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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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嶼盯著自己,老嫗也是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望月族是大祭司一脈,體內流淌著先知之血,藉助著先知之樹老太婆我能短暫的遇見一些未來的情景,不過這只是一個提示,日後諸位還是要遵從本心,莫要因為‘趨吉避凶’四字,而踏入歧途。”

從進來開始,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可這位大祭司卻像是提前就有了準備一樣,根本不給四人開口的機會,便是傾囊相告,就像是那種街邊大排檔的老闆,臨下班的時候來了幾個喝了好幾場的酒蒙子,趕又趕不走,只能儘快的上菜,等他們吃完之後便是能安心下班了。

對,林嶼就是這種感覺。

這個大祭司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

似乎是知曉林嶼心中所想,老嫗又仔細的瞧了瞧他,眼神中的情緒讓林嶼有些愣神,就像是在跟他告別一樣。

“關於各位所求之事,其實早就已經有了答案,阿呆是我的孫女,是我望月族目前唯一能解讀那種古老文字的人,若是可以,日後還希望諸位照拂一二。”

“前輩這是何意?”姜自立也是聽出了老嫗話中的情緒,立馬出聲問道。

老嫗笑著搖了搖頭,手中的狼頭柺杖輕輕敲擊了一下地面,包括姜自立在內的三人便是感覺眼前出現了一陣煙幕,等到再睜開眼的時候,三人已經出現在了神廟的臺階上,彷彿之前的一切經歷,都像是一場幻夢一般。

神廟的大門也已經緊緊的關上,三人站在臺階上,心裡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似乎有什麼他們無法預測的事情即將要發生,而他們也只能靜靜的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明明已經無法使用神諭了,可那位前輩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丁丑問道。

“那並不是神諭的力量,而是這片世界的意志。”姜自立解釋道,“每一片小世界都有自己的意志,而那位大祭司只是能夠借用這片世界的力量,望月族的人似乎並沒有什麼戰鬥人員,族內也盡是女性,他們的傳承方式也是一個謎團。”

丁丑點了點頭,“望月族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可是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去探查,我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姜自立皺了皺眉。

每次只有到格外棘手的事情他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林嶼不敢說話,生怕了驚擾這條大腿思考一樣。

可不知為何,他總是感覺似乎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呼喚著他。

………………………………

神廟內,大祭司與不死川半藏面對面的坐著,面對這面無表情的不死川半藏,老嫗再次問道:“剛剛那個問題,你可有了答案?”

不死川半藏搖了搖頭,抬起頭輕聲道:“沒有。”

老嫗微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坐的時間太長了,大祭司也是緩緩起身,朝著不死川半藏走去,“繼承了千年的不死川家族,靠殺戮滿足自己生命意義的‘妖刀’,靈魂之力果然也很敏銳。”

“是因為這裡的血腥味太濃了。”不死川半藏抬起頭,看著老嫗,“而且望月族的大祭司從來都是年輕的女人,年紀過大的老人會感受到生命將要走到盡頭,然後在一個尋常的夜晚,一個人孤獨的來到那棵先知之樹下,平靜的面對死亡。”

“哦?原來是這樣,那看來還是我疏忽了。”老嫗突然笑了笑,藉助著微弱的燭火,顯得格外的猙獰。

三兩句話之間,原先平靜祥和的氛圍便是一掃而空了,突然變化的氣氛就像是古時候兩軍對壘,光是那氣勢,就足以讓膽小者肝膽俱裂。

“原來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傢伙,沒想到,終究還是我小瞧你了。”老嫗再次開口,“如果你不離開太陽國,好好的當你高高在上的使徒,我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力氣了。”

不死川半藏始終是那副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不死川家族,真的跟這裡有著什麼聯絡。”

“那是自然啊,作為被鐵王座選中的天選一族,不死川家族本不應該落寞成現在這個樣子!”老嫗看著不死川半藏,眼中滿是怨恨,“不死川家族的先輩們從來沒有忘記鐵王座上的囑託,每一位繼承了半藏之名的人一生都在竭力尋找這個世上最後的一支古族!不死川家族殘缺的另一半力量始終都在這裡等待!等待那個命定之人,前來將他解放!”

“可是你竟然想要斬斷這通往頂峰的道路!不死川半藏!你該死!”

不死川半藏看著老嫗,疑惑的問道:“你是誰?我沒有印象了。”

“是啊,你當然是不會記得我們這些孤魂野鬼了。”老嫗悽慘的笑了笑,“作為繼承鐵王座與使徒之名的男人,又怎麼會記得我們這種弱者!”

