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夢魘(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號00:48
深圳市南山區南海大道,太子灣郵輪母港,終期千年號遠洋遊輪
巫師跪在地上,腹部的朱凱不斷的往體內推進,越來越多的血液被吸入刀刃,他感到如潮水般的劇痛從創口出散發至全身。此刻的朱凱已經通體猩紅,它在飽飲鮮血的同時,還不斷的傳輸給舒恆力量,用以給體內的相柳吸收。隨著時間的流逝,巫師的面色愈發的蒼白起來,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的血液,已經無力與舒恆對抗,只得垂下手臂等待著對方的處決。
“這把刀會像吸血鬼一樣吸乾你,令你無法動彈,別妄想做什麼掙扎了。”舒恆面不改色的陳述著事實。
“你們這些瀆神者,會受到神的懲罰。太遲了,這船上到處都是我們的人,還有數位和我一樣的巫師會來審判你們。”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巫師毫無畏懼,他依舊保持著先前那張撲克臉,語氣平靜的威脅道。
“你的那個狗屁神明對我來說就是一個不能出現在人間的蠢貨罷了,現在告訴我,龍脂封印,那個金色的玩意在哪?”舒恆面無表情的質問著巫師,同時摁在他肩上手還掐住了他的脖子。
“太遲了,你們會被神火燒成灰燼...”巫師依舊威脅道。
“快說!”舒恆的手加大了力度。
“就憑你們...永遠都別想...”巫師的話還沒有說完,但舒恆已經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抽出朱凱將其斬首,一顆帶血的頭顱被扔進大海,無頭屍體被憤怒的切成了肉沫。
“該死...”舒恆暗罵一聲,如此大的遊輪要尋找他們的目標,根本沒有頭緒。
“又有人來了。”舒信感知到了又是一大群人在向他們逼近。
“來多少殺多少。”舒恆提起朱凱主動的靠近了那群人,他手中的朱凱由於吸收了巫師的血液,逐漸的在舒恆周圍釋放出一層朦朧的血霧,走過的地方還留下一大片血痕。舒信跟在身後檢查了下子彈,他們下了樓,來到偌大的餐廳。此刻一大群黑衣人荷槍實彈的指著他們,領頭的是兩個巫師。一位形容枯槁,面容蒼老,深深的眼窩裡有綠芒睒閃,他披著一身黑色大氅,寬大的袖袍裡隱約可以聽見蟲鳴。另外一位帶著一副白色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身材纖細。
“請注意,你們屬於非法入侵,立即放棄抵抗。”一位用槍指著他們的巡邏者這樣說道。
“跟在我身後。”舒恆低聲的對舒信說,舒信點頭照辦了。
“立即放棄抵抗!放下武器!”那名巡邏者又重複了一遍。
舒恆迅速的將朱凱往著天頂板一揮,氣刃立即斬掉了沉重的水晶吊燈,它一落下來,餐廳頓時暗了一下。趁著這個機會,舒恆手持朱凱連揮三次,大量的爪狀氣刃瞬間劈碎了最前面的一群人,他們連躲閃都沒來得及就變成了肉塊,腸子內臟落了一地,有的直接被刨成兩半,還有的被斜著砍成三段,場面霎時間血腥無比。
“快躲開!”兩名巫師霎時間跳起來,躲過了危險的氣刃,他們靈活的在其中穿梭,其中那名蒼老的巫師抖了抖自己的袖袍,大量黑雲般的怪蟲嗡嗡的向著兄弟倆襲擊過來。但它們穿不過包裹在舒恆周圍的一層濃厚的血霧,蟲子一碰到血霧便立即乾癟起來,它們的薄薄的翅膀在霧氣中迅速的被腐蝕,不消半刻,舒恆腳下就落了一地的蟲子屍體,但奈何那群怪蟲似乎無窮無盡,它們源源不斷的從那名巫師的袖袍裡湧出,好似洩閘的黑色洪流般,即便是朱凱的防禦也有些吃不消了。因此,舒恆急忙後退,繼續向著那巫師斬出道道氣刃,不過那巫師看上去行將就木,但身手敏捷無比,像個雜耍演員般在氣刃中穿行著。饒是那些氣刃已經將這間可容納四百多人的餐廳砍得刀痕累累,他依舊是連衣角都沒有擦破。
而在一旁的舒信則是一邊翻滾一邊向著另外一名巫師開槍,不過令他感到困惑的是那巫師居然可以躲子彈,他對自己的槍法不說是百分百,但百分之九十八是有信心的,憑藉著自己的感知力,可以預判敵人下一步的行動,但這次在他的感知世界中,對方像是一個幻影,輕飄飄的猶如一縷幽魂。
“袁瑞是被你們殺死的把,早就告訴他不要輕敵了,你們很強,所以我會一開始就用上...全力!記住我的名字,沈勢!”沈勢的話語如夢囈般,有股催眠的作用,在舒信感知力全開的狀態下,他像鬼一樣飄到舒信面前,那張帶著面具的臉距離舒信不過一拳,這時,舒信和他的眼睛對視上了,那雙空洞的眼睛泛起虹光,炫彩繽紛,舒信直視著那雙眼,忽然覺得天旋地轉,一陣濃濃的睡意席捲大腦,慢慢的舒信的手無力的低垂下去,只覺得眼皮愈發的沉重,精神也緩緩萎靡下去,周圍的槍聲與喊殺漸漸遠去,身體開始晃悠起來,緩緩的合上雙眼,最終無力的倒了下去。
