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至關重要的線索(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號15:25
深圳市,寶安區,一所高階會所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奔波,兄弟倆穿過車水馬龍的中心城區,在蹩腳地圖的指引下,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這是一家高檔的會所,裝修的金碧輝煌的門面,西裝革履的保鏢,門前停放的名牌汽車無一不在提醒著他們裡面會員的身份。
他們下了車,將手裡的朱凱和鹿鳴用繃帶包裹著,並且裝在一個旅行包裡。
“抱歉,兩位先生!你們不能進去!”門口的侍者一見他們走了過來就立刻上前阻止。他迅速打量了下兄弟倆。舒恆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衫,外面套著深紅的皮夾克,下身一件黑色的修身牛仔褲和沾了些灰塵的馬丁靴。舒信則是黑色的衛衣和深藍色的工裝褲以及一雙帆布鞋。見他們如此打扮後,侍者心中暗生鄙夷,委婉的將他們拒之門外,他的意思很明白,這裡不適合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入內。
“不能進來嗎?這裡面可是有我們的東西了。”舒恆上前走到侍者面前,整了整衣領,儘量讓自己體面點。
“先生,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侍者有些不耐煩了,他對這個一臉陰沉模樣的舒恆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極點。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還是讓我們進去吧。”舒恆沒有理會侍者臉上的不耐煩。
“先生,您在這樣我可要報警了。”侍者稍微後退了幾步,一旁的保鏢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靠了過來,一臉不善的盯著兄弟倆。
“讓我們進去吧,讓我們進去,不然讓你看看這個,看著我的眼睛...”舒恆沒有理會隨手準備把他們攆走的保鏢,他直勾勾的盯著侍者的眼睛,兩股視線此刻對上了。透過那雙黑洞洞的眼睛,侍者一時間感到了一陣眩暈,舒恆的瞳孔隨即在他的視野中迅速放大,宛如深淵一般,他整個人掉了進去。在這深不可測的黑暗中,他看見了一頭只會出現在噩夢中的怪物,九顆腦袋十八雙眼睛猶如惡獸盯著小羊羔一樣凝視著他,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幾乎要讓這名年輕的侍者昏死過去,只是輕輕掃了一眼,他的理智幾乎要陷入崩潰的邊緣。
“讓我們進去...讓我們進去...”此時此刻,只有這一句話迴盪在侍者的耳邊,鑽入他的心神,所有的思想都被這一句句不斷重複的話語覆蓋,而現在,他只想做一件事,逃離這個黑暗,只有讓他們進去,才能逃離這片地獄。
“請...請進,快進來,進來...”恍惚之中,侍者支支吾吾的邀請兄弟倆入內,一邊的保鏢見到侍者放行之後,一時間感到疑惑,但隨即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人都已經進去了,接下來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等到兄弟倆踏過大門好久之後,侍者才回過神來,但已經是汗流浹背,一股股的寒意不斷的湧上脊椎。他幾乎要趴在了地上,扶著牆壁才能勉強支撐。
“你幹了什麼?”進入到大廳之中,舒信問道。
“只是讓他看了通行證罷了,通行證。”舒恆輕微的一笑說道。
“好了,現在讓我們去找那個關鍵人物把,彭開雲說的地址就在這,但願那個關鍵人物就在這裡。”
他們站在富麗堂皇的前廳中,腳下踩著的是名貴的花崗岩地板,頭頂的水晶吊燈是來自英國的高階貨,華麗的大理石雕像遍佈角落。這裡往來無白丁,談笑有鴻儒。
能夠進入到這裡的會員都是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的知識分子或者商業精英,連大學都沒上過的兄弟倆站在這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衣冠楚楚,往來穿行的會員們看到他們倆無一不露出鄙夷的神色。但這對於厚臉皮的舒恆來說只當沒看見,舒信也是直接無視了他們。
舒恆拿著照片在四處對比著,看到一個人就要稍微靠近些檢視長相,時不時就會搞得場面很尷尬。但發現一樓沒有他們要找的人之後,就直接上了二樓。二樓的裝修和一樓一樣奢華,舒信張開了感知力,經過那次‘Skyrocket’現象之後,他的精神力有些長足的長進,雖然遠沒到艾普西隆階段,但也算是實現了突破性的跨越,至少再進入時光流的時候,不會顯得那麼手足無措了。
黑白世界中,舒信沒有看到一個ESP超感知者,但卻發現了淡淡的血色,像纖維一樣的紅絲線在空中飄舞著,這是巫師們的氣息,非常的淡薄,看樣子已經離開很久了,果然這個會所裡有巫師活動的跡象。就在舒信想要進一步的擴大感知世界的時候,舒恆發現了目標。在一個單獨的房間裡。
他在那,坐在昂貴的金凱莎沙發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領口打著蝴蝶結,正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百達翡麗,一身可以標榜自己身份的名牌,年級不過四十歲。舒恆對比了照片,確認無誤。
“Bingo!”
