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胡二叔(1 / 1)

加入書籤

葉凡看了看二人道:“屍鬼身上有胡磊的魂不假,但人的三魂七魄從一出生便是匹配好的,如果強行將一個人的三魂與另一個人的七魄融合,則會魂魄不容,陰陽不交,從而失心喪智,心性無常,除了本體任何人都可能是它的攻擊物件。”

“原來如此……”馬連城點了點頭,正打算接著往下問,這時就見一個身材幹瘦,滿臉皺紋的白鬍子老頭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胡守義連忙上前攙扶,“二叔,您怎麼來了?”

“廢話!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來嗎?”胡二叔瞪了胡守義一眼,又看了看葉凡二人,拄著柺杖走到了床前,看了眼床上的胡磊,回頭問胡守義,“你請的先生呢?”

胡守義忙向二叔介紹葉凡二人,胡二叔聞言,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葉凡和馬連城,“那東西就是被你們殺死的?”

馬連城笑著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老人家不必客氣……”

“客氣個屁!”胡二叔眼珠子一瞪,臉色鐵青的抖著手裡的柺棍,“你們知不知道闖下了多大的禍,你們真有本事把他趕走就是了,為什麼要殺他?”

馬連城皺眉看著胡二叔,“老人家,你說這話我就不明白了,那屍鬼殺了你侄媳婦,又奪了你孫侄的魂,為什麼就不能殺他?”

胡守義亦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二叔,“是啊,二叔,為什麼不能殺他?”

胡二叔欲言又止的憋出了一句話,“反正就是不能殺!”

葉凡臉色一沉,上前逼視著胡二叔的眼睛,“你把話說清楚,為什麼不能殺?”

“你,你想幹什麼?”胡二叔一驚,後退了一步,臉色忽然一變,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二叔!”胡守義神色一緊,連忙攙住了他,迅速從胡二叔衣領內扯出一根紅繩,上邊繫著一個拇指大小的葫蘆瓶,拔開瓶塞,往掌心中倒出了十幾粒淡黃色的小丸,掰開胡二叔的嘴壓到了舌頭底下,然後平放到了胡磊身邊。

整個過程馬連城一直提心吊膽的看著,直到胡守義起身這才稍鬆了口氣,悄聲問道:“你二叔有心臟病啊!”

胡守義看了眼床上的二叔,嘆了口氣道:“也算不上心臟病,人老了一激動就容易這樣。”

葉凡剛才也被嚇了一跳,看到胡二叔臉上的氣色逐漸紅潤這才放下心來,但胡二叔的話卻是提醒了他,同時也印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那道截斷地火符的天雷絕非湊巧,一定有人在暗中保護或者說是操控著那隻屍鬼,而眼前的這個胡守義的二叔必然知道些什麼。

剛剛想及此處,胡二叔就緩緩撥出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胡守義連忙上前,“二叔,感覺好點了沒有?”

胡二叔點了點頭,聲音竟變得沙啞起來,露出了老年人的萎靡,抬了抬手,“扶我起來……”

胡守義小心翼翼地抱著老頭的上半身靠到了床頭上,馬連城連忙往胡二叔腰下塞了個枕頭。

“謝謝……”胡二叔沙啞的的衝著馬連城點了點頭。

“不客……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想起剛剛老頭懟他的那一句,馬連城訕訕地回點著頭。

“孬娃,給我支菸。”胡二叔看了看胡守義。

“二叔……”胡守義話剛出口,胡二叔就擺了擺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別囉嗦。”

胡守義拗不過自己二叔只好點起一支菸遞了過去。

胡二叔接過煙,深深的抽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緩緩嘆出了口氣,“兩位不要誤會,我並不是針對你們,實在是事出有因吶……”說到這裡卻又沉默了下來。

胡守義頓時有些沉不住了氣,“二叔,這到底咋回事?”

胡二叔看了看他,又悶頭抽了兩口煙,這才抬手說道:“去東屋把你老太爺的那張照片請來。”

胡守義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快步走了出去。

胡二叔轉頭看了眼胡磊,長出了口氣,“結惡緣,得惡果,這句話真沒說錯……”

馬連城在胡二叔和胡磊之間看了看,“什麼惡緣孽緣的,我咋越聽越糊塗。”

“不糊塗,”胡二叔深深抽了口煙,“等下把照片拿來我再慢慢告訴你。”說著渾濁的眼睛看向了葉凡,“我剛才進門的時候聽你說要為小磊招魂?”

葉凡點了點頭。

“這麼說,你也是個道士?”胡二叔似乎有所忌諱的看著葉凡。

“不是。”葉凡搖頭,“為什麼這麼問?”

話音未落,就見胡守義抱著一張書本大小,被紅布包裹起來的相框走了進來。

“拿過來。”胡二叔掐滅香菸,雙手接過相框,在葉凡、馬連城、胡守義三人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包裹在相框上的紅布,一張兩人合照的黑白照片呈現出來。

照片並不是原版,像是被擴大了尺寸的掃描件。

上邊的人物顯得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看的出來,那是一個身穿短袍,頭戴純陽巾的中年道士和一個穿著長衫,留著金錢鼠尾辮的年輕人的合影,背景是在一片荒坡的一個土塔前。

“這是什麼時候的照片?”馬連城皺眉看著胡二叔手裡的那個相框。

“一百多年了,照片上的這個年輕人就是我爺爺……”胡二叔嘆聲說著,用自己的衣袖輕撫著照片上的年輕人。

“那旁邊的這個道士是誰呀?”馬連城指了指站在胡老太爺旁邊的那個中年道士。

胡二叔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他就是我要說的那個人,朱山。”

“朱山?”馬連城皺了皺眉,“他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葉凡皺眉盯著胡二叔的反應,一旁的胡守義亦是滿臉的疑惑。

胡二叔看了看葉凡二人,“你們應該見過那塊石碑了吧?”

葉凡點了點頭,胡二叔接著說道:“原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那底下的東西早就應該化成了血泥,沒想到……唉,怪我呀……”

胡守義急道:“二叔,您老倒是快說呀,這到底是咋回事?”

馬連城也道:“是啊老哥,你就別賣關子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胡二叔看了眼手裡的照片,遞給了胡守義,“這事要從他太爺爺那時候說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