“好了...讓我來看看你的精神世界...”見到舒信已經被他催眠,沈勢有些虛弱的說,方才那一瞬間的催眠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可以令一個攻破德爾塔級別的ESP超感知者的精神防禦。
沈勢慢慢的蹲下去,他手放在舒信的額頭上,閉上了雙眼。
“心靈感應。”沈勢也是一名ESP超感知者,而且還是與舒信同級的德爾塔,不過他的側重方向是心靈感應。德爾塔級別的心靈感應者可以讀取心裡防線較弱之人的心裡話,即便是他全力抵抗著。而且進入時間較長比之最初的約塔有著顯著的提升,可以持續十五分鐘以上,集中精神也可以讀取一些被遺忘的淺層記憶。
慢慢的他剩餘的精神力逐步的入侵著舒信的心靈深處,一些畫面在他的腦海裡閃現,這是舒信的記憶碎片,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一些生活上的瑣事。但隨著精神體的下潛,更多的畫面出現了,這些被舒信刻意封存起來的記憶一下子如洪流般湧入沈勢的大腦。多年來與黑暗生物交戰的記憶,小時候不堪回首的往事,在魔幻國的經歷,大量的血腥屠殺。
這些記憶令深勢驚出一身冷汗,即便是侍奉魔神的他,也很難相信一個人有著這樣殘酷的經歷,而隨著精神體的進一步往下,他終於發現了一個永遠令他難以忘卻的場景,與歿魘簽訂契約的畫面,那種大妖是他從未見過的,忽然他感覺自己的精神體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既然來了,何不好好參觀一下了!”一道嘶啞又帶著戲謔的聲音從舒信的內心深處響起,沈勢的精神體看見了一位於舒信長相一模一樣,只是神情更加暴戾的人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正是暗舒信,又歿魘的力量催生出現的第二人格,一直被舒信壓在內心中。
“你是!”沈勢想要掙脫,但奈何暗舒信的手紋絲不動,周圍浮起越來越多的記憶畫面。
“我就是夢魘,你喜歡偷窺別人的內心,那麼我也喜歡篡改他人的夢境!”暗舒信獰笑著,說完,周圍的畫面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地獄般的場景,這是一場噩夢,一場真實無比的恐怖夢境。
沈勢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捆綁在了一個銅柱上,腳邊是一捆捆的乾柴,周圍全部的圍觀的群眾,而這些群眾全部都是與他要好的人,此刻卻來參觀他被處決的場景。暗舒信站在他面前,冷笑著將手裡的火把扔到了乾柴上,頓時大火包圍了他,被活活燒死的痛苦無法想象,沈勢無論怎麼暗示自己這不是真的都無濟於事。
“在這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除了這痛苦!”暗舒信手一揮,大火匯聚成了一顆火球,而沈勢就在這火球中央。
“啊!!”這火焰的高溫灼燒著他的理智,頂級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席捲他的每一寸皮膚,他在火焰中掙扎,但他即將被燒成灰燼的那一刻,卻發現自己毫髮無損的正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裡。
“怎麼...”沈勢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他感到了什麼猛然一回頭,發現如同巨人的暗舒信正蹲在地上盯著他,他手裡也拿著一個玻璃罐子,不過裡面裝滿了毒蟲。
“老是一種死法也太無聊了。”暗舒信笑著將玻璃罐子的蓋子擰開,往著沈勢所在的玻璃罐裡將毒蟲盡數的倒進去。剎那間,恐怖的蟲子爬滿了深勢的全身,撕咬著他的皮膚,有的甚至鑽進了他的鼻子和耳朵裡。
“啊!!!”沈勢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但由於他的嘴巴大張,會飛的蟲子直接衝進了他的口裡,不慎一個腳滑,沈勢跌倒下去,頓時密密麻麻的蟲子覆蓋了住他,萬蟲噬心的痛苦深入到了靈魂裡,讓他理智接近崩潰的邊緣。
“啊!!”現實中,沈勢慘叫一聲,觸電般的放開了舒信。方才他在暗舒信為他營造的噩夢中度過了地獄般的時光,但在現實中就是一瞬。不過這足以令他的理智崩潰,他狼狽的爬起來,看見舒信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發瘋似乎的一邊喊一邊逃離了這餐廳,只留下一臉疑問的眾人,不明白為何他的會對一睡著的人懼怕到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