舒信的感知力覆蓋住了他,發現他的周圍環繞著許多血絲,這表明他曾經和多個巫師有個來往,而且非常的密切。舒恆走進了房間,並且關上了門,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面,柔軟的沙發幾乎要讓他陷進去,對方見了舒恆大搖大擺的坐在他的對面,先是一愣,隨即禮貌性的一笑,便不再理他。舒信也跟著坐在舒恆的旁邊,他取出旅行包中的朱凱和鹿鳴,放在一旁。
“你好!我叫舒恆,這是我弟弟舒信。”舒恆率先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好。”對方同樣點點頭回道,但他似乎不太想打理舒恆,繼續低頭看錶。
“在等什麼人嗎?”舒恆繼續說。
“是啊。”這回對方頭也不抬了。
“你難道不知道,在對方做了自我介紹後,不說出名字很不禮貌嗎?”舒恆點燃了一根香菸,直接無視了牆上禁止吸菸的標誌。
“付櫟。”他見舒恆的模樣和舉止後微微一皺眉頭,留下自己的名字後便要起身離開。
“銅捲上寫著什麼?”見付櫟要離開,舒恆轉頭開門見山道。一聽此話,付櫟的腳步頓時僵住,他渾身一顫,隨後默默的轉過頭,用驚疑的眼神凝望著舒恆。
“看你人模狗樣的,想必很有錢把。十多年了,那個金色圓柱是不是快要把你搞破產了?銅捲上寫著什麼,秘境在那?”舒恆繼續毫不掩飾的說。
“你到底是誰?”付櫟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他慢慢坐回到沙發上,眉頭緊鎖。
“應該問你們到底是誰。我們是誰你還不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我們是來找你的麻煩的,你把那東西藏在哪了,巫師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叫你為他們辦事。”舒恆把菸灰彈到地上說。
“哦,別想動。三秒鐘之內我就可以讓你的頭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想體驗一下嗎?”見付櫟想掏出手機,舒恆立馬用菸頭指著他威脅道。不能懷疑對方話語的真實性,付櫟強壓住心中的憤怒,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理智下來。
“那東西我藏起來了,它是我的,你們可搶不走,還有我要是死了,巫師們會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付櫟同樣威脅道。
“我不會殺你,除非萬不得已。還有,那東西不是你的,十五年前的事你想必都忘記了吧。”舒恆提醒道。
“十五年前...十五年前...”付櫟不斷回憶著往事。
“是你?!那個小旅館...我父親...”記憶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回想起了那個夜晚。
“當時你還只是一個小年輕,你的家裡很有錢,但那錢髒的很,是你爹混黑道撈的錢,做人販子來的錢。後來你爹想金盆洗手,但無奈被巫師們看中了,巫師們要求你父親和他們合作,對巫師力量又怕又愛的他選擇了接受。但那需要給巫師們提供新鮮的血液,於是你爹就看上了像沛村這樣的小地方,反正這種地方少一兩個人警察也管不了。你爹就看上了我弟弟,但是他更加看中了那個金色圓柱,然後你爹就要接受了巫師們改造過的小弟去拿那東西,是你們搶過來的。後來那東西就一直在你們這,直到今天。但無論你們搬到哪,我們都找到你了。”舒恆向付櫟說起了那晚的情況和他的家室。
“我爹當時只是沛村附近的一個小混混,跟著道上的人做買賣。要我們怎麼辦,我們當時可不能不聽老大的話,我們無法拒絕老大和巫師們。”付櫟想為父親做點辯護,但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你們有錢之後就像永遠離開那個地方,永遠的逃離巫師們。但哪知道巫師們也跟著你們來了,你們搬到深圳多長時間了?是那東西讓你們和巫師欲罷不能把,巫師們都需要人幫他們擦屁股,所有的髒活都讓你們幹了,你們得到了什麼?花不完的錢?你們現在在做什麼生意?像巫師賣小孩?”舒恆嘲諷的說。
“做金融。那東西可不能給你們,那只是他們暫時放在我們這裡的,他們要我們找到破解金色圓柱的辦法。”付櫟盯了下手錶回答道。
“你到底是等誰?”舒恆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問道。
“這......”付櫟欲言又止。
“你不說,我現在就將你的手指頭擰下來。”舒恆語氣冰冷的威脅。
“我找到了破解金色圓柱的辦法,一張地圖,我的人正在給我送過來。”付櫟只得無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