兒,一些奇異的骨骼,它們無不與它從事了半個多世紀的艱難事業有關。

老船長勒古特,原先是多年的大副,後來有了自己的船並且擔任了船長,但現在他被大海所擊敗,只剩下了一條腿,不過也是這艘船的重要股東之一。就是在個老頭,在他擔任大副期間,曾在這一首船原有的奇形怪狀上下了不少功夫,用一種奇特的材料和設計,把船身裡裡外外,鑲嵌裝修,另有了一種古雅別緻的味道,除了那一具真正的人魚標本外,沒有任何物件可與其怪古程度相媲美。

這條船打扮的就像一個脖子上掛著沉重象牙飾物的野蠻人,上面的戰利品隨處可見,每次出海都是一場戰鬥,每次戰鬥船長就會像一個食人族一樣,用海妖的骸骨裝飾自己。

它那沒有鑲嵌木板的敞著的舷牆就像個延長的下顎,上面到處插著妖類的牙齒,牢牢繫上充當船身肌海獸肌肉腱的舊麻繩。這些麻繩並不是繞在陸地上出產的低劣木板上,而是巧妙的穿過用海獸之壓制成的滑輪。它們不屑與至關重要的船輪為伍,卻是鬧著玩似的給舵柄當點綴;可那舵柄則是用世代捕殺海妖的獵人家族的敵人整塊狹長的下頜骨精雕細琢而成。舵手在暴風雨中把著那隻舵柄穩住船的時,就像韃靼人勒緊他暴烈的坐騎下顎叫它停住一樣。它是一條高貴的船,可不知怎的又是一條非常猶豫的船!凡是高貴的東西都不免叫人心裡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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