“可是啊,你背棄了不死川家族,所以今天作為影子的我,將替你完成你應該做的事情。”老嫗咧嘴笑了笑,“我最親愛的哥哥。”

老嫗的身形突然變得扭曲了起來,原本矮小佝僂的身影突然變得高大了起來。當那個跟不死川半藏有著七八分相像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也依舊沒有讓他的心產生什麼漣漪。

男人赤裸著上身,一道猙獰的傷疤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側腰後,就像是曾經被人一刀斬斷了一樣。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頹廢的哥哥,輕笑道:“你老了哥哥,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號稱不死川一族最為完美的男人終於也是倒下了。”

“對不起,我不記得你了。”不死川半藏淡淡的道。

“我們的父親一共有七十多個兒子,都死在了你的手裡,不記得便不記得吧,只要我記得你就好。”男人說。

“明明已經剷除瞭望月族,可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說那些話。”

“沒辦法,我沒有找到那位真正的大祭司,所以只能操控一半的世界意志。那些話也不是我說的,看來望月族在之前便是已經預見了一切。”

“幻覺還不錯,只可惜對我沒用。”

“你是我的哥哥,是坐在鐵王座上的男人,我又怎麼捨得殺掉你呢?”男人猖狂大笑,“這麼多年我在背地裡替你殺人,讓第七使徒的名號越來越響亮,你應該好好感謝我。”

看著不死川眼中的平靜,男人卻率先歇斯底里的喊道:“你是想知道我怎麼完成這一切的?連你這繼承了鐵王座的男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我卻做到了,你應該很惱火吧?”

“不。”不死川半藏搖了搖頭,緩緩的站起身,平靜的道:“只是看著你的那張臉,我才終於知道了,別人看見我的時候究竟有多麼的噁心了。”

男人愣了愣。

這個一直被他視若神明的男人,怎麼會說出這種混賬話?

不死川半藏輕輕將自己的長髮束在腦後,淡淡的道:“不好意思,跟一個不會害怕我的傢伙呆了一會,就學會了。”

話音剛落,神廟內便是有著一道寒光閃過。

澎湃的劍意如風一般,輕輕的掠過了男人的髮梢。

一截黑色長髮飄然落於腳邊。

不愧是繼承了鐵王座的男人啊!

男人猙獰一笑,也是揮舞著武士刀,迎了上去!

……………………………………

“不對,有血腥氣!”

姜自立猛地回頭,一拳就將那替他們送食物的女人砸飛了出去。

林嶼被嚇了一跳,“老大,動手打女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仔細看看,要是那東西也能被叫做女人的話,你也真是沒吃過什麼好豬肉了。”丁丑提醒道。

林嶼趕忙看過去,剛才還是穿著清涼的長腿美少女,眨眼間便是成了一具渾身漆黑的屍體,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腐爛的氣息,差點沒給林嶼原地乾嘔吐了。

自己剛才竟然會為了這麼一個東西流鼻血!恥辱啊!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啊!

“咋回事?三打白骨精嗎?”

“是幻覺。”姜自立冷聲道,“這個世界……都是幻覺!”

哪裡還有什麼鬱鬱蔥蔥,生機勃勃?到處都是腐爛的屍體,就連山林都是被熊熊烈火包圍!

人間地獄!

“我靠,這回事西天變成小雷音寺了!”林嶼大喊道。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們一點察覺都沒有?”丁丑也是問道。

姜自立搖了搖頭,雖說神諭被封禁,可是他畢竟是強化系的神諭者,就連他都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那麼這個幻術的強大,那就絕對是最頂尖的了。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投降?”林嶼躲在姜自立的身後,“這東西比喪屍還要醜!”

“這是太陽國的禁術,天照之影,這些死亡的望月族人……已經變成了被隨意操控的木偶了!”

姜自立凝聲道:“現在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林嶼,尋找高處,找到那控制傀儡的人!”

林嶼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臨走前,姜自立卻叫住了他,

“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面具,可面具下的那張臉才是你本來的樣子。摘下你那可笑的小丑面具吧!千萬別玩了面具下那如同雄獅的雙眼!”

林嶼愣了愣,露出了一抹堅定的笑容。

“放心,我只是懶得正經,畢竟認真的樣子太帥,我怕會有姑娘愛上我!”

丁丑笑了笑,這個傢伙,還是這麼的不要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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