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舊時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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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低頭看了看,“十年前一個朋友送的。”

張道乾緊盯著葉凡腰間的儲物袋,“能不能讓我看看?”

葉凡隨即解下遞了過來,張道乾接過後一看,臉色再次大變,“你的這個朋友現在什麼地方?”

葉凡搖了搖頭,“我們只是一面之緣,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馬連城面露不解,“怎麼了張老哥?”

望著手中的儲物帶,張道乾陷入到了某種回憶,“這條儲物袋的主人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師弟……”

馬連城看了看,“張老哥,這儲物袋我也見過不少,幾乎都長一個樣,你怎麼能肯定它就是你師弟的?”

張道乾隨即解開衣服,一條一模一樣的儲物袋出現在胸前。

黃布質地,斜裡七個三角口袋,每個上邊繡著一個八卦,從左肩斜下直抵丹田,然後纏腰一週,同樣出現七個繡著八卦的三角口袋。

馬連城一怔道:“還真是一模一樣!”

張道乾忙又接著問葉凡,“他是不是姓郭?個頭不高,酒糟鼻?”

葉凡想了想道:“姓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道玄,不過外貌和你描述的差不多,這個人比較愛喝酒,之前的七煞鎖魂陣也是他教我的。”

張道乾頓時老淚縱橫,“他正是我那失散了多年的師弟郭道玄……”眼中隨之露出了激動,“你們是在什麼地方遇到的?”

葉凡道:“那個地方好像是叫龍石崗,當時我正好路過那裡,在一棵樹下發現他受了重傷,我把他背到最近的衛生院進行搶救,好在傷不致命,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

“後來我把他帶到我的住處養傷,傷好之後為了感謝救命之恩便將那條儲物帶送給了我,並且還傳了我一套七煞鎖魂陣,一再囑咐我說這個陣法太過惡毒,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張道乾聽到這裡,皺了皺眉,“那這之後你們還有沒有再見過?”

葉凡搖頭,張道乾面露失望的嘆了口氣,“沒想到這一別竟是八十年吶……”

馬連城一愣,“八十年!敢問張老哥今年貴庚啊?”

張道乾嘆息著將儲物袋還給葉凡,“再過七天就整整九十六了。”

馬連城愕然,連忙掰起了手指,“真是看不出來啊,你老哥竟然比我大了整整五十歲!”

張道乾打量了他一眼,“你不說我還以為咱倆差不多呢。”

馬連城面露尷尬的笑了笑,“你老哥真會開玩笑,我是長得著急了點,但也不至於差這麼多吧。”

張道乾這時又將目光看向了葉凡,口中遲疑著道:“倒是這小哥面相雖然年輕,可這經脈倒像是一位百歲老人……”

葉凡苦澀的笑了笑,“我從小體弱,脈象肯定也不會強。”

張道乾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這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到我那師弟……”

葉凡道:“十年前我們分別的時候,郭道長說他在雲山還有一樁未了的大事,等時機成熟他就會回來,我相信你們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張道乾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緊張,“那他有沒有說是什麼大事?”

葉凡搖了搖頭,“沒有。”

張道乾嘆息一聲,回到沙發上又點起一支菸來。

葉凡隨即起身下床,馬連城見狀連忙上前幫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葉凡擺手自己走下了床,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已無大礙。

“這鬼門十三針還真是名不虛傳啊。”馬連城搓著雙手,滿臉喜悅的打量著葉凡。

“狗屁,那是老子瞎扎的,算他小子命好。”張道乾抽著煙看了眼葉凡。

“不管是不是瞎扎的,你老哥都是我們的大恩人,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馬連城笑呵呵的和了句稀泥。

張道乾聞言也沒看他,只顧悶頭抽著煙。

馬連城這時沒話找話的又將目光落到了張道乾衣服上,“張老哥,看你這一身打扮,是不是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啊?”

張道乾臉色一正,之前的陰鬱一掃而光,“何止當過兵,老子還打過仗呢!”

馬連城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你老哥還打過仗呢,快說說,都參加過什麼戰役?”

張道乾頓時談興大起,“這麼給你說吧,老子打過小鬼子,打過老蔣,還參加過自衛還擊,哼,要不是因為當初那件事,老子現在軍長都當上了!”

馬連城忙問他當初什麼事,張道乾重新點起一支菸道:“這事要從我們拜師學藝的那時候說起……”

隨著他的講述,葉凡逐漸對眼前這個看似脾氣暴躁的老頭,以及他的那位只與自己有一面之緣的師弟郭道玄了解了起來。

原來這師兄弟二人都是他師父從路邊撿回來的棄嬰,郭道玄只比張道乾小兩歲,從二人懂事起,師父便開始教授他們各種茅山術法。

在張道乾十六歲之前師徒三人一直與世無爭的住在茅山後山裡的一座無名小道觀內,後來抗戰爆發,師父便義無反顧的帶著他們倆師兄弟下山拯救蒼生。

讓張道乾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是他們師徒最後一次同行,那日師徒三人剛剛在縣城的一家客棧落了腳,外邊便傳來了一陣槍聲,接著一輛卡車停了下來,從車上衝下來十幾名鬼子兵,到處抓人,不從者直接開槍擊斃。

師徒三人頓時怒火中燒,不待師父開口他們二人便抽出配劍直接飛身下樓與鬼子兵幹了起來,只是讓他們沒料到的是,鬼子兵越來越多,師徒三人很快便被衝散。

張道乾當時身中五槍,逃進一條小巷後便兩眼一黑昏死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白色的小床上,胳膊上還扎著液體。

起身向四下裡一看,頓時感到了吃驚,這裡竟然是一個很大的地下空間,除了他之外四下裡還擺放著很多這樣的床位,幾乎每張床位上都躺著和他一樣受傷的人們。

這些人中有的穿著軍裝,有的穿著普通衣服,更多的則是那些身穿白大褂的身影,這些人行色匆匆,兩手血汙,不時引導著新來的傷員往各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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